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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可知吾姓 ...

  •   “可你不奇怪吗?要是卖馒头办的赛事,他顶上怎么不放一个大大的馒头?”

      谢宣不大想动脑子,随口道,“卖花的也想哗众取宠?”

      商扶表示赞同,“想来也该如此。”

      却不想,二人没说一会话,河岸上站着的人全都奔了过来,女人们都去观摩那硕大的花盘,啧啧称赞,男人们则围住谢宣,纷纷拱手祝贺,“恭喜啊恭喜。”

      商扶就在谢宣身边,四周男人围攻过来,谢宣忙把商扶捞进自己怀里,并道,“告诉卖馒头和卖花,有如此闲心不如救济北境的流民。”

      周边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挤着,都想一睹方才英武谢宣的容貌。谢宣的声音不小,但四周嘈杂只靠近谢宣的一圈人听见了。

      有人疑惑道,“卖馒头和卖花的?少侠不是来打擂的?”

      “当然是,至于免费吃一年馒头这种奖励就折算成银两送去北境。”

      那人好笑道,“少侠,你来打擂就是为了吃一年免费馒头?”

      四周人也起了哄笑声。

      商扶和谢宣互看一眼,心感不妙,莫非……他们搞错了?

      见谢宣当真是一脸茫然,周遭人忙是好心的说,“兄台你也别慌,你想吃一年的免费馒头那也管够,李县丞府上管够。走走,我们带你去见见你未来老丈人。”

      李县丞?怎么那么耳熟?

      老丈人??????!

      谢宣还没有被众人簇拥了往三角台那边去,人群已经开出了一道,李县丞带着李芳闻排众而出。

      李县丞七十岁老来得女最是疼爱李芳闻,为让李芳闻觅得良婿特意摆下如此高台,但求勇夺桂冠者。花盘也是李县丞精心设计的,就像看看闯上高台的人究竟要怎么把九百九十九朵花体面的弄下来。

      显然,谢宣从头到尾的表现叫他赞不绝口。

      李家老父亲拍了拍谢宣的肩膀,泪洒青衫,“好,好样的!好女婿!”

      李芳闻更是激动得差点搅碎的手绢,“谢公子,你下午说你不来我还信以为真,原来你早就对芳闻……你我果真是心有灵犀。”

      商扶算是搞明白了前前后后的因果,李芳闻约莫是在比武招亲,取下花盘的人就是李县丞的乘龙快婿。

      而谢宣约莫也反应了过来,只是似乎有些不能接受,抱着她的手臂僵硬着,李县丞拍他肩膀他都没个动静。

      商扶蔫了,抠了抠谢宣的细腰叫他回神,带着求饶般的眼神道歉,“对不起谢宣,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谢宣身子震了震,彻底回神,放开搂在怀里的商扶。

      商扶心情低落,自知这回闯了祸。

      虽说这种民间习俗有时候做不得数,但既然上了擂台就得守擂台的规矩。事先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贸然上台,是对旁人的羞辱,所有的后果也都是自己的责任。

      商扶拉住谢宣的手腕,低声说,“要不你告诉他们你是昭王世子叫他们知难而退?”

      谢宣也轻声应她,“要是他们知道了更想嫁入昭王府怎么办?”

      商扶彻底蔫了,垂眸说,“对不起谢宣。”

      谢宣揉了揉商扶的头发,“没事,别着急。”

      商扶心中愧疚,脑袋顶在谢宣手心蹭了两下。

      谢宣把商扶拉到自己身后,抬手冲李县丞行了一礼,“李大人。”

      李县丞老泪纵横,虚虚的抬起谢宣,“如此彬彬有礼,当是老夫的乘龙快婿。好好好。”

      谢宣说,“李大人言重,晚辈并非本地人,乃是和小妹游玩所至,初来乍到对此地风俗尚只是一知半解。”

      谢宣此言一出,周遭一片寂静,他言下之意众人皆知。然则观谢宣风度以及刚才露的那一手,众人亦知谢宣非等闲之辈,心生悔意也有可能。

      李县丞黄土埋半身,只为儿女筹谋,闻言不悦道,“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想反悔?若是你无心娶我闺女,又何必上台打擂?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显示你有多大本事?拳怕少壮着实不假,但我李易老也不是好欺负的!”

      谢宣岂能料到这老人家这么不好沟通,他才开了个头,还没解释呢。“李大人所言差已,我其实”

      李县丞直接打断他的话,“那你就是答应娶我闺女?”

      谢宣蹙眉,“李大人,我已有心上人,更与她有婚约在身。您也是老父亲,也当明白父母心意,您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辜负,难道就非要别人的女儿被辜负来成全你的女儿?”

      “荒谬!你既然有婚约在身,为什么还要打擂?”

      谢宣终于可以解释了,“我小妹受伤行动不便,我带她出门散心。方才人流拥挤,我们不得不站在远处观望,故而不能得见这一高台究竟是为了什么,只当是场赛事。我小妹又喜欢那花,我便去给她拿来。”

      商扶从后面站出来亮了亮自己的被包扎的手掌,准备帮谢宣一把,卖惨博同情,这事他们不是故意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没想到谢宣缓缓扭过脸,也不说话,就冷冷的看着她。

      商扶心里发慌,不敢直视谢宣的眼睛,滚到喉咙的话也咽了回去。

      谢宣接着道,“李大人,我对令千金并无非分之想,贸然上台实属误会。但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辜负了李小姐的期待,叫李大人空欢喜一场,只要有谢某能弥补之处,但说无妨。”

      谢宣话里话外都透着谦逊,该他担得责一点都没逃。如此坦诚的谢宣说服了周遭的百姓,有人劝道,“李大人,谢兄既然以后婚约在身,再与李小姐成婚怕是于理不合,况且谢兄已有一妻,李小姐嫁过去怕是要受委屈。”

      不过短短几句,谢宣就收服大片民心,皆源于他敢作敢当,从容大度,谦逊有礼。而李县丞更是看出了更多,比如谢宣的承担,谢宣的责任,这完完全全是值得托付的良配。正是如此,李县丞更不想放谢宣走。人到八十古来稀,他半截入土,得给李芳闻选个良配才能安心走人。

      李县丞佯怒道,“弥补?你能弥补什么?今日这比武招亲整个四方镇都知道,不想夺魁者竟然毁了婚约不想娶,你让旁人怎么想我女儿,你叫她日后如何见人?老夫不管你有没有婚约在身,今日便是绑也要绑着你娶了我闺女。来人!”

      四下涌上来李府的护卫,把谢宣团团围住。

      这厢谢宣还没有发话,李芳闻却噗通一声跪地上,哭求道,“爹爹你别伤害谢大哥,昨日客栈惊鸿一瞥,我早已心属谢大哥,你若伤他,我必随他而去!”

      李县丞没想到李芳闻当真看上了谢宣,忙装着呵斥,充当黑脸,“丢人现眼!来人,把小姐带回去严加看管!”

      李芳闻临时走还哭着喊着让李县丞莫伤着谢宣。

      商扶冷眼看着这父女俩联手演的一出好双簧,拍了拍自己手里的花,对谢宣道,“我来动手,是我挑唆你干的,这个坏人我来做。”

      谢宣是不是要做个老好人商扶不知道,这事因她而起,因果该由她而止。虽然伤没大好,但对付几个打手绰绰有余。

      商扶准备应敌,架势还没摆好就被人拦腰一拎,脚都离了地。

      商扶实在不明白谢宣这拎小猫似的架势是几个意思。

      谢宣曾当殿和太子商清奏对,道尽民生疾苦,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天下苍生衣蔽体食果腹乃其平生夙愿。彼时谢宣才九岁,也许言辞过于堆砌死板,却能面对朝野上下而面无怯色。此番胆识与魄力饶是内阁首辅都称赞连连。

      而今谢宣二十有五,他眉眼生得愈发温润,气魄与威严行于字里行间,藏于举手投足。他敛眉压声,冷声问面前的李县丞,“李大人,你可知道我是谁?”

      李县丞被谢宣的问得震住,从谢宣举手投足和谈吐间透出来的气度与自信,他就知道这人不是一般人。但老来发狂又岂是好惹?

      李县丞怒道,“我管你是皇亲贵胄,还是世子驸马,今日你既然来了,就莫想全须全尾的走。都给我上,抓住他!”

      谢宣道,“很好。”

      四下的护卫向谢宣扑来,谢宣随即拎起商扶,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残影匆匆越过护卫。身影又是一转越过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转瞬突出了重重包围。

      谢宣拔高声调,“既然诸位不知我姓甚名谁,今日之事权当谢某冒犯,明日自有赔礼送到李府。”

      撂下这话,谢宣抱起商扶拔腿就跑,轮椅都不管了,直接带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李县丞虽然耳背但听得很清楚,谢宣说的是赔礼不是聘礼。“跑、跑了?”

      谢宣刚才表现得那般彬彬有礼正人君子,这会竟然违背契约,没给个交代直接跑了??!

      正哭喊着的李芳闻再一次失魂落魄,失力得赖坐于地。李县丞大怒,“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追!”

      从四方镇横亘而过的河流是久久河,方才河岸边演了出闹剧,这会李县丞又沿着河岸遍地找人。几波人马从久久桥奔过来奔过去,这拱桥也就四人宽,来往多了也就被百姓给骂了回去。

      拱桥下面的桥洞里,河水回落,露出仅供一人落脚的石板。谢宣站在上面,听着桥面上的声音,轻声道,“仿佛是走了。”

      商扶落脚无地只能像条八爪鱼似的抱住谢宣,低声回道,“为什么我们非要挤在这里不逃远些?”

      谢宣垂眸瞧怀里的人,见她明知故问,索性扯谎,“为了暖和。”

      商扶恍然大悟的点头,“噢噢,你是在占我便宜。”

      “不敢不敢,刚刚是谁惹了祸?”

      “我要帮你来着,你冷眼瞄我叫我闭嘴我能怎么办?”

      “那你说你打算怎么弄?”

      “这事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我无心之失能被谅解的确是我们的幸事。但你也瞧见了那父女二人并非善人,我觉得煽动百姓帮咱们说说情也行啊。”

      “比如?”

      “就说你家小妹我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临终哀求你去抢那花盘。大不了就让他们看看我身上的伤是了,总该会相信的。再说了,若不是我受伤了,自然我自己去抢那花盘。那小姐总不至于叫我娶她吧?”

      谢宣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阿扶,以后我能做的事,就不用你出面。”

      商扶瞧着谢宣似笑非笑的神色,品了品谢宣话里的意味,尝出了几分落寞。是觉得她没有全盘信任他?

      “话说,我们到底为什么非要躲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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