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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是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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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宣看着商扶远去的背影茫然发愣,咋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商扶突然就能站起来?为什么商扶突然就生气了?
还有这群看客,当今皇帝都不给他指婚,这群歪瓜裂枣也敢对他的婚事评头论足?
还有面前这个女人,泼了他一身他都没计较,还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他勉强应付则已,竟说他不识趣?他还要怎么识趣?
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邀他去她家,她凭什么觉得他会赏她这个脸,真不是脑子有病?
李芳闻见色起意,本是孤勇,却见谢宣和他的长相一样好说话,而且周遭的人如此附和,她的底气立马就上来了。伸手轻轻拽上谢宣的衣袖,“谢公子,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而且今天晚上有高台夺擂,你若是能够夺擂,就能、就能上我家提亲。”
谢宣眉心紧紧扭了一个疙瘩,直截了当的发问,“你真的没病?”
李芳闻浑身一抖,脸上的笑意都来不及收起,抽搐着腮帮子反问着,“你,你说什么?”
君子守礼宽仁大度,谢宣当真没有气量狭小到叫女子当众难堪,“姑娘你当真该好好反思反思,当众求索是否合乎礼节。多谢姑娘抬举,谢某还有事,就此告辞。”
谢宣三两步迈出门,左右张惶得寻找商扶的去向。
屋里的李芳闻像是被抽了魂似的,僵在原地神情恍惚的不知如何动弹,摇摇晃晃的神似要倒。藏在院后的小丫鬟忙是搀扶住自己小姐,“小姐别哭,是那人不识趣,本也配不上小姐。”
客栈里不知是谁冒了句嘲讽,“我就说那兄台看不上,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呢。还真是什么哥哥妹妹?保不齐就是情哥哥情妹妹!”
李芳闻恼羞成怒,走上前一脚踹过去,“你说什么呢!你说谁看不上?”
那人也不是吃素的,“你这姑娘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金疙瘩人人都要捧?你没看见那二人抱上抱下的亲密样,有没有点眼力劲儿?”
“原来是这样?是那个女人!”李芳闻阴恻恻的磨牙。
屋子外面谢宣正在寻找商扶。雨势刚停,正逢夜市,马路两侧商贩琳琅,行人摩肩接踵,人挡着人,饶是商扶坐着轮椅目标很大,谢宣也辨别不清商扶往东还是往西。
他心里着急,想着血月楼还有埋伏,又想着商扶方才似乎有些生气,心里头又慌又恐。
谢宣翻身上了屋檐寻找,顺着街道东面奔出十丈没有人,往西又十丈没有踪迹。按理说街道上人这么多,商扶行动不该如此之快。
谢宣琢磨把沈泽几个人都叫出来,从房顶翻身落地时,却见客栈旁边的小胡同里缓缓推出一辆木质轮椅。
方位和视野足够谢宣了他从客栈奔去,心急如焚的前前后后跑了这么一趟。轮椅上坐着蓝裳姑娘,瞧见了谢宣,歪头一笑,冲他招手。
谢宣心头微松,那笑靥如花又叫人恨得牙痒的姑娘,不是他的商扶却又是谁?
谢宣奔过去,一抬手勾起她的下巴,问道,“为什么躲在这?”
“嗯……”商扶眼珠滴溜溜直转,想着该怎么撒个小谎糊弄过去。
方才商扶出门后就推着轮椅躲在了小弄里,客栈里的动静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谢宣被人搭讪商扶觉得很正常,这人本就气度不凡,被人看中亦是常事。虽然这个叫李芳闻的女孩不知羞了些,勾搭的手法拙劣老旧了些,但商扶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如果没人看上谢宣,她才觉得这些人的眼光的有问题。
对于李芳闻,商扶不做评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这女孩喜欢又不是她商扶。故而商扶自己推着轮椅走了,本来想一了百了自己逛街去,可鬼使神差的,推着轮椅进了小弄。
她不插手,不发言,也就听听。
毕竟——谢宣这狗东西前几天还说喜欢她来着。
商扶不知道谢宣心里怎么想的,可谢宣一句你真的没病?商扶一下子就喜上眉梢了。再加上李芳闻那想都想象得到惊悚而尴尬的神情,商扶直呼痛快,干得漂亮!
谢宣又把她的下巴抬高了几分,有些强势的问,“你嗯什么?”
商扶捂住嘴,心底里藏着乐,眼睛里奕奕有光藏不住的欢喜,“不告诉你。”
谢宣看着商扶高兴,他心里也高兴,推着商扶去逛街,“其实,你不告诉我,我也能猜到。”
商扶心里咚的一声。
商扶也许一开始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但她为什么要走呢,甚至出门的时候硬是要忍着伤自己站起来带着轮椅走人。若是她当真不介意那就留在那看看笑话当个乐子好了。
特别是之后,谢宣拒绝李芳闻,她无法抑制的在心底偷乐。
商扶无法否认,就算是李芳闻这样籍籍无名的女子,凑到谢宣面前,她心里还是有那么点介意的。
当然,必须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毫无疑问的是,谢宣只要稍稍深思,给她的全盘行为完美的解释就是她吃醋了。
谢宣不蠢,商扶心底紧张,有些紧张,也露着怯。
谢宣道,“你大抵,就是想躲在那笑话我。”
笑话他?见谢宣误会成这般模样,商扶心里又添了一层欢喜,扭过身子问他,“哦,为什么这么说?”
谢宣兀自苦恼着,“一开始我确实没有料到那女孩的意思,不过那女孩当真还好好学学法礼。不过你刚才怎么突然走了?”
比起来路不明的女孩,谢宣当然更在意商扶的想法。他的确有些不解,倾过身子凑近商扶,“是,生气了?”
谢宣靠得很近,商扶的眸子就在眼前,他清晰的看见商扶的眸子左右一颤,随即避开了他的视线,耳尖发红,实为害羞。
谢宣神色一亮,瞬间恍然,这丫头是吃醋了?
谢宣拖腔带调的“啊”了声,露出一副“原来如此”“果真如此”的神情,手指敲着轮椅推手,很是惬意。
商扶回眸瞧他,“你啊什么?”
谢宣笑答,“没什么。”
商扶觉得莫名,“你不会打算穿着这一身湿乎乎的衣服逛街吧?”
“当然不能,先去裁缝铺。”
裁缝铺里的衣裳自然不能有谢宣自己的衣裳名贵,摸着也不顺丝滑贴身。商扶挑了几件,始终不满,“没有别的?天蚕丝的那种有没有?”
掌柜的看得出谢宣身上的衣服是锦绣坊的手艺,歉然道,“夫人想要锦绣坊的衣服我们这真没有。别说我们这没有就是整个四方镇也找不出一件一模一样的出来。您看绣着紫竹白衫不就挺好?特别合适您官人的气度。”
商扶心道他误会了,忙说,“他不是我”
谢宣打断商扶的话,拿走案上的紫竹衫,转身进侧门换衣服,“我也觉得不错。”
商扶在他身后纷纷的捏拳头,“就知道占我便宜。”
这家裁缝铺做的是通铺,左面买衣服,右面是首饰,胭脂水粉一类。商扶索性无聊,推着轮椅就过去了。
老板娘眼尖瞧出商扶和谢宣都是金主,忙是殷勤的小跑过来,“夫人有没有喜欢的颜色?您这肤色偏白,平常不爱敷粉吧?”
那倒不是,商扶也会捯饬自己,只是这些日子风里来雨里去,有个人模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也还行,有时候会弄一些。”
老板娘料是自己猜对了,拿起几盒胭脂给商扶,“夫人不爱粉黛都把自家官人迷得神魂颠倒,这要是涂上口脂岂不更是蜜里调油?这盒是新到的样式,您看看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看看这盒花露,这盒卖得最好,年轻的姑娘们都喜欢这个。再不行这月季香也试试?”
这么热络的大娘商扶着实应付不来,只好挑了一个精致的小木盒装模作样的瞧上几眼,“确实挺香。”
老板娘热情的服务着,“夫人这么看可看不出好坏来,我给您试试您就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商扶忙是推辞,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不、不用了。”
老板娘依旧要硬塞着往商扶的唇上涂,半推半就间差点塞商扶嘴里去了不可,商扶坐在轮椅上那是逃脱无门,九死一生。
“我、我真的”
执着于给商扶上色的老板娘被人一把拉起,只闻冷冷的声音迫降下来,“她用不惯这个。”
商扶闻声松了口气,这大娘着实生猛,不过她可真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
商扶抬眸,触目所及是换上新衣裳的谢宣,眼前微微一亮。
谢宣肩宽腰窄,身量八尺,马峰腰螳螂腿,天生的衣裳架子。一身白衫,前襟绣着挺秀的紫竹,风雅中透着贵气,怎么看怎么好看。
谢宣乃习武之人,就算手下留情,力道也绝非一般。老板娘被抓得发疼,忙说,“不买就不买,你抓人做什么?”
谢宣道,“谁说不买?”
商扶不明白,他们现在是在遭人追杀,哪有那么多闲情打扮。
迎着商扶不解的目光,谢宣背在背后的手缓缓伸出。
商扶视线随之追过去,只见玉柄半露,是一把罗扇。以绫罗为面,上绣红枫如火,下绣鹊鸟轻飞,灵动活动,不失端庄。
谢宣转着罗扇,献宝一般,抵到商扶面前,“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