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其时》银河远方

4、小哑巴

　　下课铃响，陈时捞出自己的背包跨在背上，依旧轻飘飘的往外飘，不过，今天明显飘得飞快，陈时走到校门口停下了。打架肯定得在学校外面打，在门口堵着肯定没错，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没来找自己。不一会儿，余生，温川几人浩浩荡荡出来了，几天不见，几人头发都变了颜色变了发型。余生染了奶奶灰，配上嘴角那微微上扬的弧度，令人感觉那笑容有些不怀好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王霸之气？才怪，中二之气。
　　陈时走过去，众人看到背着书包的陈时皆是一愣，几个问题学生的第一反应是：果然是好学生，放学了还背着书包回去学习。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后背，有些不好意思。
　　“阿时。你怎么在这。”余生问道，显然没料到陈时专门在这里等他们，“有事吗？”
　　“等你们，你们要打谁？”陈时开门见山。
　　温川一愣，“阿时，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打架？”
　　“你们要打谁？”陈时又问了一遍。
　　“李文俊，你认识吗？你们班的。也不是要打他就是教训一下他。”余生挠了挠头，似乎每次遇到陈时自己就丧失了王霸之气。
　　李文俊，陈时有点印象，英语课代表，116，“为什么？”
　　“还不是这小子嘴欠，讲你坏话被我们听到了，今晚就来警告他一下。”温川解释。
　　“哦。”陈时想了想，知道他们是在护短，不过，“什么坏话？”
　　“就今天中午吃饭，他坐我们背后和另外两个男生议论你，说你大佬，孤僻，自闭，还说你有大佬的通病，老师都不管你，还说大佬的世界我们凡人不懂什么的，这不是排挤你吗？还说你没有朋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享受孤独，还说什么自闭。”温川一席话说得头头是道，余生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高冷的点点头。一众小弟纷纷作证所言不虚，就是这样的。
　　“你们语文都不及格吧！”陈时听的好笑。
　　众人不懂这和语文及不及格有什么关系，陈时看着他们懵逼的表情，不自觉弯了弯嘴角，天太黑没人看见。
　　“他没说我坏话。”
　　“难不成还在夸你啊？”余生反问，对于陈时的话不屑一顾，该教训还是要教训。
　　“嗯。”
　　这下众人傻眼了，都被排挤了还说人家是在夸自己，脑子有坑吧。
　　“谢谢你们，请你们吃宵夜。”陈时心情难得放松，率先往交落一处卖烤土豆的小摊前走去，老远就闻到香味了。小摊前人不多，这里有点偏，而且大家似乎钟情于烤冷面，陈时不喜欢，偶尔走到这边闻到烤土豆的香味还不错。烤土豆的是位爷爷，笑得眼睛很慈祥。
　　“爷爷，十份烤土豆。每份加一根香肠。”陈时对爷爷说。
　　“丫头，知道你吃的多，晚上不能吃这么多的，不好消化。”
　　“不是我自己吃，还有他们。”陈时侧身让爷爷看自己身后跟着的五六个少年。
　　“那一人一份也够了，想吃改日再来，爷爷还在。”爷爷一边熟练的翻着土豆和香肠一边道，“上次吃了三份回去肚子疼了吧。晚上不能吃这么多。”
　　“嗯。”对于别人的善意，陈时想保持距离又无法拒绝，想表现的冷漠疏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柔软。
　　“没想到一个小哑巴这么受欢迎。”余生悄声和温川咬耳朵。
　　“小哑巴，倒是贴切，这话也太少了，只会‘嗯’，不过，受欢迎倒是真的。你说，那个什么李什么的，真的是在夸小哑巴啊？”温川不解。
　　“鬼知道，天天文绉绉的，话都不会讲，今天就是挨揍也是他活该。”余生理直气壮，温川点头附和，“夸人不会好好夸吗，拐弯抹角，让人听不明白。”
　　这边嘀嘀咕咕，那边烤土豆也烤好了，一人一份，没人捧着一个白色的塑料餐盒，手里一根竹签，七个人排排蹲在路灯下戳土豆。
　　“阿时，真的好吃。嗷嗷，好烫。”余生猴急的塞了一整块土豆进嘴巴里，烫的嗷嗷叫。
　　“嗯。”
　　“你个笨蛋，慢点啊。”温川说着也塞了一块到嘴里，“嗷嗷，烫烫烫。”
　　“大哥都告诉你烫了还塞，你个蠢货。”余生咽下嘴巴里的土豆无情嘲讽。
　　众人吃的很开心，狼吞虎咽，只有陈时慢悠悠的戳土豆，大家都吃完了，她还有一半。
　　“大家喝水吗，我去买。”温川说着拉着两个兄弟起身进了旁边的小商店。
　　余生看着路灯下认真戳土豆得姑娘，一时间晃了神，黄色的灯光洒在陈时身上仿佛给她度了一成纱，飘渺遥远。
　　“阿时。”
　　“嗯？”陈时抬头看向他，嘴巴里还有土豆没有咀嚼，脸颊鼓起一块，余生想伸手戳一下。
　　“没……没事，你慢慢吃。一会儿我们去网吧玩你去吗？”说完，余生又后悔了，自己怎么又拐带好学生。
　　“好。”
　　“那什么，阿时，你今天不回去学习吗？还是别去网吧了，里面乌烟瘴气，空气不好。”
　　“二楼还可以，没有人抽烟。”
　　余生一听，“你经常去？”
　　“嗯。”
　　众人感觉这位学霸实在不走寻常路，会打架，现在还混网吧，“……”
　　一份土豆陈时戳了十分钟，吃完后，众人正要往网吧走，只见教导主任和各班班主任揪着一串学生从网吧里出来，众人纷纷退回角落，蹲下喝汽水。
　　“我去，好险，竟然搞突击检查。”
　　“还好时哥戳土豆戳的慢，我们还没进去，进去就出不来了，估计那群家伙明天要请家长。”
　　“可怜哟。”
　　一群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为被抓走的兄弟默哀三分钟，众人纷纷准备回家，今儿网吧时不能进了，谁知道有没有留守的老师。
　　“阿时，你有微信没？”余生叫住正抬脚准备走的陈时。
　　“哦，有，”陈时说着拿出手机让每人扫一下，“不常用。”
　　学校领导本来是街道接到举报来制止打架斗殴的，结果打架的没看到，倒是看到三三两两的走读生放学不回家往网吧里钻。教导主任一个生气把各位班主任都叫来了，在门口等了十分钟等改进去的都进去了，让各位班主任进去认领自己的学生。
　　易老师一进去就看到了乔西，悄悄走到他身后，发现他正在玩开心消消乐，玩的心事重重的样子。易老师以为他遇到事了，心情不好来放松一下，也没骂他，告诉他再玩一会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来办公室找他就走了。乔西看到易老师的时候心脏都要骤停了，没想到老师也没把自己揪出去还告诉自己再玩一会儿，乔西整个人都晕菜了，这他妈是个假老师吧。
　　乔西等人都走了才晕乎乎的走回家，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教导主任在喇叭里通报批评了昨晚的网吧事件，乔西心有余悸，昨天陈时没去，自己玩也没意思一直在等陈时来着，结果等来了班主任，对自己笑得一脸温柔的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