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逢其时》银河远方

10、自愿退位让贤

　　拿了第一名最高兴的是三十班的同学，就算一会儿的三千米他们弃权，班级第一名也是他们班的。运动会比赛结束是颁奖，余生带着一帮人去领奖台领奖，人手一个奖杯，一眼望去，一二三四五六七，温川一个个数过去：一百米跑，跳远，跳高，标枪，一千五百米，四百米，铅球，打趣道：“再加个跨栏，铁饼和撑杆跳高，我们生哥就十项全能了。”
　　“生哥，牛啤！”
　　“生哥，中午请客不？”
　　“行，吃什么，我请客！”余生爽快点头，上个月的钱还剩点，应该够了，自己这太子爷当的真可怜。
　　“生哥威武。”
　　一行人勾肩搭背，哼着歌往校外走。
　　“生哥，要不要请时哥啊？”
　　“对啊，时哥还给送了两天汤呢。”想起陈时带来的鸡汤和猪蹄汤，众人十分想流口水，第二天的猪蹄汤是陈时和陈爸爸提了一句多煮点，然后陈爸爸直接给煮了一大锅，下午帮陈时送到操场上，众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啃猪蹄，别提多招人恨！
　　余生原本想单独请阿时吃饭的，毕竟请阿时不能太差，自己兄弟无所谓，自己还要吃饭不是。还是发了条微信过去，【阿时，聚餐来不来？】
　　陈时的手机在书包里没听见，此时陈时已经坐上司机叔叔的车准备去牧场里玩，明天早上再回来，刚刚结束运动会今晚的晚自习估计是自习，自己可以不去。
　　“阿时没回复，估计不来，我们走吧。”然后，一群人来到小餐馆点了八人份的黄焖鸡米饭和猪蹄汤。最后，米饭扒拉的干干净净，猪蹄汤都留下了，果然，曾经沧海难为水，古人诚不欺我。昨天的猪蹄汤是人间美味，今天的猪蹄汤一股子怪味，闻到便没了食欲，一顿饭花了余生一百二，余生瞅瞅自己口袋里的一百八十块，再一次感慨自己好穷，每个月的八百块充饭卡里六百，转眼手里只剩下两百块，上个月还剩下一百块，三百块没了一小半。
　　生不逢时：【娘娘，我没钱吃饭了，接济点呗。】
　　雅涂：【一个月才过三分之一，你就没钱了？】
　　生不逢时：【今儿请兄弟们吃饭来着。】
　　雅涂:【哦】
　　生不逢时：【娘娘，你唯一的儿子真的会饿死的，可怜】
　　雅涂：【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生不逢时：【娘娘英明神武，我们运动会，我拿了七个奖杯，五金一银一铜。】
　　雅涂：【头脑简单，四肢就会发达，果然如此。】
　　生不逢时：【……】
　　生不逢时：【你这样会失去你唯一的儿子的。】
　　雅涂：【我还会有个女儿，不怕。】
　　生不逢时：【……】
　　转账200.
　　生不逢时：【谢谢娘娘】
　　雅涂：【跪安吧】
　　生不逢时：【遮】
　　被跪安的余生带着三百八十块巨款和兄弟们一起进了一家小饰品店，小饰品店商品琳琅满目，余生转了一圈什么都没买到。
　　“要不送个娃娃？”众人顺着视线看过去一个一人高的毛绒玩具熊，脑海中脑补了一下陈时冷着一张脸抱着这只熊的画面，只有两个字：恐怖。
　　“这个怎么样？”这是一个木头雕刻的房子风车，另一边是个笔筒，余生接过去拨了一下风车叶片，登时，风车掉了下来。
　　赤裸裸的碰瓷啊，余生赶紧给装回去把笔筒放好，中看不中用。
　　又看一圈，发现店里柜台上围了四五个女生，凑过去一看，原来在和老板编手链，这个不错。于是，一行七八个男生也加入进来，手链上可以加字母，一群男生只要了裸链，纯黑色的裸链，一开始编的松松垮垮歪七扭八，拆开重新编了两次才算成功。最后，每人一条戴在手腕上，原本情侣手链性质的浪漫手链登时变成他们的小团体“徽记”了。
　　温川非让大家站成一个圈伸出自己带着手链的手一起拍张照作为群背景，还发了一张给陈时。陈时收到信息一愣，这是什么？
　　阿温：【记得戴哦，你的在余生那】
　　阿温：【一高霸气小分队的徽记】
　　阿时：【嗯】
　　阿时此时正在换衣服，十天没来贝贝都和她生疏了，换好马术服去牵出贝贝，贝贝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确认是小主人又热情起来，亲亲蹭蹭。阿时带着贝贝绕着马场溜了一圈，慢下来后，缓缓踱步到新修葺好的一座大桥旁边。对面写着“广厦”的标志，估计这就是那个合作项目，对面全部围了起来，坐在马上隐隐看到里面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穿梭忙碌。阿时一牵马缰示意贝贝调头，贝贝带着她往山上走，此时山上正在收草药，阿时没让贝贝上山只在山脚下吃野果子。阿时下马靠坐在树上看蚂蚁搬家，时不时拿着小木棍挡住他们的去路，玩的不亦乐乎。
　　晚上，牧场里还有篝火晚会，烤乳猪和烤全羊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香气四溢，人人口水直流，今年药材大丰收，老板还免费提供一顿药膳，先垫垫肚子。来这里玩的都是小年轻，彼此不管认不认识玩嗨了都是朋友，一个个绕着篝火手拉着手转圈圈，跳累了，大家围坐在一起表演节目，唱歌跳舞说相声，甚至翻跟斗的都有。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八点钟，烤乳猪和烤全羊烤好了，分发食物的是牧场的一位叔叔，看到人群中的小姑娘，悄悄把烤乳猪的猪腿和羊排留下了。众人端着自己的盘子坐回去直接上手抓，一边吃一边夸大叔手艺好，大叔嘿嘿直乐，然后，众人看着他把一个大盘子递给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大叔，你这是看脸分食物吗？”一位青年一边扯着肉一边说。
　　“就是啊，虽然小姑娘长得漂亮，这也太多了吧，小姑娘吃撑了怎么办？”
　　“嘿嘿，你们担心自己吃撑了吧。”大叔继续把没分完的肉切成小块。
　　众人吃着吃着真的吃不下了，一会儿往你盘子里丢一块羊肉，一会儿再丢一块猪肉，众人纷纷护住自己的盘子，自己都吃不下了。再看看仍一脸认真啃骨头的小姑娘，小姑娘吃的不快，但牙齿锋利，一撕一扯，细细咀嚼。大叔分完肉又去厨房端了碗药膳粥给她。
　　“谢谢叔叔，很好吃。”盘腿坐着的小姑娘抬起头，火光映照下一张笑脸多了几分色彩。
　　“好吃就行，慢慢吃。”大叔转身又对众人说，“想喝粥的可以去取。”
　　众人刚好有些腻，今天老板说了药膳免费，平日了还要另外付钱的。
　　“小时，今晚有匹马要生小马驹，要不要来看？”大叔蛊惑道。
　　阿时眼睛里有光闪烁，然后消失不见，“好。”
　　两年前，贝贝出生时，阿时和妈妈说好把自己叫醒，妈妈捏着她的鼻子把她弄醒，她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不去了不去了，我要睡觉。”
　　美美也不勉强她，看完估计她就睡不着了，还是好好睡觉吧。
　　“一定要叫醒我。”
　　“知道啦，小瞌睡虫。”
　　“妈妈，为什么不叫醒我？”
　　“小瞌睡虫自己不愿意起来。”
　　“唉~我错过了我们贝贝的出生，真是糟糕。美美，贝贝好听不？”
　　“好听。”
　　阿时吞了口粥，突然觉得吃不下去了。
　　“叔叔，我不想吃了，帮我包起来吧，剩下的也包起来。”
　　“好嘞。”
　　九点钟，陆陆续续人们离去，牧场里只提供基本的更衣室休息室和餐厅却没有住宿的地方，所以说，大家都很期待桥对面的度假山庄落成。十点钟，牧场恢复安宁祥和，偶尔传来动物们的小声交流。晚上吃了很多肉，阿时带着贝贝去消食，山里的月亮更亮，离星星更近，“妈妈，你还好吗？”
　　阿时回来时还去陪喜羊羊和美羊羊玩了一会儿，作为牧场里最受欢迎的两小只，脾气着实不小，阿时刚靠近，喜羊羊就扭头把屁股对着自己，自顾自和美羊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阿时拍了拍他肥嘟嘟的屁股，真的是，连主人都不记得了。
　　夜里十二点半，陈牧来叫汝汝起床，汝汝双手握拳放在耳朵旁边，像小时候一样，“汝汝，起床了。汝汝，小马驹要出生了。”
　　没反应，阿时睡得很沉，嘴巴轻轻吧唧两下，梦里不知道在吃什么东西吃这么香。
　　陈牧想起美美对自己说叫醒汝汝只能捏鼻子把她憋醒不然是叫不醒她的，捏着闺女的小鼻子，不一会儿，阿时哼哼唧唧醒来了，“妈妈，我再睡一会儿。”
　　陈牧呆了呆，叹了口气，“汝汝，是爸爸，小马驹要出生了。”
　　“嗯？哦。”清醒过来的阿时又恢复了平静，刚刚仿佛梦呓醒来就不记得了。
　　山里的夜风很凉，阿时裹着厚外套来到马房时，正好看到那血淋淋的一幕，小马驹的两只前蹄从妈妈肚子里钻出来，然后是脑袋最后是两条后腿。小马驹伏在血泊中微微喘气，马妈妈稍微喘口气之后忍者剧痛走过来用嘴巴一点一点把胚胎外面的胞衣吃掉。
　　半个小时后，小马驹一点一点试着站起身，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马妈妈站在一旁看着，眼中是鼓励与慈爱，终于，小马驹站稳了，还可以走两步。
　　走出马房，陈牧发现阿时哭了，眼泪流了满脸，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汝汝，怎么了？吓到了？”
　　阿时摇了摇头，“爸爸。”
　　“哎，爸爸在，不怕不怕啊，爸爸在。”
　　阿时抱住爸爸，把脑袋埋在爸爸怀里，“我想妈妈了，我们去看看她，好不好？”
　　陈牧带着阿时打着手电筒往山上去，山腰一处朝阳的平地上有一棵百年的老槐树，枝繁叶茂，美美最喜欢的地方，美美便葬在树下。
　　阿时看着美美的照片，痛哭流涕，泣不成声，哭着哭着抱着墓碑睡着了，陈牧抹了抹眼角，脱下外套抱着阿时下山，在这里睡一觉明天要感冒的。
　　第二天，阿时依旧六点钟便醒了，绕着牧场跑一圈，吃过早饭赶到学校时才七点半。阿时拎着帮那群人打包的烤乳猪和烤全羊上了五楼，此时大家还在吃早饭，余生温川看到阿时上来都有些惊讶，余生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阿时，早啊。”
　　“早。这个给你们。”阿时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早上加热过，这会儿还是热的。
　　余生打开纸袋，一阵香气逸散而出，周围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个个眼睛里绿光闪现。
　　“阿时，你这么干，以后大哥的位置只能让给你了，我现在一点民心都没了。”
　　“时哥，你要篡位吗？我支持你。”温川符合道。
　　“我也支持。”一时间，五六只手举得高高的，立刻表忠心。
　　“不要。”阿时转身要走，被余生拉住手腕，阿时下意识一肘子捅过去，还好余生躲得快逃过一劫。
　　“别打别打，我是想给你手链。”黑色的手链套在手腕上，两边绳子已收，戴上了。
　　阿时看看手链，道了声对不起。
　　“没事没事，我下次一定先叫你。”
　　待阿时一走，众人把余生团团围住，打开纸袋，哇塞，烤乳猪，烤全羊，众人吃的嘴里冒油。旁边的同学羡慕不已。
　　吃饱了，温川剃了剔牙，道：“老余，你不行啊，你看你在阿时怂的，哪里还有一丁点校霸风范。还有啊，你都不用笼络人心的吗？不说烤乳猪猪蹄汤，买根冰棒总可以吧。”
　　“老子饭都吃不起了，还买什么冰棒。”余生懒得搭理他。
　　“你要是有本事把阿时拐来当老大，我，自愿退位让贤。她当老大，我也乐意。”余生道。
　　温川叹了口气，“可惜，人家不乐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