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其时》银河远方

3、有一女子当众耍流氓

　　然而，预想中的痛呼声没有传来，反而是“哐”一声，球进的声音。众人目瞪口呆。
　　乔西和秦东嘴巴张的大大的，足可以塞进一颗鹅蛋。
　　“卧槽，卧槽，我眼花了吧！”秦东紧紧攥着乔西的胳膊摇晃，面露疯状。
　　“妈的，松手，疼死了。”乔西用力甩开秦东的大铁钳。
　　“怎么了，怎么了？”岳月跑过来问乔西。岳月刚刚捂住眼睛不敢看，这会儿看着男生一个个见了鬼的表情好奇不已。
　　“你看到那颗球了吗？”乔西问。
　　岳月点点头，“球怎么自己回来了？刚刚不是往这边飞的吗？”
　　“NONONO，球有没长腿，怎么会自己回来。”乔西煞有介事，“刚刚，陈同学单手接住球又哐一声投进来的！”
　　岳月瞪大眼睛，转回头看看又低头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陈时，有些难以置信，“她好厉害。大佬啊！我想去要个签名。”
　　秦东和乔西正想开口帮忙要一张，岳月又说：“我不敢，你们帮我要，可以吗？”说着岳月还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你眼睛抽筋啦？是不是有眼疾？”秦东拉着乔西一起转身去捡篮球，岳月气的飞起一脚揣在秦东屁股上，“你才眼瞎！”挨了一脚的秦东没倒，倒是踹人的岳月被后坐力推着往后踉跄了一步，秦东回头冲她做了个鬼脸，“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有一女子当众耍流氓。”乔西也在一旁附和，“好凶一女子，当代扈三娘。”
　　岳月气的一个仰倒，抬脚又要踹，秦东和乔西加快脚步跑远了，“你们两个别落在我手里！”
　　提前五分钟，体育课已经自发结束了。一下午的学习加运动众人一个个饥肠辘辘，三三两两手挽着手，勾肩搭背往饭堂走。陈时跃下单杠，梦游着往食堂走，此时饭堂还很空旷，偌大的饭堂只有百十人，另外几十个估计是别班上体育课的同学。
　　陈时第一次来饭堂，绕着饭堂的各个窗口走了一圈又绕回第一个，正准备开口打饭猛然想起自己没带饭卡。半张的嘴巴又闭上了，陈时垂下眼睑准备转身离去，阿姨连忙叫住她，“同学，忘带饭卡了吧，没关系，下次一起付也可以。”陈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这孩子，不吃饭可怎么好。”阿姨暗自担心，“姑娘，记得吃饭啊。”
　　陈时回过头对阿姨点了点头，继续向外走，这时，从外面进来一群男生，为首那人抛接着个篮球倒着和后面的人说说笑笑，一转身，两个人撞在一起，篮球掉下来要砸在女生脑袋上。陈时有些烦躁，今天这是和篮球对上了。陈时看也不看抬手挥开篮球，推开碍事的男生转身要走，男生愣了一下一把拉住陈时的胳膊，“知道我是谁吗？给小爷道个歉再走，力气倒不小。”
　　“放开。”
　　余生一听她带着威胁的口气，有意思，三年一中校霸从来都是自己威胁别人今儿被威胁了，“我要是不放呢？”轻佻的语气不知道戳中了陈时哪根神经，就着余生拉着自己的手，身子一矮，“砰”一声，毫无防备的余生被狠狠摔在了地上。余生被摔懵了，但仍拉着她的手不放。
　　“放开！”
　　余生也不站起来，就着躺倒的姿势用力一拉手中的纤细手腕，竟然没拉动？余生有些怀疑人生，嘴上依旧说，“我就不放，你要怎样？”
　　陈时也不废话，抬起脚就要狠狠向下踹，这一下子踹实了，余生的肋骨起码要断两根，周围人看的嘴角抽搐，眼皮狂跳，真狠！
　　余生松开手身子滑出去躲开攻击，“喂，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余生，交个朋友呗。”
　　“不用。”阿时知道自己刚刚过了，不该动脚的，那一脚踹下去，男生命都得交代半条，万幸，某人躲开了。
　　余生从地上站起来，“那请你吃个饭？”
　　不等阿时拒绝，旁边那个热心阿姨又开口了，“小姑娘还没吃饭呢，忘带饭卡了。”
　　余生把自己得饭卡丢给阿时，“交个朋友，哥欣赏你的身手。”
　　热心阿姨连忙招呼阿时过去打饭，阿姨小声问阿时有么有怎么样，那几个一看就不是好学生，不要招惹他们。陈时点点头，接受了阿姨得善意，在窗口前点了三份饭，餐盘设计了四个格子，一个米饭三道菜，陈时要了三份米饭九道菜，阿姨喜欢又心疼这个看起来孤单无助的俊秀小姑娘（阿姨眼里的孤单无助，没有女生手拉手，又招惹了不好惹的坏学生），米饭压实，菜堆得冒尖。陈时对阿姨道了声谢谢，阿姨忙道不客气，“那边还有免费的汤可以领哦，今天是豆芽汤。”陈时点了点头，餐盘端了两次，又转身去端了两碗汤，餐饭摆了满满一桌。
　　众人都以为陈时是帮余生打的饭，然而看她每道菜都夹起来吃了一口，恍然，原来是让余同学破财啊。余生打了两份饭，端过来坐在她对面，伸手要端她的汤，陈时一筷子抽下来，“啪”一声清脆悦耳，余生的手背红了一片，“自己去拿。”余生登时又是火起，给脸不要脸，再一再二还再三？刚刚那一下摔得屁股现在还疼着呢，这小丫头片子简直得寸进尺，“当我不敢打你是不是，老子可没有不打女人一说，惹急了谁都照打不误。”
　　陈时眼皮都没抬一下，余生简直要被气死，竟然还敢不理人。余生作势要来扯她夹菜的筷子，陈时抬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感情，“别碰我。”
　　余生想打人，这人有毒吧，绝对有毒。自己的一众跟自己混了几年的兄弟纷纷一幅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自己，余生很想打人，这个女生虽然身手很好自己很欣赏，但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比自己架子还大，一点面子都不给，真的以为自己打不过她？“你叫什么名字？”余生压着火气问。
　　“陈时。”
　　“我叫余生。”
　　“嗯。”
　　“你打架很厉害啊，你几班的？要不要跟哥混？”
　　“一班。”
　　“一班啊，一班？”余生瞪大了眼睛，一班的打架还这么厉害，一向瞧不起好学生的余生有些傻眼。
　　“嗯。”
　　“我还想着以后打架叫上你一起呢，算了算了，大学霸还是好好学习吧。估计你们也看不起我们学渣。”余生拿起筷子戳戳这个戳戳那个有些难以下咽。
　　“没有，有打架可以来找我。”阿时忽然说，余生很是意外，“学霸也喜欢打架？”
　　阿时不假思索，“我喜欢。”
　　登时，余生一肚子丢面子的火散尽了，“行，以后打架叫你，一起打架就是兄弟了。”
　　阿时轻轻应了一声，依旧认真吃饭，餐盘里的米粒一粒粒减少，九道菜渐渐见底。
　　“阿时啊。”
　　陈时有些惊讶于他的称呼，“嗯？”
　　“以后就是兄弟了，我叫你阿时没问题吧？”
　　“哦。”名字就是一个代号叫什么无所谓。
　　余生想了想开口道，“刚刚对不起，是我没看路。”
　　阿时一时没能从这巨大转变里明白过来，刚刚还一副要和自己再打一架的气呼呼模样，怎么转眼又开始道歉？
　　“那什么，我们的规矩是对敌人残忍无情，对兄弟包容友爱，虽然你刚刚加入我们，不过，你一定会喜欢兄弟们的。”
　　阿时有些无语，这是幼稚园玩的小游戏吗？
　　一顿饭，陈时吃了半个小时，三盘饭两碗汤解决的干干净净，余生帮着她收拾餐桌，两人带着一群小弟离开。余生带着他们来到操场上，“兄弟们，今天我们又多了一员，欢迎陈时兄弟加入我们。今天，你们也看到了，阿时打架牛逼，只比我差了一点点，以后她就是时哥。”
　　陈时听着这番发言，有些无语，一时又有些好笑，这是哪来的逗逼。
　　然而，众位小弟纷纷捧场，“时哥。”“时哥。”陈时点点头，还是一群。
　　“时哥，说两句啊。”一小弟起哄道。
　　陈时看着一双双盯着自己的亮晶晶的眼睛，道：“嗯。我叫陈时，以后打架可以找我，我不定去。”至于打谁？待定。
　　众小弟纷纷鼓掌喝彩。
　　“阿时可是一班的学霸，学霸中的战斗机已经加入我们阵营，下次谁再敢说我们四肢发达，就毫不留情怼回去！”余生扫了一眼小弟们，“听到没？”
　　众人眼睛更亮了，陈时扶额，这是哪里来的一群小可爱？
　　“阿时，一班都是学霸啊，你一学霸打架还这么厉害，没天理啊。”余生的好兄弟温川道，刚刚打架时温川就站在余生身旁，余生被摔出去时原本要上前帮忙被余生制止了，丢人，已经够丢人了，再两个男生打一个女生，以后他们也不要混了，没脸见人了都。
　　“嗯。”
　　仍是淡淡一个嗯，温川和众人都笑了，“你还真是不谦虚啊，我喜欢。”说着还要来拍陈时的肩膀，陈时一个闪身躲开了。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不想挨揍就离我远点。”一本正经，一脸严肃，众人皆是一愣。
　　温川尴尬收回手，“OK，以后大家注意啊。”
　　一个星期风平浪静，陈时从来不上早自习，晚自习偶尔不在，上课的时候永远像是在发呆，作业也没有主动交过，然而，所有的老师都没有意见。同学们简直好奇死了，每天看见陈时晃悠悠的身影仿佛看神仙，只是不知是哪个山头下凡来的。
　　陈时晚自习后习惯在网吧里玩会儿游戏，偶尔玩到凌晨一两点，多数时候十二点准时下线回家。乔西总是悄咪咪跟着陈时进网吧，然后坐陈时旁边的机位。现在他也不打农药了，免得再坑队友，改玩开心消消乐，一边玩一边还可以窥屏，窥得不亦乐乎。偶尔激动了还喝彩鼓掌，完了再悄咪咪偷看陈时，观察他暴露了没。说实话，他不暴露都难，只是，陈时见他也没恶意，也不妨碍自己，索性没戳破。一个星期了自己还没暴露，乔西内心还是很失落的，自己是透明的吗？陈同学的眼睛都不会向两边瞟吗？
　　于是乔西鼓起勇气，邀请陈时一起去网吧。然而，陈时竟然还睡着了，醒了之后还被老师叫走了，简直欲哭无泪。乔西黯然神伤，默默捞出手机玩开心消消乐，嗯，缓解一下内心的烦躁。
　　陈时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站在老师的办公桌前等着易老师开口。
　　“陈时同学，听说你和三十班的几个同学认？”易老师斟酌了一下语气。
　　“嗯？”陈时想了想，自己貌似就那天饭堂里和余生打了一架，之后也没怎么联络，两个班级的教室离得有点远，一班在二楼，三十班在五楼，一个东头一个西头，相差甚远。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易老师见陈时没打算说自己和他们的冲突，只能自己开门见山，“是这样的，有同学举报说，一会儿放学后，那一群不好好学习的小屁孩要找人打架，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哦。”
　　易老师被一个“哦”字哦的没脾气，“老师只知道你和他们起了冲突，具体怎么回事，你可以告诉老师，不用怕。”
　　“没事，他们是我……朋友？”阿时斟酌了一下用词，毕竟自己和他们约好一起打架，不过究竟是和帮他们还是反过来揍他们还不知道，要是真的欺负同学，那她不介意松松筋骨。
　　殊不知，她那一个停顿犹疑在老师耳朵里就成了掩盖，隐瞒，另有隐情，不敢告诉老师。易老师叹了口气，也不再追问陈时，“晚上和同学一起走，别落单，注意安全。”
　　“嗯。”陈时晃悠悠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