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其时》银河远方

5、鲜衣怒马

　　有了这一段小插曲，学校整顿了一下周围环境，小吃摊不让摆了，网吧停业整顿，同学们哀声载道，整顿网吧干嘛要动我们的小吃摊？我们的早饭和夜宵啊！于是众人纷纷谴责那一溜被从网吧里拎出来可怜兄弟，乔西心有余悸，拍拍胸口道一声好险。
　　学校外面依旧有小吃车，不过都躲在角落里，城管时不时过来巡逻，便是一阵紧急撤离与兵荒马乱，好在大家训练有素一个个在小巷子里躲得飞快。
　　门外兵荒马乱，门内书声袅袅。
　　上午两节课上完有一个大课间休息二十分钟，陈时刚刚趴到桌子上手机丁丁响起两声，陈时拿起一看是爸爸的微信：【汝汝，爸爸回来了，中午回来吃饭，爸爸亲自下厨。】后面还跟了一个搞怪的表情包。
　　陈爸爸陈牧是牧美集团董事长，在外是威风凛凛的打BOSS，在家是汝汝和美美的哈士奇，搞怪逗乐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陈时回了个好，爸爸回来了，以后还是不去网吧了，一个星期也玩够了。
　　【汝汝，想爸爸没，一个星期没见，爸爸想死汝汝了。】
　　【想了】
　　【猜猜爸爸给汝汝带了什么礼物？猜对有奖励。】
　　【画板】
　　【汝汝真厉害，一猜就中，爸爸再奖励汝汝一条项链】
　　【爸爸，我想吃西红柿炒鸡蛋，只要蛋不要西红柿】
　　陈爸爸顿了顿，【好】
　　结束聊天后，陈牧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现在立刻去买画板颜料，买好送过来。万能的李秘书正要去BOSS家汇报工作赶紧调头。陈牧让司机把车停在小区超市门口，进超市扫荡一圈，到家时，买画板的李秘书也回来了。
　　一高周围的小区房子面积都不大，八十多平，三室一厅，两间卧室，另外一件是书房，此时的书房里空空荡荡，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陈牧接过画板和颜料放在书房里，叹了口气，曾经的家里有一整间画室，墙壁上甚至屋顶上都是画，然而，那间画室现在满是泼洒的颜料，红的像血，黑得像深渊。
　　陈牧转身来到小厨房，开放的厨房里是崭新为开封的厨具，陈牧一边收拾厨房一边听李秘书拿着文件汇报工作，安排工作行程。
　　李秘书汇报完陈牧已经开始清洗蔬菜，陈牧放下文件要来帮忙被制止了，“你可以下班了，告诉司机也可以走了，下午两点过来接我。”
　　大老板的命令不敢不从，李秘书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叹了口气，世事难料啊，几多蹉跎。
　　陈牧做好饭十一点半，拿着钥匙出了门，这里到学校步行需要十分钟，陈牧仿佛领导视察，一路走走停停，一路下来也没看到什么娱乐场所稍稍放心，唯一一家网吧好像正在停业整顿。陈牧和班主任打了电话，将电话递给门卫才放了行，颇有种探监的意味，不枉“第一高级监狱的称号”。
　　陈牧悄悄走到高二一班后窗，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多是在写作业，还有人小声讨论问题，陈时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地小脸在纸上画着什么。陈牧又走近了些，看清了那是一张素描，陈时不喜欢素描，她说素描颜色寡淡不如油彩鲜艳热烈，鲜艳热烈，曾经的汝汝。
　　画上是陈牧和陈时坐在大槐树下翻绳子，陈牧蹙着眉，陈时笑得一脸得意。其实这是一张在照片里的画面，镜外人是美美。陈时画完画习惯性的去找自己的印章，印章不在，那枚小小的“时”字印章还在那间斑驳的画室里。陈时搓了搓手指，模仿着印章上的“时”写了个花体，这个字美美写的最好看，自己怎么写都感觉不像。陈时有些烦躁，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
　　陈牧见状赶紧敲了敲窗户，陈时抬头看到爸爸担忧的看着自己，扯着嘴角硬挤出一个笑容，殊不知，陈牧看到这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差点当场泪崩。
　　讲台上老师看过来，陈牧给老师示意了一下，老师点点头，还有几分钟就让陈时先走了，陈时将书包和画递给爸爸，爸爸站在后窗这边，后门在另一边，陈时索性打开窗户轻轻跃了出去。
　　老师和同学经过一周的相处已经对她各种行为免疫了，不就是翻个窗吗？大家都能翻，至于当着老师的面翻窗，咳咳，也不是不可以。
　　“这是送给爸爸的吗？”陈牧扬了扬手中画。
　　“嗯，礼物。”
　　“哦，对。”陈牧想起自己一早拿去开过光的项链，红色的绳子上系着一块暖玉，玉石雕刻出三只小老虎的模样。
　　陈时结果暖玉，入手温热，很舒服。陈时看了看三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戳了戳他们的小脑袋，一直小老虎头上别着一朵小花，这是美美，抱着美美的是汝汝，一旁一脸慈爱的望着两只小老虎的大老虎是牧牧。陈时嘴角扬了扬，眼中有欣喜，“爸爸。”
　　“认出来了吧，这是你六岁那年画的画。爸爸教你唱三只小熊，然后你画了这幅画。”陈牧一脸骄傲，“当时，我看到这幅画都惊呆了，爸爸六岁时还在玩泥巴呢，我们汝汝都会画画了，还画的这么好看。”
　　回到家，陈时看着桌子上五菜一汤，洗手去盛米饭。在他们家，爸爸做饭洗碗，汝汝端菜盛饭，美美坐着等着吃就好，美美总说，他们都把她宠坏了。牧牧和汝汝听了这话很开心很得意，美美负责貌美如花就好。美美最喜欢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每每看着剩下的西红柿都要夹给牧牧和汝汝，美其名曰：补充维生素。
　　今天的西红柿炒鸡蛋没有西红柿，陈牧炒好菜便将鸡蛋挑出来装盘子，西红柿倒掉，没有美美帮他们夹西红柿了。
　　中午，陈时吃了三碗米饭，陈牧把剩下的米饭包圆了，五菜一汤解决的干干净净。
　　“还是最喜欢和我们汝汝一起吃饭，每次在外面应酬都吃不饱。”吃饱后父女俩习惯性的往椅子上一靠，揉揉肚子。
　　“汝汝，以后每天一日三餐都在家吃吧，爸爸以后不会再出差了。”这次出差是将自己手里的权力进一步下放，分公司的管理每月来S市汇报一次即可。
　　“好。”这一周，陈时都是在学校外面的酒店里解决吃饭，饭堂人太多，等陈时晃悠过去早没饭了，校门口的小店中午人同样很多。陈牧和那家酒店的老板认识，牧美旗下的农场为他们提供食材。说是合作伙伴更像是朋友，老板很有意思。一年前老板请他们一家三口吃过饭，当场见识了两个大胃王，然后老板看看自己的大肚腩再看看对面陈牧匀称的身材，登时不平衡了。明明吃的比自己还多，为什么还比自己瘦？美美笑着安慰他，我也容易长胖。老板转头看一眼说自己容易长胖的纤细身影，欲哭无泪。大呼，苍天无眼，天理何在。陈牧咽下最后一块排骨，“所以说嘛，一般人我都和他吃饭，怕他嫉妒，好兄弟啊。”陈牧拍了拍老板的肩膀·。
　　老板义愤填膺，“绝交。”
　　“别别别，开玩笑的，一会儿带你去牧场逛一圈就知道我们为什么吃不胖了。”
　　老板姓马，单字一个变，熟人都叫他马鞭。陈时叫他马伯伯，马伯伯竟然怕马，马场上陈牧和陈时换好衣服，一人牵着一匹马站在阳光下，笑容晃眼夺目。马伯伯跟在牵着马的工作人员身后三米远，不敢靠近。
　　“老马，你行不行啊？”陈牧无情嘲笑。
　　“有人怕狗，有人怕老鼠，还不许我怕马吗？”马伯伯理直气壮，实在是他一靠近，再温顺的马都要抬蹄子踢他，“你们玩，你们玩，我陪美女就好。”
　　美美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槐树下笑看着他们，岁月静好。
　　牧场很大，马场里人最多，此时跑道上正在举行比赛，陈牧和陈时也挤进去。一声哨响，几十匹骏马疾冲而去，四月的风温和柔软，揉乱了发。陈时的小马驹贝贝是一匹枣红色汗血宝马，刚刚一岁，跑着跑着便落伍了，于是陈时骑着小马驹离开赛道，绕着牧场闲逛。马场旁边是奶牛和羊驼，羊驼是陈时养的，陈时觉得羊驼长得很可爱，此时羊驼那里聚了一群人，大人小孩纷纷和羊驼合影，好吧，现在牧场里最受欢迎的估计就是那两只羊驼一只叫喜羊羊，一只叫美羊羊。
　　陈时和贝贝继续向前，前面是安哥拉兔的领地，一只只白白胖胖的大兔子“任人宰割”，剪兔毛。陈时看得起劲想下去剪两把羊毛，不等她下去，贝贝又自顾自往前走，贝贝看到了一种浆果，酸酸甜甜，它的最爱。陈时由着它带自己往山上走，山上都是药材，平时贝贝出不来，只有陈时来了才带它出来放放风。陈时翻身下马，由着贝贝自己找果子吃，自己拔了草茎和小花编花环，一个花环编的松松散散，不甚满意，然后戴在了贝贝脑袋上。贝贝不太喜欢，低头取下花环三两下扯碎了。陈时再接再厉又编了两个，两个戴自己脑袋上免得一路拿手里捏散了，一顶还要送给美美呢。
　　贝贝吃的开心了，回去的路上撒丫子狂奔，卷起一阵小飓风。
　　回去时，比赛早结束了，第一名是陈牧，一骑绝尘。陈牧这会儿正向美美撒娇，讨奖励。美美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牧牧笑得像个二傻子，简直没眼看。一旁的马伯伯后悔不已，干嘛要跟来！
　　陈时到跟前时一个飞跃跳下马来，手里呈上花环，好吧，草环，花花都被风吹走了。美美接过去戴在头上，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起舞，沉得一个破败的草环也高大上起来。
　　“好看吗？”美美理了理耳边长发。
　　三人齐齐点头。
　　美美开心的笑了，然后也在陈时脸上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