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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意料之外 ...

  •   谢宣露了几分笑,他也是天真,竟然真的以为商扶会因为所谓的被人锁着而暗自神伤。“聂无双约莫也存着这样的心思。”

      商扶不悦,“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善变,立场坚定些好不好。”

      谢宣十分上道,斥责道,“聂无双怎么可能会真心待你呢,这厮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真小人。”

      商扶心里舒坦了,非常赞同的点点头,“好歹我和他也是名义上的夫妻,我都受人追杀那么久了,天下无双城竟然一点动作都不没有,对我的生死不管不顾。你说他除了利用我还剩下些什么?也不知当年他和父皇在背后做了什么交易。”

      谢宣已经救下了商扶,天下无双城自然不会再动。说到利用商扶,谢宣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能解释,却牵连甚广,不知该从何谈起是好。

      谢宣忙给商扶端茶倒水,“接着下棋?”

      商扶打量着方才下到一半的棋局,方觉自己赢势一片大好,不由得兴起几分兴致,“你方才说的,这局赢了你等会得听我差遣。”

      谢宣见商扶舒展眉头,心头不由得跟着一松,“好说。”

      没过半晌,商扶歪着脖子,眸子里藏着几乎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轻飘飘的说,“世子爷,该你了。”

      谢宣纠结着眉目,落下一子。

      商扶声音衔着奸计得逞的笑,“世子爷,又该你了。”

      谢宣眉目微闪,好嘛,中计了。谢宣指腹摩擦着黑玉棋子半晌,终是坠入棋盒,响声清脆。谢世子败得淡然,笑问,“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小心思?”

      商扶喜上眉梢,“叫你笑话我。冰皮糕呢?都这么久了。”

      谢宣出去拿了食盒进来,摆出一盘盘小点心,冰皮糕黄金酥还有红豆包。商扶一双眼睛乐得闪光,谢宣不自觉的染上笑,问着,“我怎么笑话你了?”

      商扶只顾吃点心,“你嘴上不说心里也在说,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谢宣搬走棋盘,换上茶具,边泡茶边看着商扶吃得一口接一口,仓鼠似的。谢宣压了压不自觉上翘的嘴角,“只带了碧螺春出来,你尝尝。”

      谢宣递给商扶小瓷杯,商扶两只手都拿过点心,有些糖渍,就这谢宣的手喝了口。

      谢宣手指发僵,似有温热的气息弥漫过来,直击心房。

      谢宣一时浸在暧昧中还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商扶埋怨的声音传来,“还挺解腻的。点心长得好看,吃着也好吃,就是不能多吃。”

      谢宣恍然,心底忽的落寞了一会。放下小瓷杯重新给商扶倒满,兀自自斟自饮起来。

      他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仿佛时时刻刻都在小心翼翼,怕把人吓跑了,又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对商扶规规矩矩,可身体仿佛不听使唤似的要靠近,不由自主的想听她说话,所谓才下眉头又上心上。

      还真是叫人魂牵梦萦,辗转难断。

      “你盯着我看什么?”商扶佯装喝茶,谢宣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视线逐渐火热,她忙避开了。

      谢宣心神皆动,只见得商扶羞赧可人,一时间笑得更为开怀,眼神里盛着纵容。情之所至,开口即道,“你长得好看,就想多看几眼。”

      她真是世上最美的姑娘,值得最温柔的呵护,最深沉的纵容。

      商扶羞赧不已,忙给谢宣塞了个豆包堵住他的嘴,“这世上好看的姑娘多着呢,也就你没见过世面。”

      谢宣咬了口豆包放回碗碟,“不说这个,过会雨停了,出去逛逛?”

      商扶留意到谢宣只吃了一口,还连喝两口茶,猜他八成不乐意甜的。“去看河灯?”

      “当然也有别的”

      “对了!”商扶突然想起了一茬,“今天是十五,这里是不是也有卖《梅得说》?”

      独上高楼每季度刊印《轶事志》登天下大事,而每月刊印《梅得说》登江湖八卦奇闻,多是年轻少侠出人头地一夜走红的好去处,自然也是商扶这等八卦爱好者聊以慰藉的最爱。

      对于谢宣,他更喜欢同期更新的《有局限》,刊登五国明面的政令以及刻意透露的忠臣良将相关讯息,十有九真,可信度很高。

      谢宣道,“上午我们进镇的时候,西边有座高楼,想必就是独上高楼的分楼了。”

      商扶一拍手,“不愧是京都附近,连独上高楼的分楼都有,我还以为得回京才能买着看呢。”

      前世商扶嫁给聂无双后,生活百无聊赖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直到后来回了京都,百忙之中抽出《梅得说》看着解乏,倒是越看越喜欢起来了。

      商扶脚上有伤,行动不便。谢宣抱着她下楼去一楼,推着轮椅二人准备去街上逛逛。雨后初晴,草木清香,商扶心生欢愉,和谢宣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

      商扶被谢宣推着路过客栈的大堂,迎面走来一人。

      商扶本和谢宣搭腔,余光瞥见,不由得移过去。倒不是这人如何的惊世骇俗,只因迎面而来的是个女人,且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像没有长眼睛一样朝他们二人横冲而来。

      商扶哪里想到其他,眼见这女人慌不择路冲来,她赶忙侧身偏过。

      谢宣时刻留意商扶,见她忽然侧身有些不明,俯身问她怎么了。

      熟料谢宣这一来二去的耽搁,那女子手里的莲子羹正好袭来。谢宣一俯身,当当倒了他满胸都是。

      那女子也被热汤溅着,手指烫着发红,瓷碗摔落在地,哐当巨响。

      三人正处大堂中央,摔碗的动静不小,满客栈的人都闻声瞧过来。

      那女子长相秀气小家碧玉一般,一身碧玉色的缎子衬得她缥缈得像是仙子。见热汤泼到人自知闯了祸,心急如焚,急急的帮谢宣擦拭,“对不起公子,实在对不起,家母病重想吃些莲子羹,我这一时着急才慌不择路,实在对不住。”

      碧裳女子道歉连连,眼眶发红,我见犹怜。

      谢宣不动声色的避开擦拭,蹙眉道,“无妨。”

      碧裳女子小步凑上去,心中愧疚难当欲言又止,“公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碧裳女子这一碗莲子羹不少,谢宣躲避不及泼了一身,商扶正在谢宣的前面,虽然坐在轮椅上矮了些许但肩膀上还是沾了些。

      商扶见这碧裳女子小心翼翼道歉的模样也不好骂别人的不是,正想着自己做个中间人调和几句,却见客栈角落处起了几声议论。

      “这不是李县丞家的小姐吗?那可是秀外慧中,少有的贤良淑德,小小年纪就知道孝敬长辈,这小伙子有福咯。”

      “还有福?没看被泼了一身?我看这公子哥可不是闲杂人等,说不定要辣手摧花呐。”

      “一听你这话就是没娶上媳妇的。你看着大堂宽敞得,怎么偏偏就撞人家身上没撞你身上?而且厨房在后面,她分明是从前门闯进来的。这不显而易见的事?”

      角落里的小声议论并未惊扰到谁,商扶一字不落全听了进去,心道难不成这姑娘是故意泼谢宣一身?

      商扶心下思索间,只见碧裳女子捏着帕子,羞赧的提议道,“家父是这里的县丞,就住在前面不远。公子衣衫价值不菲,小女子愧疚难当,还请公子移步,让小女子给公子备件衣裳,赔个不是。”

      商扶听得一愣一愣的,只听过男拐女,还没听过女拐男。

      她抬眸一瞧谢宣的神色,谢宣眉头微蹙,似乎还在为被莫名其妙泼了身黏糊糊的汤羹不满。

      商扶轻轻拽了拽谢宣的腰带,对他挤眉弄眼,比划着对面的女子,那意思就是这女孩看上你了,你说话悠着点。

      谢宣以为商扶拽他是让他别在意,他只好松了松眉目,淡然道,“不必挂怀,这衣裳不值钱。”

      商扶那叫一个楞啊,这啥意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这衣裳天蚕丝所织,锦绣坊出品,三百两一件。

      果然碧裳女子面色羞涩,“小女子还不至于眼拙到锦绣坊的做工都看不出来。公子这般体贴更叫芳闻心头难安了。想请公子去家中小坐,让家父设宴,替芳闻赔个不是。”

      芳闻?得,就这三两句的时间连闺名都报了。

      谢宣道,“姑娘过虑,赔礼倒是不必,一件衣裳而已。”

      李芳闻却是不依不饶,绞着手帕羞赧的垂眸,“公子不必拘谨,我大哥本也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

      谢宣道,“我非江湖中人。”

      李芳闻彻底羞红了脸,轻轻跺了跺脚,甜腻的喊了声,“谢公子,你怎的如此不识趣。”

      这可是彻彻底底的暗示了,客栈里的看客更是跟着起哄。在他们看来,谢宣谈吐不凡且容貌俊秀着实人中龙凤,而李芳闻样貌可人,家世清白,好生男才女貌配一对。

      “这位公子怎么就不识趣呢,这李家姑娘都走了九十九步了,兄台你还不如就做了这乘龙快婿?”

      “说的是啊,李家姑娘貌若天仙,谢兄你芝兰玉树,如此才子佳人岂不识一时美谈?”

      周遭的哄笑喧闹不已,商扶扭头道一句,“难怪前日庙里的和尚说兄长今日红鸾星动,原是应在这里?小妹这厢就不打搅了。”

      商扶对上谢宣的视线,又没怎么威慑的扭了开去,自顾自转着车轮出了门。路过门槛推不过去,商扶自己站起来,拎起轮椅跨过去。出门后又一屁股坐上去,转动车轮进了拐角消失在众人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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