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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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逃了课，在马厩给白莉莉刷毛。
凛冬将至，这个时候清理马厩比起其他季节都要困难。他从仓库里拿来软和新鲜的干草，上面还散发着秋日阳光的气味。白莉莉低下头亲昵地蹭他的肩膀，惹得零脸上难得露出些许笑容，任由她不依不饶。
“哟，零。最近很少看到你，出了什么事吗。”
马厩的管理员看到这副场景，远远地朝零打了个招呼。说话间一束干草被白莉莉从零的怀里拱了下来——他的小女孩总爱用这种方式对他撒娇，求得比其他马儿多上几分的偏爱。
不，没什么事发生。
他这样回答。
管理员点点头，提着水桶离开了。零蹲下来帮白莉莉将暖烘烘的窝收拾好，又顺了一把她的马鬃。突然间，他的呼吸变得气促起来，猛地跌坐，干草散了一地。零一只手扼住咽喉，一边大口喘息一边用另一只手从衣服里掏出一个封口的小玻璃管。他将瓶塞嘭地拔出，直接将里面暗红色的液体灌入了喉咙。
又过了五分钟，他才感觉自己有力气站起来了。
皱着眉头，他有些自我厌恶地收拾好这一切，白莉莉又凑过来舔他的脸。小女孩总是聪颖如人，恰到好处地宽慰着他。
零捧住她美丽得不可思议的脸，盯住她玻璃球一般发亮的眼睛。有股热气玩笑般地喷上他的脸，心情居然不可思议地好转了一些。
“明明马术课上那些家伙稍微靠近一点你就抗拒得不行。为什么单单不怕我呢。”他低声说，“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和那家伙一样。”
之所以敢于逃课，事实上也是因为这堂课的老师他再熟悉不过了。听说他的吸血鬼因子终于压制不住，从前教导自己猎人本领的夜刈十牙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居然还同时担任了日夜间部的伦理学老师——再讽刺不过的学科了。简直就想让警察教导谋杀犯人间正道。而他同时带来的，还有装成一个个五毫升试管的血液样本。
“绝对合法、正当哦，零不用担心。”理事长笑咪咪地递过来，在他嫌恶地开口拒绝之前又说，“零也不想优姬继续担心吧？而且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你会有伤害她的可能哦。毕竟优姬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和你在一起嘛。”
最后这句话无疑令他瞬间清醒。
但是……
他们究竟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
吸血鬼吸血的时候，获取的不仅是血液本身啊。
零拍了拍制服上的草屑，带上绣有风纪委员鲜红标志的袖章。课敢逃，风纪委员每晚的任务他却从不敢轻易缺席。前者只会收获师父一个冷冰冰的恐吓眼神，后者则是要面对不知道长达多久的两个家人的双重唠叨。
零有些无奈地来到夜间寮门口，映入眼帘的却是乱成一片、满地鸡毛的场景。
这个时间，平常优姬早就来了。此时她却没有出现。
她今天上午就坐在他正前方几排的座位上课，只是像海滩躲在遮阳伞下中暑的人，一直有气无力地趴在自己的位置有气无力地同若叶沙赖说话。搞不清是睡眠不足还是……
贫血症。
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但还是出面维持了秩序。好在控制局面不算难，几乎是焦急地等待着夜间寮的门打开，他一如既往站在队伍和人群最前的位置。其他吸血鬼穿着白到刺眼的制服从他面前经过，只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
“优姬今天没有来呢。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我下午没有看到她。”
“喝‘药’的频率在增加呢。”那人又轻飘飘地说。他总是这样仿佛知道一切又全不在意的讨厌模样。但此时零无心理会对方的挑衅。
“快要上课了，玖兰前辈，不要迟到。”
“不好意思，两位，打扰一下。”
锥生零转过头去，有些意外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看到若叶沙赖。她是面对这群吸血鬼的皮囊时，少有的不感兴趣的女生。
“锥生君，理事长让我来找你。”
“现在？”
“是的。”沙赖看上去忧心忡忡，和平日安静沉着的样子大不相同，“优姬在发高烧，理事长临时有事要离开学园了，他让我到这里来找你。”
零瞥了一眼一旁沉默却仍旧没有走开的玖兰枢：“她现在在哪？我跟你去。”
“在理事长的客房。”
“这边没有工作了，快走吧。”
若叶朝玖兰枢礼节性鞠躬后，小跑着带他朝理事长那里奔去，嘴唇紧抿，显然也有点慌了手脚：“我有点担心，优姬这两天一直都没什么精神，没想到这次病的这么严重。上午我就想劝她回去休息了……”
他们将名为“玖兰枢”的气压圈甩在了身后。
当然很严重了。锥生零摸了一下制服口袋里此刻空空荡荡的试管，像解不开的线团令人心烦意乱。
见鬼，那家伙到底背着他偷偷抽了多少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7. 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