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26、挺突然的 ...
-
百姓悻悻道,“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大人是我们镇仅有的一个进士,早些年当了不小的官呢,就是咱们这的县太爷都要给几分薄面的。”
商扶自顾自跳下轮椅,谢宣自也跟上来。商扶用罗扇拍拍谢宣,提醒道,“你猜这个李家父女要是知道你是昭王世子,会不会打蛇上棍告到御前?”
谢宣蹙眉不悦,喉咙里嗯了声。
商扶知道这事对谢宣来说不好处理,“你是皇帝的钦差大臣,这点小事先斩后奏本无不妥,不过说出去倒有些仗势欺人的意味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是上策。听客栈里的动静,王佐他们应该还没有和这些人发生争执。”
人靠衣装马靠鞍,谢大世子龙章凤姿,布衣的料子穿得一身正派着实出挑。二人攀谈间几个之前在河边看热闹的公子哥似乎确认了谢宣就是李县丞的乘龙快婿,拱手上前谢大侠前谢大侠后的喊着,簇拥着要把谢宣撺掇进屋。
谢宣极目远眺,目光落在客栈西侧马房外的院墙。
众人刚要把谢宣围得水泄不通,手下一拍,人却不见了。
只见谢大世子怀抱商扶,两个起落一跃而上墙头,身法灵活,动作娴熟。天蓝的衣角没入瓦楞只留下一尾优雅的弧度。
又跑了??
谢宣抱着商扶落地,感觉怀里的人有所颤动,垂眸只见商扶捂嘴憋笑,肩膀耸得厉害。他叹息一声,“想笑就笑吧。”
商扶忙捂住嘴,笑意夹在话语里从指间飘出,“不敢不敢,谢大世子被人逼得几次三番落荒而逃,小女子岂敢笑话。”
“世子爷!”
沈泽留了个心眼,李县丞找上门猜到谢宣可能不从正门进客栈,就安排个人在马车旁等候。和谢宣打过照面后忙和谢宣说道起来,“世子爷,您可回来了,外面有个老头非说要您做他女婿。沈大哥让我们去查了查,百姓们都说是您去打了比武招亲的擂,还给赢了!”
侍卫忙挽回,“当然您也不可能会输。您要是想娶那姑娘我们也就多搭个人上路。但沈大哥的意思是您可能不是有心的,可那个老头看起来像是个刁民。您要是不愿掺和的话现在就和商姑娘驾着马车先走,我们几个收拾好行囊随后就来。”
一次跑路是权宜之计,二次跑路是无奈,三次跑路是什么?
嗯,鳖孙。
商扶捂嘴憋笑不敢出声。
谢宣捏了捏眉心,“让王佐和沈泽下来。”
侍卫应了声,没一会,王佐和沈泽借口出来。眼见谢宣被逼得不敢从正门进客栈只能在客栈后院找他们,千言万语说不出个由头来。
谢宣问,“怎么样?”
王佐和沈泽都没信李县丞的一面之词,在李县丞劈头盖脸找上门后,他们立马着人下去查了。报上来的结果竟然和李县丞所说相差无几,的确是他们的世子爷当众夺了花盘,众人所见证据确凿。
这会谢宣问他们怎么样,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王佐扯了扯嘴角,“就、就挺突然的。”
谢宣不解,“突然?”
王佐挠了挠后脑,老实道,“这才几天的功夫,世子爷正妃有了,侧妃也有了,就挺突然的。”
谢宣:“……”
王佐还在说要不要去探查探查李县丞的家世,家世不清白万般不能入王府,当然采名纳吉这些都不能省了。
谢宣靠着马车抱起了胳膊,面色平平淡淡事不关己,“我的婚事我自己都不能做主,他以为找几个人坐在那叫人看笑话就能让他女儿嫁给我了?那赶明我也雇几个人去宫门口蹲着。”
谢宣的话透着烦躁压着火气,就算他面上毫不在意,王佐的嘟囔也彻底闭住,再不敢开口多提一嘴。
商扶戳戳谢宣的腰,“我帮你摆平李家父女,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可成?”
谢宣的神情似乎只有在商扶靠近时才露出该有的喜怒哀乐。他轻轻的撇着商扶,只道,“莫忘了,是谁惹得麻烦。”
商扶无奈的很,“可他们纠缠不清,是在找你的麻烦。”
谢宣琢磨着性价比。
商扶又戳戳谢宣的腰,撩拨的挠挠,“这么不想欠我人情,怕我为难你?”
谢宣的余光追着商扶不安分的小手,说道,“不是怕,是肯定。”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金牌,九龙镌刻,可见尊贵,“让沈泽和你一道。出了什么事,有你爹给你撑腰。”
你爹?
商扶嘴角抽抽,“你这便宜可占大发了。”
谢宣晃了晃手里的金牌,示意商扶接过去瞧瞧。
商扶念起上面的字样,心下讶然,“御赐金牌,如朕亲临。还真是你爹呢?”
谢宣巡查谢氏藩王领地,商扶以为皇帝是为了挑起谢氏内耗往谢宣难做,想不到竟给了谢宣生杀实权。那之前黄晨说谢宣一路遭人追杀又是怎么回事?打个巴掌给个枣?
商扶不禁道,“他还真是信任你,赐你如此生杀大权。”
谢宣道,“冗官也好,吃空饷也好,若无尚方宝剑,如何大杀四方?”
谢宣这话什么意思?谢氏藩王不仅吃空饷,名下还有冗官?那岂不是朝廷的一大祸患?而为朝廷处理了这么大隐患的谢宣回朝后又会受到皇帝怎样的信赖?
商扶不信同行的这群人里没有皇帝的人。
谢宣单枪匹马只靠这十几个乌莲卫就能逼其他藩王除冗官上书罪己?除了沈遇,谢宣手里的势力绝非等闲。
却在这时,沈泽说,“世子,让王侍卫长陪商姑娘去吧,他对这片熟悉些。”
王佐随即帮腔,“那好,正好白天还没溜达完。商姑娘我陪你一起,有什么事吩咐就成。”
商扶对沈泽没有印象,从脸到名字都不熟悉。那日沈遇前来闹事,沈泽并未掺和,即便是沈家人应该也和沈遇不是一派。
商扶带着王佐出门,谢宣随即问沈泽,“有事?”
沈泽道,“无双城的探子来报,在四方镇附近发现了血月楼的杀手。”
谢宣倒没想到是这事,“血月楼丢的东西查到了?”
沈泽愧色道,“还没有。”
“看来甩手掌柜真的当不得,天下无双城改行了我都不知道。”
沈泽头低得更甚,“苏醒言对这次的追杀行动极为保密,血月楼的杀手甚至不知道他们追杀的人是华国长公主。在长公主偶遇我们之前,追杀她的杀手领头人是逐白,我们现在正在追查逐白的行踪。但血月楼的杀手似乎知道有我们的探子在附近,并未冒进,我们的调查才多日无果。”
见谢宣面色稍霁,沈泽才敢提及另一件事,“而且有件事很奇怪。”
“说。”
沈泽道,“这几天来,我们安插在血月楼的探子几乎被一一拔除,就连给血月楼厨房送菜的大爷都被灭口,还是全家灭口。一开始我觉得是长公主盗了苏醒言的至宝故而恼羞成怒想要杀鸡儆猴。可后来发现不对,苏醒言做得太绝了,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威慑,反而像是忌惮。”
“什么时候开始的,青萧来之前还是之后?”
“准确的说是长公主遇到我们之后。”沈泽说,“长公主既然遇到我们安危自然无虞,聂无双也不会找血月楼的麻烦。为什么苏醒言还如此忌惮无双城?难不成他觉得长公主活着反而会致使无双城针对血月楼?”
沈泽苦思多日,心中早有猜测,虽然异想天开,但不失为一种假设。“城主,有没有可能长公主盗走的东西是芳草心?”
血月楼做的是杀手生意却也不敢滥杀妄杀,和搞情报的无双城以及独上高楼都有生意上的往来。苏醒言若是得到芳草心双手奉上递给聂无双那一定是这么多年的滚刀肉白忙活了。
谢宣说,“商扶怎么知道芳草心在血月楼?血月楼高手云集可谓九死一生,她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聂无双冒险?”
谢宣句句在理,沈泽依旧不放弃,“双生莲离了药王谷不能存活,独上高楼却说芳草心在华国境内,显然双生莲已被人炼化带走。”
谢宣无法反驳沈泽的说辞。
沈泽怂恿道,“世子,长公主不是把她的腰包给你贴身保管?”
商扶在受伤之后,将自己的腰包交给了谢宣让谢宣贴身保管,出门前谢宣把腰包留在自己屋里。
谢宣不悦道,“女子私物怎可随意翻动?”
说话间谢宣跃上二楼,猫腰耸肩,四下观望,蹑手蹑脚的踩到自己房门前,轻车驾熟得仿若惯犯。
紧跟其后的沈泽:“……”
甫一开门,屋内就亮起烛火。
谢宣抬手就要一掌送出去,只听黄晨坐在桌边笑呵呵的同另一人说,“我就说他要偷摸回来吧?”
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白了头的霍修。“世子,我们听说你为娶人家姑娘,连擂台都打了。”
被这么一打岔,谢宣的做贼心虚消减不少。
黄晨也帮腔,“虽说那姑娘的出身配不得你,可小家碧玉的模样看着温良娴熟,总好过长公主。”
谢宣知道二老是在打趣,没多解释,“是场误会。”
说着找来商扶的腰包。二老显然不满足于谢宣的敷衍解释,询问的目光落在沈泽身上。
沈泽可是个小机灵鬼,眼睛瞄到谢宣取来商扶的腰包,立即转移战火,“四方镇外血月楼的杀手徘徊,可我们还没查到长公主究竟盗了什么出来。”
果然二老打趣谢宣的心思换成了对至宝的好奇。霍修奇道,“跟了我们一路的杀手竟不是陛下的人?”
沈泽道,“马上就要进京,陛下在家门口杀人多晦气。”
黄晨戳戳商扶的腰包,不太好私自劳动别人的东西,“长公主到底偷了什么?血月楼这么大张旗鼓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