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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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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
随着青铜大钟低沉的响声,各门派的队伍井然有序的踩着九十一级的白玉石阶,一步步走进了龙滩会的赛场之中。
整个赛场呈圆形,两边是视野极好的宽敞看台,中间的白玉石台则是参赛者对决的地方,那几乎是万众瞩目的位置,参赛者的一举一动都在观众的眼皮子底下,丝毫作不得假,也保证了赛事的公平性。
“东瀛月族,柳鸦君。”
“雁澜域,闵紫织少尊主。”
“昊夜阁,煦阴长老。”
“修罗殿,仇和长老。”
……
伴随着礼官的高声唱和,‘十三宗’的各派弟子井然有序的走进了场内。
“许久不见,柳鸦君风采依旧啊,来您这边请……”
“闵少尊主愈发的美丽动人了,真是令我等自惭形秽,自惭形秽啊,您这边请……”
接待‘十三宗’的人,礼数规格自然与其他普通门派不同,西境栎氏派了十二名长老专门负责接待他们。
从东瀛月族的队伍开始,‘十三宗’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的西境栎氏的长老们依次上前,一边寒暄着一边引着他们的队伍到各自专属的位置上去。
栎西沙就是此次接待长老之一,他负责接待的,正是昆虚九阁的队伍。
这可是个好差事。
之前西境栎氏的高层专门叮嘱过,说此番昆虚九阁一连来了闵槐烟和沈瑾梓两个大人物,比不得其他宗门,若是能接待好了,得他们满意,自然是好处多多的。
是以,栎西沙老早就站在一旁翘首以盼,巴望着昆虚九阁的人早点到来,他若是将这件事办好了,他们伺候的满意了,那便是得了昆虚九阁的面子,以后在族内的地位自然也就不同了,水涨船高,风光无两。
“昆虚九阁,沈瑾梓少阁主,鹤亭君。”
不知等了多久,礼官的唱和声终于再次响起,栎西沙激动地浑身一抖,面上掩不住的喜悦,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巴巴儿地凑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讨好的笑道:“少阁主,鹤亭君,许久不见,两位的武功愈发精进了,着实令我等羡慕啊。”
“西沙长老。”沈瑾梓冲他点了点头,礼貌性的笑了笑。
闵槐烟则直接没有理会他,估计也是懒得应付这种人。
“少阁主一路奔波辛苦,昆虚九阁不愧是百年传承的武学大宗,这门下弟子个个儿样貌不凡,一看就是少年天才、人中龙凤啊……”
栎西沙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敷衍,依旧自我感觉良好的恭维着,眼睛瞟了瞟两人后方浩浩荡荡的弟子队伍。
结果这一瞟,居然还真让他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栎西沙谄媚的脸色瞬间一僵,眼神也沉了下来。
此刻队伍中,祁濡辰手里捏着一串已经吃了一半的糖葫芦,眼神冷淡,面带讥诮的看着他。
见他看过来,祁濡辰舔了舔嘴角,慢条斯理的勾起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哟,这不是西沙长老吗?可真是巧……”
“祁濡辰!?”栎西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着对方手里握着的糖葫芦,心中的厌恶更加掩饰不住,咬牙切齿的道。
见状,祁濡辰缓缓地垂下眼睑,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说起来,他跟这栎西沙,还真是“老熟人”了。
西境栎氏是一个世家大族,虽是一家人,但族内也分出了不少的派系,这些派系的地位、声望都有所不同,整日明争暗斗,矛盾不止。当初,他母后栎西蔷代表家族同他父皇联姻,与西境皇室交好后,她所代表的那一脉的地位也就跟着水涨船高,招了不少人的红眼和妒忌。
栎西沙这一支就是其中的典型。他先是不断怂恿着族内将他这一支中年轻漂亮的女子送给祁绯大帝为妃,美其名曰巩固帝国与本族的关系,实则就是眼馋他父皇母后恩爱,想要分一杯羹。
后来栎阑因私闯族内禁地,导致族人养了多年圣物的天妇罗毒蛛死亡,犯下弥天大错,又是栎西沙带头提议,说要处死栎阑,后来还是祁绯大帝以一座城池的代价作为交换才保住了栎阑的性命,只是将他逐出了族内。
再后来,又是栎西沙一力鼓吹说栎阑是栎氏一族的罪人,应当株连责罚,将他们那一脉直接废为庶人,他煽动了半数的族人上书陈词,最终逼得栎西蔷的父母含恨而终。
栎西蔷与栎西沙两脉至此结下血海深仇。
祁绯大帝大怒,向西境栎氏族内施压,要求惩戒栎西沙一脉。
可到底是自己的族人,栎西蔷心软,最后惩罚之事也不了了之,只是罚栎西沙等人去做了几年苦力而已。
那之后,栎阑造反,祁绯大帝逝世,他母后也被囚禁,祁染太子百般无奈之下向族内求助,又是栎西沙搬弄是非,危言耸听,阻止了族内出手,间接导致了祁濡辰哥哥们的惨死。
……
可以说,他祁濡辰跟栎西沙,简直就是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关系了,自己还没打算算账呢结果这家伙就自己找上门了,还真是天助我也啊。
“西沙长老之前不是负责养马的吗,怎么,升职了来接人呀,这么大热天儿的还真是不容易,累着您老了吧,要不,您先去马厩里的阴凉地儿歇歇?”
祁濡辰抄着双手,笑得一派天真,嘴里的话却半分不饶人,一看就知道他跟眼前这人不合。
“你个小杂种……”这些话简直相当于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他的遮羞布,本就脾气暴躁的栎西沙哪儿能受得了这般委屈,也不管昆虚九阁其他的人还在不在场了,直接破口大骂道,“几年不见你这个小杂种倒越发的牙尖嘴利了,我说你命还挺大的是不是?你八个杂种哥哥都死了你居然还活着,厉害呀!你这次回来做什么?不会是见栎阑坐上族长之位,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栎西沙的话还未说完,祁濡辰的身影就鬼魅般的欺近了他,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拳砸到了他那一副恶毒的嘴脸上,一点儿都没省力气。
栎西沙虽然有六十多岁了,但在武功方面着实就是个废柴,估计也就比他们族内的普通弟子要强一些,跟祁濡辰的武力简直没法儿比,若是打起来,那绝对是一边倒的局面。
是以,祁濡辰的攻击他根本就躲不过,生生的受了。
“嘭!”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之后,栎西沙的身影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杀猪般的惨叫声从他的口中传出,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家伙儿定睛一看,就见栎西沙的半边脸肿的跟馒头似的,牙齿也掉了几颗,鲜血从他撕裂的嘴角和鼻孔中流出,一副很是凄惨的样子。
“要论杂种,你这条老狗不是更有资格吗!”祁濡辰尤不解气,冷笑一声,双眼中燃起了愤怒的火苗,提着拳头就欲再扑上去,却被一道小山般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对方右手负于身后,左手轻飘飘的握住了祁濡辰的拳头,看似虚软无力,却让他半分也动弹不得。
“这位小友,凡是要注意分寸。”
栎洪山垂眼淡淡的看着祁濡辰,面无表情的警告道。
“小师弟……”
见状,闵槐烟赶紧上前,将祁濡辰拉了回来,上上下下好生检查了一番,一言不发的将他护在了身后。
“洪山长老,这就是你西境栎氏的待客之道?”
沈瑾梓面沉如水,瞟了一眼气得眼眶发红的祁濡辰,眼神锁定了面前两个老人,不怒自威。
“这……”栎洪山被对方一句话问的面色微变,正欲开口解释。
“八师弟虽然年纪小,却是再懂事不过的了,连四师叔都时常称赞他心性极佳,待人接物再温和不过,今日却无故被栎西沙长老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如此辱骂,你西境栎氏还真是不把我昆虚九阁放在眼里啊!”
这几桩罪名压下来,栎洪山的脸色立马变了,双手抱拳道:“少阁主息怒,栎西沙长老与辰小公子只是有一些误会,一时想岔了才口出狂言,失了分寸,绝无半分轻视贵派的意思。”
“误会?到底是怎样的误会才能让他当着本尊的面辱骂小师弟!一时想岔了就可以拿逝去的人作伐侮辱生者吗?还是说这就是你西境栎氏的分寸?”
沈瑾梓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旁的闵槐烟却是被对方轻描淡写想要推卸责任的话给气笑了,沉声呵斥着,不给他们留半分颜面,“且不说辰儿乃是我昆虚九阁的亲传弟子,岂是他这种人渣能辱骂的,就算抛开他的身份,你可别忘了他身体里还流着你西境栎氏一半的血呢,一口一个小杂种叫的倒是顺口,也不怕你们断子绝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