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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半身不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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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被子被弄湿了,沈暮醉把自己的那床换了过来,十月中旬的气温已经有点冷了,季拯脚受伤了,只能穿衣服,裤子暂时还穿不了,幸好臭美带了件浴袍,不然就只能光着了。
沈暮醉一看就知道没照顾过病人,一会倒水,一会拿吃的,就没停过,水凉了倒了重新接,想问要不要上厕所,话有点烫嘴半天说不出口,季拯都替他着急。
他转悠的多了季拯都觉得累,他无奈道:“暮哥,你歇会吧,不累吗?”
沈暮醉一怔,问道:“你叫我什么?”
季拯笑说:“暮哥啊~我看过你填表,比我大半岁呢,不可以叫吗?”
“可,可以。”这个称呼对沈暮醉来说是陌生的,因为从来没人这样叫过他,但也是惊喜的,也因为从来没人这样叫过他。
“暮哥,”
“嗯!”
“暮哥?”
“在,”
“暮哥~”
“干嘛?”
季拯兴奋的笑了,他突然发现一个好玩的不冷冰冰,有点别扭的沈暮醉,一叫暮哥,一秒切换。
不管叫多少次,他总能不厌其烦的嗯一声,玩累了一看时间不早了,季拯忙推沈暮醉:“暮哥,你该去睡觉了,明天有小组比赛。”
沈暮醉说:“我跟老师请假了。”
季拯急了:“不行,我受伤你请什么假?”
沈暮醉说:“你行动不方便。”
“我又不干嘛,”
“渴……”
“渴着,”
“饿……”
“饿着”
“想……上厕所怎么办?”
“想……憋着。”
“哎呀好啦,”季拯打断沈暮醉还要继续说的话。他说:“好了暮哥,不管干什么,我都可以等你中午回来,你必须去上课。”
沈暮醉没回答。
季拯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威胁道:“不然你就别碰我了,干什么都不要你管了。”
沈暮醉说不过季拯,本来第二天早上还想再争取一下,嘴张一半,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拒绝了,所以去上课之前把能做的全做了,
买好了早餐,抱着季拯去了躺厕所,给他洗了脸,知道他忍不了要刷牙,挤好牙膏端着盆,硬让他坐在床上刷了个牙,小心翼翼的擦了药,伺候他吃了早餐,倒了三杯水放在床头,手机放在枕头底下。
这才不放心的去上课了。
一波操作让季拯都怀疑自己不是崴了脚,而是半身不遂了。
夏冰抽了个时间给季拯打了个电话,不是关心和慰问,给他一通吼。
“做过亏心事吧?停个电你慌个屁啊?洗个澡都能给自己摔个残废,踩到便池里?你是三岁小孩子吗?”
“还有那个什么破学校啊?停电不提前跟学生说,说停就停,万一摔脑残了他负得起责任吗?。”
脑残?不至于不至于!
熊齐无奈的拿过女朋友的手机,他说:“季拯,别听你夏老师瞎说,她就是气糊涂了,你安心养伤,其他的都……”
“你闭嘴,”夏冰白了男朋友一眼抢回手机,接着说:“你在那养两天伤,好点了我去接你回来。”
说完不等季拯开口就挂了,也没问他的伤势,估计已经从杨老师和沈暮醉那里了解过了的。
挂电话没多久微信就响了,是周一,他说:拯哥,怎么样了?
季拯拍了张脚的照片发过去。
周一:靠,你这脚踝比你大腿都粗了吧?
不关灯:滚!
周一:别呀,我冒着被没收的风险才没把手机上交啊。
很多学校规定不能带手机进校,季拯他们学校没有那么严,只需要在上课之前把手机放进黑板旁边挂着的手机袋里就行,老师基本不会清查,不过一旦被发现,手机就在高三毕业之前都跟主人无缘了,请家长都没用,所以如果不是想换手机,同学们也都挺自觉。
周一:靠,完了……
季拯发去“节哀”两个字,可惜他看不到了。
中午和沈暮醉一起来的是所有老师和同学,还有老周,老师们进来了,同学在门外堵着,杨老师特意让食堂熬了猪蹄,说吃哪补哪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百利无一害,必须吃完。
老周作为校医竟还表示赞同。
季拯看了看自己的脚踝,比猪蹄可大多了,那句吃哪补哪也就一点不别扭了。
老周是杨老师硬拉来的,他看了看脚踝的情况,说:“今天卧床,尽量不走动,明天也不是不能上课,多留心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杨老师等的就是这句话,说:“轮椅我都给他准备好了,就是可以把一只脚抬高的那种。”
老周点头,其他老师也松了口气,一是觉得季拯是棵好苗子,不进省队可惜了,二是他那个班主任实在是太野……嗯,就挺凶的,早上他们还在吃早餐呢,杨老师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历历在耳。
等老师们都走后同学们都想进来表达自己的关心,结果老师一走沈暮醉直接关了门。
一群学生面面相觑,不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
季拯不可置信的问他:“你……干嘛?”
沈暮醉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你还没吃饭。”
季拯哭笑不得,只得哄道:“暮哥,你把门打开,同学们都是来向我表达关爱之情的,这样什么话都不说不礼貌。”
“哦,”沈暮醉不情不愿的去开门。
有时候季拯觉得沈暮醉是真的一点人情往来都不会,不懂得该怎么跟别人相处。
同学们基本还没反应过来呢,面前的门又打开了,
季拯先是跟大家道了歉,然后装作不太好意思的说:“特别感谢大家的关心,我明天就能和你们一起上课了,今天就不浪费你们的午休时间了,本来就少,快回去吧,嘻嘻,主要是我有点饿了,想吃饭了呢。”
同学们被季拯最后一句话说的都乐了,纷纷叫他赶紧吃。
陈晓晓看了看一哄而散的同学,拉着王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急得王桐跺着脚嫌她不争气,拿过她手里的苹果递给站在门边的沈暮醉对季拯说:
“陈晓晓从家里带的苹果,想给你吃,祝你早日康复!”
陈晓晓整张脸比那苹果还红。
季拯一看这场面,心想看她那样子不会是喜欢上小爷了吧?
只见沈暮醉把苹果递了回去,说:“他苹果过敏,”
季拯一愣,赶紧点头:“他说的对,特别感谢!”
陈晓晓红着脸跑了,王桐对沈暮醉说了句直男追了上去。
季拯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其实他是垂帘那又大又红的苹果了。
晚上的时候,沈暮醉突然出去了一趟,也没跟季拯说去干嘛,没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袋苹果,没有陈晓晓的大,也没有那么红,但看着就特别脆特别甜。
“你哪来的?”
沈暮醉拿出一个削皮:“买的。”
季拯不信:“不可能,这附近没有任何卖东西的地方。”
“找人买的。”
“你以前的朋友吗?”
沈暮醉把削好的递给他,说:“我没有朋友,”
“那谁买的?这荒郊野外的还给送过来。”季拯接过来咬了一大口,贼甜。
沈暮醉说:“还我人情。”
“哦,”季拯一口咬去半个苹果:“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苹果了?”
“你眼睛看着苹果发光。”
“咳咳咳,”季拯差点被噎着:“那么明显吗?”
沈暮醉点头,默默地又给他削了个苹果。
季拯八口吃了两个苹果。
轮椅杨老师放在一楼宿管阿姨那了,让同校的同学轮流背他上下楼,双胞胎兄弟来背他,被沈暮醉拒绝了。
为了方便照顾季拯,沈暮醉还申请换到了一班。
周六是班与班一对一的比赛,比的还是实验,本来季拯还想着跟沈暮醉成为对手呢,结果又是一个班的了。
一班是和二班比,当顾老师看到自己的得力干将转眼就在为别班而努力时心在滴血,杨老师则是一脸幸灾乐祸:“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场比赛其实就是看看这几天的集训各班学生进步的情况,明天才是真正的考试,真正的比赛。
省队名额只有十七个,本可以直接选取复赛前十七名,这十七名进入省队的几率也会相较于其他人更大,举行这样一场集训,其实更多的是想让其他复赛成绩不错的同学在决赛能有更好的实力更好的发挥,取得一个更好的成绩。
所以排名稍微靠后的同学目标并不是进省队,而是想借此机会提升自己,决赛时起码能拿到银牌以上。
入队考试依然是笔试三小时实验三小时,难度比复赛的时候大。
考完之后季拯其他感觉没有,但好不容易消了一点的脚踝好像又大了。
考试当天上午熊齐就已经来接他们了,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周一,据他说是以期中考进全年级前二十为条件才来的。
“你上次月考掉出一百开外了吧?夏老师也真敢信,”
季拯在宿舍楼下没有上去,行李由沈暮醉一个人收拾,反正上去也不能帮忙,来回折腾累的还是他。
季拯都没上去周一肯定更不会上去了,以照顾他为由陪他留在了一楼,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小袋花生米,边吃边问:“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季拯点头。
“我可是创造奇迹的男人,有什么不可能的?”周一表示不服。
“奇迹?用一星期的黑眼圈换的吗?”季拯打趣道。
打趣归打趣,季拯是觉得周一真的挺神奇的,周考不管不顾,三百名之外都不奇怪,月考拼三天,一百名以内,期中期末这种考试拼一周三十名以内问题不大。
考前几天几夜不睡觉,神奇吧?折寿换的。
不过这种方式常人真不行,也就这小子奇葩。
沈暮醉一手一只箱子从楼上走下来,季拯用力把周一这个没有眼力劲的推过去,示意帮个忙,谁知沈暮醉直接把两个箱子都丢给周一,空出手推轮椅。
周一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箱子,又看了看被沈暮醉推走的季拯,咬了咬牙拖着两个箱子追上去。
集训营的老师全都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的和学生们告别,有缘分的还会在一起待一段时间,没缘分的此生不见都极有可能。
“回去好好养伤,下次见面希望是一个活泼乱跳的你。”杨老师拍了拍季拯的肩膀,一开始是想摸摸他的头的,考虑到都是半大的小子了改了拍肩膀。
季拯笑语:“谢谢杨老师!您这轮椅是送我了吗?”
“那哪成?我这是借的,就侯着你赶紧走我好还人家呢,”杨老师连连摇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其实是觉得送轮椅不吉利,希望他以后再也用不上。
二班的顾老师见他们如此聊的情深,对沈暮醉说:“你小子就不对我说点什么吗?”
闻言季拯回头看着给自己推轮椅的人,只见他一脸淡然:“还会再见,”
众位老师噗一声笑了,顾老师也笑着打趣:“你小子倒是挺有信心。”
有老师起哄:“老顾,他这么有信心,你动动小指头让他知道知道人性的险恶。”
老顾白了那位老师一眼:“我是那种人吗?也不看看我有没有小指头!”
“这段时间辛苦几位老师了,尤其是季拯的伤让老师们操心,我代表乐华中学向各位老师表示诚挚的感谢!”
难得听熊大用官腔说话,还挺新奇的。
老顾道:“你小子给我装深沉?你们那届就你最皮。”
熊齐忙应和:“多亏了皮,才让顾老师记住我不是?”
见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杨老师看不过去了,赶人道:“赶紧走吧,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