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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是我冒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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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宣听上面兵器攒动的声音,带着商扶飞身翻上桥面。
桥上桥下有些人,人来人往的,河岸上的人也有些往桥上赶着。行人匆匆,逗留在桥上没有下去。人挤人的,商扶没一会就被挤到桥柱旁。
谢宣把商扶往怀里一带,自己站在了外侧。石桥上的人越来越多,摩肩接踵,谢宣被压着靠近商扶。
四周都是人,近在咫尺就是谢宣的胸膛。许是之前谢宣抱她尚有些堂而皇之的借口,有起源也有终点,现在这般摩肩接踵的人群里,人群稍有动弹,谢宣就贴近她几分。逼仄的怀抱里,延续的时间里,每分感观都被加强着,便是隔着衣裳,商扶也能察觉到谢宣的温度有多热,谢宣的心跳有多快。
之前被谢宣搂过也抱过,商扶都没多大感受,一来她受伤确实不好走动,二来谢宣的确没有暧昧那方面的意思,从哪抱起来还放回去,动作亲昵但更似兄妹的那种照顾。
商扶轻轻扯了扯谢宣的领口,“谢宣?你怎么了?”
谢宣垂眸,一对上商扶的视线就移开了,把商扶抱起放在桥墩上坐着。两人距离远了些,谢宣的神色才缓和些,“先前我以为这镇子上今晚会放河灯。”
商扶指了指拥挤的人群,“他们都是来这桥下看河灯的?”
谢宣说,“不过后来我让人打听之后发现,今天晚上除了放河灯祈福,还有别的热闹。”
谢宣凝视着商扶,暖栗色的眼眸会说话似的流淌着款款深情。
商扶坐在桥墩上,蜷起脚,手里抱着之前的二十多束花,她并没有避开谢宣凝视的目光,莞尔笑道,“还有什么热闹?”
谢宣笑着说,“今天是乞巧节你记得吗?晚上还有烟火表演。华国的烟火是五国之中最为华丽动人的,它很美,很亮,足以照亮整个夜空。”
仿佛应了谢宣的呼唤般,不远处的天空啪的一声炸开礼花,硕大的礼花在漆黑的夜空爆裂开来,铺就半个城镇的火光。随即一颗两颗三颗继而连三的冲上夜黑,在黑幕上点缀着此起彼伏的亮光。黑夜之下,亮如白昼。
商扶背靠礼花而坐,天际闪烁的光芒勾勒出女子的玲珑曼妙,在闪光镀成的浅色边框里,容颜琼丽的女子怀抱睡莲笑靥如花,温柔如仙。
谢宣一时有些看痴了。
“快看!”“快看!”桥上拥挤的人流激动起来,好似从未见过这盛大的烟火,指着那些亮如白昼的烟火欢呼雀跃。
一来二去的推搡间,谢宣被推的距离商扶更近。人们的腿部被桥墩拦着,上身却往外面倾着想要抓住转瞬即逝的烟火。坐在桥墩上的商扶则是危机四伏。
谢宣瞧出来了,忙伸手抱住商扶。却不知是谁抬手一指前方的烟火,手肘撞上谢宣的后脑。谢宣随即往下倾去,温凉的唇在两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的碰在了一起。
陡然的肌肤之亲,叫二人都有些应接不暇,只睁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瞧着眼前的人。
谢宣先一步动作,压下隔在二人中间的睡莲花,同时压下花束下企图推开他的那双手。搂住商扶的右手顺着商扶的脊背摸上,扣住了商扶的后脑。
他有进一步的意思。
只要撬开她的贝齿,侵略,攻占,掠夺,征服,感受最为私密之处带来的快感与刺激。那种感觉会叫人脑袋发昏,以为无所不能。
谢宣兜住商扶后脑的手劲更大了。
夜风甚嚣,月色甚美,甚是撩拨。
商扶松开抱花的手,轻轻扯了扯谢宣腰上的衣服。
谢宣的眸光依旧火热,他没有顾及到商扶的抗议。
他想要,他想要更进一步。
是一种无名的,不瞻前不顾后的冲动,姑且可以名之为欲望,在吞没理智,在披荆斩棘,仗剑而来。
商扶没有再扯谢宣的衣服,只死死揪住了。她没有推开谢宣,没有避开谢宣。
谢宣探进她的唇,商扶轻微的发抖,眸子惊惧得发颤。
商扶什么都没说,身子逐步的发僵,谢宣瞬间惊醒了——
商扶的身子随即往下一软,她从不曾料,青萧对她的影响如此之大,她以为她早已将那日所有的不愉快抛至脑后。
事实却不是,那样毫无征兆,不容反抗的侵犯,如同掌心的贯穿伤久久无法愈合。
谢宣见商扶如此惊惧,内疚极了。他只扶着商扶站起来,不敢再毫无顾忌的抱着她,“阿扶,先让我抱你离开?”
烟火极美,美在它转瞬即逝。
谢宣抱着商扶在河边柳树下坐好,自己单膝跪下,抬起商扶的脚,“刚才站了许久,可疼?”
谢宣垂着眸子不看商扶,声音也低沉得紧,问她脚上的伤,但似乎心里在想些别的事。商扶还不明白,只好说,“是有点,伤口应该没有裂开。”
谢宣退了商扶的袜子,商扶脚上绑着绷带,一层缠着一层,看着吓人,但好在没有流血渗出来。
谢宣嗯了一声,又把商扶的袜子穿好,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商扶知道谢宣是在琢磨方才转瞬即逝的亲吻,但她没有先开口,心里已有了打算,只看谢宣想怎么说怎么做怎么问。
烟火是谢宣提前叫人准备的。
谢宣可以把回京的行程从三天拖到五天,从五天拖到十天,回京后的任何惩处他都接受,可无疑这趟旅程是极为短暂的。
他把自己和商扶相处的每一天都做了一些规划,每天都要更近一些。他得在进京前虏获商扶的芳心,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按照原有的安排,今日这场烟火之后,他们本该交心,叫商扶能够信任他。
可他冲动了,搞砸了。
“你说不是欲擒故纵,我没信。”
商扶说,“因为我和你走得很近?”
谢宣琢磨着,没有回答商扶的话,“我知道,你在意聂无双。”
“是个人都会在意。”
谢宣扯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若世上真有聂无双这个人他必不会再近商扶分毫。偏生在商扶眼里聂无双这个人以她的丈夫的身份存活着,谢宣无法不顾及商扶的想法。他知道商扶对他并非无意,但正是如此,他的出现,他突如其来表明心意,对商扶来说不是抉择,而是为难。
如果他坦白?
告诉商扶他就是让她一国公主的身份屈辱下嫁江湖人的罪魁祸首?
谢宣早已是前后无路,断崖绝壁,偏生他要往上爬,要去摘下高岭之花,要她的心,要她的人。
谢宣伸手递到商扶面前,摊开手掌,“阿扶,是我冒犯了你。”
商扶抱着花,下颌抵在花瓣上,黑色的眸子蕴着天真纯然,“若有下次?”
谢宣没想法到商扶会这么问,但他早有主意。他抬起眸子,一瞬不瞬的凝着商扶,眼有悲戚,难掩坚韧,扯了抹凄凉的笑,“还敢。”
说完,他又垂下了视线。
商扶伸出手覆在谢宣的手上,作势要打。谢宣没躲,终究是闭了上眼。
意料之中的责怪和警告却没有到来,手心传来轻微的瘙痒,像是鼻尖落了一片羽毛。
商扶没有顺势拍他手心,只在他手心轻轻搔弄着。
谢宣心头一热,激动的瞧着商扶,猛地抓住了商扶拨弄他掌心的手指。
商扶却用捧花敲着谢宣脑门,一字一记,“这可是你说的,莫悔。”
谢宣哪能顾着商扶说了什么,一手抓过商扶在脑门捉弄的手腕,有些怯又十分的期待的问,“你,不介意?”
复又怕商扶误会,急急的补充道,“当然,我没有旁的意思。你不介意我自是欣喜。”
商扶压低声音,沉吟着,“这个嘛……”
商扶方才那惊惧的模样自是介意的,只是她的介意不是谢宣心中所想。
商扶佯装不知,不在意的笑着,“我为什么要介意,你又不是故意的。做什么紧张兮兮的?你就是讨打。”
谢宣喜上眉梢,激动得一把抱住商扶,“阿扶,你真好。”
商扶推开谢宣,笑说,“你也把我想得太小肚鸡肠了。”
谢宣坐到商扶身侧,商扶没有对他敬而远之真的再好不过了。
商扶埋怨道,“要不是你紧张兮兮的,我们还能看到一点烟火。这会好了,全剩乌漆嘛黑的。”
谢宣回应道,“那是我让人放的,尺寸最大的烟火,共有十九炮。你要是想看,回京之后找时间单独放给你看。”
商扶讶然,“你怎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宣瞅着商扶,眸中盈着少有的得意,“约莫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吧。”
商扶笑着用手肘撞他,“瞧给你能耐的。”
商扶心情雀跃,指使着谢宣东奔西走。谢大世子任劳任怨回客栈的时候大包小包拎了一手。二人行至客栈门口时,只见门口堵了很多百姓,列着两排府衙的衙役。
围观的百姓有眼尖的认出谢宣悄摸摸同四邻窃窃私语。被人评头论足的谢大世子视若无睹,一手拎着大小礼品盒一手推着商扶,仿若无人的排众而进。
商扶连个白眼都不想给,自己跳下轮椅寻个百姓问个明白。一问才知道是李县丞带着官兵来客栈找女婿,说是有人在河边打擂不认账跑了。
难怪方才有人对谢宣指指点点。
商扶不禁疑惑,“这李县丞官挺大呀,这一没杀人放火二没坑蒙拐骗,他竟然直接带着衙门里的人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