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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觊觎自家小白菜的猪 ...

  •   舅舅的到来,阿时很是开心了一下。
      舅舅看着阿时走路的姿势别扭了一下,又想起阿时离开时自己对阿时说,“阿时,部队这里帮你备案了,对外你的身份保密,不能对外人说起这里的事。平时你的身手也要隐藏一下,不要引人怀疑。”想想部队里那个身姿挺拔,肃穆认真的阿时,再看看这个走路轻飘飘晃悠悠的阿时,穆斯年表示很服气。
      “阿时,要不要考虑当特工?”穆斯年突然开口。
      陈牧狠狠瞪了他一眼,阿时一脸疑惑,“嗯?”
      “开个玩笑,在外面的你和在那里的你,判若两人,还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嗯。”阿时轻轻嗯了一声。
      “阿时,放假要不要去找舅舅?”
      陈牧简直想抬脚踹过去,一个个的有完没完,谁都来和自己抢闺女,陈牧见阿时真的在考虑,恶狠狠的对穆斯年道:“阿时去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穆斯年浑不在意,反正他也进不去,会有人拦着的。阿时最后摇了摇头,“放假去陪外公外婆和昀昀。”
      “也行,他们天天念叨你。”一行人走到校门口时,余生也从操场那边过来,训练了一天,饥肠辘辘,肌肉有些酸,看到阿时的时候,余生眼前一亮,拔腿跑过来,“阿时!”
      三人回头,阿时轻轻回应了一声。余生仿佛没看到旁边两个大活人,自顾自地挤到阿时身边,和阿时讲话,“阿时,我又进步了,蒋教练说照我这个进步速度,年底可以参加大的比赛试试水,哦,蒋教练就是A大那个教练,看起来挺温和的。还有啊,石老师帮我报名市里运动会了,还有两周,不知道那天上不上课,我还想让你看看我的首秀呢……”
      巴拉巴拉,余生嘴巴不停,阿时听的也很认真,一旁的穆斯年眼神询问陈牧:这是谁?陈牧嘴角抽搐,一个觊觎自家小白菜的猪,还明目张胆。
      余生一边讲一边还跃起做几个动作演示给阿时看,看在穆斯年和陈牧眼里就是一只开屏的孔雀使尽浑身解数表现自己。阿时看的专注,偶尔还提醒他那里着力不对,这里重心前移,阿时从小练舞蹈加偷偷训练又有专业教练指导有一些自己的小技巧,余生一脸惊喜,眼睛亮晶晶的,“阿时,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训练吧,你真厉害!”
      “不用,你比赛我会去看的。”阿时说。
      余生立刻追问,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如果上课怎么办?”
      “可以请假。”阿时依旧淡淡的,余生却淡定不了,绕着阿时转了两圈,像一只得了主人爱抚的兴奋的哈士奇。
      “真的吗?阿时,你真好。我会加油的,那三个奖杯送给你。”余生斗志昂扬。
      “咳咳。”陈牧听不下去看不下去了,“余同学,阿时刚刚考完试有点累,你老实一点,转的我头晕。”
      余生听话听一半,突然在阿时前面蹲下来,“阿时,我背你吧。”
      这下,穆斯年也忍不下去了,抬脚直冲他的屁股而来,阿时伸腿拦了一下,余生还是被扫到了,重心前移趴到了地上。余生很无辜,自己好心要背阿时,为什么要揍他,爬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穆斯年,无声发问。穆斯年看着那还敢无辜的眼睛,心道这是哪里来的二愣子,冷冷道了句,“男女有别,以后离我们家阿时远点。”
      余生愣愣点头,“一时忘记了,嘿嘿。”
      穆斯年看着这二傻子,又补充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越线,小心你的腿。”穆斯年淡淡扫了一眼他的腿,余生感觉下身一凉。
      “阿时是我的朋友,我不是坏人。”余生觉得一定是陈叔叔说了什么,自己虽然是校霸,也就打打架,保护一下被欺负的同学,但真的没干过欺男霸女的事啊。
      “哼,最好是。”
      饭后,陈牧虚心求教当年穆大哥是怎么把想要接近美美的男生赶走的,不外乎,恐吓,威胁,要不就去揍一顿。像余生这么个二傻子样估计不管用,那个二傻子现在自己都搞不明白。
      第二天,穆斯年一大早的飞机离开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平平淡淡。对阿时平平淡淡,每天学校,家,两点一线没有什么变化。对余生就有些痛苦了,自己承诺要拿三个奖杯,主动要求加强训练,石老师无比欣慰。而陈牧则对余生严防死守,每天都要把阿时亲自送到学校,亲自接回来不给余生陪阿时上下学的机会。余生也发现了,现在找阿时都是自己训练休息的间隙,去买瓶水买包小零食送到二楼如果阿时在上课就悄悄放到窗台上。二十分钟的大课间,偶尔阿时也会到操场转一圈。
      易老师看到余生好多次,怀疑他和陈时是不是在谈恋爱,但看看陈时,哪里有谈恋爱的样子,以自己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陈时应该对那男生不感兴趣。一班的同学也讨论过每天来送东西的男生,评价是:勇气可嘉,毅力可嘉。
      余生比赛那天是周日,一高一向的惯例,周日上午学生自己自习,回顾复习,下午是放风时间。阿时上午的课请了假和涂雅女士一起去看比赛,陈牧看着涂雅拉着阿时的手亲密的好像母女,一时间没了话。
      阿时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或许是妈妈离开自己时的感觉太过印象深刻,深入骨髓,阿时潜意识里害怕再摸到一手冰凉。刚刚涂雅伸过手来时,阿时躲了却没躲开,涂雅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手指细长柔软,熟悉的触感,一时间不舍得放开。
      上午又余生的跨栏比赛,余生站在一群少年中间个子并不出挑,大家都是一米九左右的翩翩少年郎,但,阿时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个笑得眉眼弯弯冲这边用力挥手的余生。正规的比赛不是学校运动会,观众都要坐在看台上。一声枪响,阿时又看到了一只小白鸽在场上轻盈跳跃,余生眼里只有终点,风从耳边吹过,吹乱了发,吹不乱心绪,余生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说,我要拿冠军,我想把奖杯送给那个安静的小哑巴,不会笑的小哑巴,不知道拿到奖杯她会不会笑。
      冲过终点线,余生被惯性带着冲出去好远,石老师笑得合不拢嘴过来扶着他往休息区走,“又进步了,比训练时成绩好。”
      余生抬头问自己是第几,石老师笑呵呵的答,“应该是第二,继续努力!”
      下午是撑杆跳高和铁饼,成绩也都不错,一个第二一个第三。余生却很不满意,自己可以做的更好的,一个冠军都没拿到。晚上回去余生没有和石老师一起,坐涂雅的车走的,一路上,余生很失落,脖子上挂着三块奖牌,却一点都不开心。
      阿时感觉到某人不开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几次试着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索性望向窗外,看着灯红酒绿的街道一点点走远。余生很累,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睡着了,车内很安静,只有清浅的呼吸声,涂雅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儿子,一个小小的比赛,儿子就失落成这样,真不知道同意他练体育对不对。
      回到小区时天已经黑了,陈牧站在小区门口等着。阿时推开车门正要下车,手里被塞进来了什么,余生闭着眼睛说,“下次再给你金牌。”
      阿时看着手里的三块奖牌,感觉有些烫手。阿时拿着奖牌下车,陈牧看着阿时手里的东西再一次感叹太无耻了,谁稀罕你的奖牌!
      运动会结束,余生拿到了去省里比赛的资格,余生拒绝了,自己的能力还有待提高,现在应该老老实实提升自己的实力,实力不够,再怎么比还是这样。石老师尊重他的选择,重新制定计划,蒋教练也很欣喜于他的进步,问他要不要参加一次十项全能的比赛,年前有一次全国性质的十项全能大赛,自己可以帮他报名。蒋教练和石老师都希望他去试一试,毕竟上次的比赛是单项,又是市里的,确实水平不高,这一次,真正检验成绩的时候到了。
      余生想想上次市里的比赛自己都拿不到第一名不禁犹豫,石老师听了很是欣慰,力争第一好样的,有对余生解释,全能和单项不一样,全能讲究均衡发展,上次比赛的第一名都是各个学校的专项体育生,每天就练这个当然不一样,如果他们还比不过你一个练全能的才是不正常。
      “怪不得上次你那么失落,我都被你搞糊涂了,拿奖还那么耷拉着脑袋,你不知道别的参赛者都开始打听你了,什么人一下子拿三块奖牌。我当时就想,如果你多参加几项拿的更多,还不吓死他们?”
      “嘿嘿。”余生听到石老师这么夸自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我参加。”
      余生确定参赛后,训练变得系统起来,短板渐渐不上来了,现在就是提升训练。
      时间过得飞快,元旦转眼要到了,同学们鼓足了劲儿期待今年的元旦汇演,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终于有喘口气的机会了。岳月呼吁大家踊跃报名,一班的同学体育不行,才艺方面却各有千秋。
      弹钢琴的,弹吉他的,李文俊竟然说他会架子鼓,真是没看出来。秦东嚷着他要上去秀自己的腹肌被岳月赏了个白眼,就你那一块腹肌也好意思秀?秦东哼哼唧唧狡辩明明有两块。乔西的二胡开学便被预定了,乔西很想拒绝,自己吹的不行啊!还有一个叫文景的女生报名跳芭蕾,最后,岳月拍板,鉴于同学们多才多艺,乔西的二胡就不用了,暂定文景的芭蕾,李小冉的钢琴独奏和秦东乔西的街舞,李文俊和另一个弹吉他的男生伴奏。秦东确实学过街舞还是酷炫的BREAKING,但好久没练了,非要拉个垫背的,于是乔西光荣上岗。
      教室后窗的角落依旧安静,曾经阿时也是汇报表演的主力军,唱歌,跳舞,阿时都表演过,阿时学习的东西繁杂,虽不是样样精通但一通百通,每样都会。曾经,阿时也喜欢灯光,聚光灯下,自己可以肆意展现自己,钢琴,吉他,架子鼓,萨克斯,长笛,古筝……现代舞,古典舞,随手就来。现在,阿时却不再向往那个舞台,美美曾经那么优秀,简直为艺术而生,一朝离世,什么都烟消云散,努力没有了意义,闪耀也失去了色彩。
      下午放学回到小区里,其中一栋楼拉着警戒线,外面围了好多人,阿时见爸爸也在便往那边走了两步。陈牧发现阿时的时候,已经晚了,阿时看到一个小姑娘血肉模糊的躺在血泊里,旁边一个阿姨哭倒在一旁,想伸手又不敢。救护车呼啸着赶来,人群散开只有阿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陈牧看着阿时被地上鲜血映红的眼睛,有些无措,阿时的脸色青白,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旁边的人纷纷让她赶快让开,让推车进来,阿时听不到,眼睛里只有一片血红,生命的流逝。陈牧拉着阿时退到角落里,轻声安抚,“阿时,汝汝,醒醒,没事了没事了。”
      阿时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陈牧想把她带回家,在家里发病总好过在外面,又担心自己一个人控制不住阿时让她伤了自己。
      医护人员上前检查一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生命体征。旁边的阿姨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周围人也很难受,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就这么没了,从九楼阳台上一跃而下。
      突然,阿时彻底失控了,用力挣开陈牧的控制,陈牧要去拦被阿时一拳打在肚子上登时直不起腰,众人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众人看着小姑娘赤红的眼睛不寒而栗,这哪还是平时走路都轻飘飘软绵绵的小姑娘,此时的阿时像是浴血而来的杀神。阿时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强烈的想要破坏什么。
      陈牧看着阿时紧紧握着的拳头,上面青筋直冒。陈牧让众人站着别动,自己试着悄悄上前,“阿时,阿时,我是爸爸,爸爸带你回家。”
      阿时好像听不到,一拳砸在身旁一棵桂花树上,大腿粗的树干被砸了一个坑,手上登时冒出鲜血。陈牧很是心疼,只能一声一声叫她的名字,“阿时,阿时,汝汝,汝汝。”周围的人都吓傻了,跪坐在地上哭泣的女人这会也忘记了哭泣,两位警察示意人们后退站在前面盯着明显不正常的阿时。阿时没有往人群里去,看到路边停放的闪着信号灯的警车便踹了过去,砰一声巨响警车被踹出一个大坑,两个警察想要上前去制服失控的阿时,陈牧赶紧阻止,“别过去,你们不是她的对手,她不会伤人的。警车我会赔偿,千万别过去。”
      阿时一脚一脚踹过去,阿时脚上是一双运动鞋,此时已经有鲜血从鞋子里渗出来,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警车已经严重变形,估计要报废了。阿时换个角度抬脚踹在车门上,车身抖了抖,又是抬脚一脚,角度上移,玻璃应声而碎,玻璃划破裤子,腿上鲜血淋漓,陈牧要急疯了,看到阿时捡起一块玻璃,陈牧不管不顾的上前,“阿时!”
      阿时顿了一下,陈牧伸手去夺她手里的玻璃,“阿时,松手!手中的玻璃扎进两人手心,阿时又要挣扎,两位警察抓住机会一人禁锢一条胳膊,陈牧用力掰开她的手把玻璃抢过来。一旁的医护人员正准备过来给她注射镇静剂,阿时又发了狠,猛地甩开两个警察,助跑两步翻过警车跑出去。陈牧赶紧去追,两位警察一边跑一边请求支援,竟然真的按不住一个小姑娘。
      余生回来时便看到阿时疯了一样往前跑,后面几个人在追,余生想都不想上去抓住阿时的手腕带着她往小巷子里钻。一直跑到另一条街的尽头,余生都跑不动了,拉着阿时停下。余生觉得自己都要跑岔气了,没想到阿时还能跟得上,真的是比自己还猛。
      “阿时,他们为什么追你啊?”余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刚刚一路狂奔都没搞清楚状况。这会回头看到阿时状态好像不对。
      阿时也呼呼喘着气,两人不知道跑了多远,这会儿天都黑了。阿时体力耗完,情绪也发泄完了,眼神渐渐平静,半响才开口,“我发病了。”
      余生一愣,倒也不再问,“你饿不饿,我要饿死了。又饿又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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