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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命 ...

  •   终于爬进院门,呵,难怪乐湛这小子不来接自己,原来是剑架脖子上了。
      “少爷离远些!这疯狗难控的很!”乐湛侧身提醒道。
      杀人者剑锋不改,“你们是谁!抓我来此,意欲何为!”
      “还能干嘛?救你狗命!”
      见两人咬得火热,张良深感头痛,索性在台阶坐下。方才艰难一路,又是和煦天气,暂且歇会儿消汗。
      待到辰饭时分,二人终于消停下来。
      张良:“壮士,麻烦听在下讲一句。”
      “你是谁!与那狗盗有何勾结?”
      “在下白马张氏,张良张子房。路遇壮士击杀恶霸,心生敬意,故而赶在官家前头请壮士于此避难。情急之下,未做解释,还请壮士海涵。”
      “张氏?韩相?”
      “张平乃是在下先父。”
      “你是张少宗主?”那人满眼怀疑。
      “壮士可以不加这个‘少’字。”
      那人突然把乐湛格开一步,大骂,“蒙谁呢!张平死的时候他儿子就十七了,少年英杰,血战白马,你是个什么东西?二十出头就不学好,竟敢冒顶!”
      “你睁大狗眼看清楚,这就是我们少宗主。什么顶不顶冒的!”
      “乐湛你闭嘴。”张良揉眉,依着竹杖站起来,“壮士,您说的少宗主是我兄长,已经战死。在下张良,张平次子。”
      “原是如此!失敬了。”杀人者也收了剑,摆上一礼。
      张良即刻摒弃前嫌,“听您的口音似是南边客人?”
      “哈哈哈,先生好耳力。不错,在下项伯,楚将项燕之侄。”
      “果然英雄之后,市井初见便觉项先生气宇不凡。”
      项伯大笑,“哪里哪里,大概是当时杀人模样太骇人了。”
      “恕良多嘴,不知先生不在巴蜀禁地待着,来下邳为何?”
      “张宗主能凭行商出入禁地,在下也是如法炮制。此番是去会稽寻我堂兄,谁知遇上那无赖挑衅,惹出此等是非来。也亏得有张先生相助,才能脱身啊。”
      眼下正是饭点,既幸识豪杰,自然要留下好好招待一番。
      “项先生无碍便好。正好也是辰时了,如若先生不嫌,可否一起吃顿便饭?眼下秦兵搜查极严,我这别院平日也少有客人,先生不妨在此小住几日?”
      项伯正想开口讨个住处,没想到子房先生竟如此体察人意,自然连连答应。
      饭菜皆是托乐湛从饭肆取回,色香味皆为上品。
      项壮士也是心直口快之人,“这般好菜,怎能不配好酒!”
      “我家宗主不能喝酒。”
      陌生人一来就抢了他吃饭的位置,冷眼旁观热饭菜本就心生不悦,此人还恬不知足,乐湛自是忍不得。
      “哦?张先生喝不得?”
      张良见乐湛又要炸毛,赶忙摆手叫他去取私酿。官府禁酒,只有佳节百姓才可买酒,且皆需登记。张氏家大业大,自留几海佳酿也不是难事。
      “不凑巧,我前几日伤了腿。大夫让忌发物。”
      楚人豪爽,当着项将军之后的面说自己滴酒不沾,那往后的交道怕也不必打了。这也算得多日来,张良首次感谢腿伤。
      “怎么伤着了?和人打过?”
      张良确实想在此人面前显摆一番,于是欲擒故纵道:“算是吧。”
      项伯果然来了兴趣,“如何?”
      “如何?先生何意?”
      “当然是问你胜了没。”
      “侥幸得胜。”
      “先生谦虚了!”
      难怪一桌珍馐,张良只拣面前一碟青菜吃。倒是自己大意,叫恩公尴尬了。
      这边酒来了,仅是倾倒一盏,便散出浓醇香气,好酒!
      能不是好酒吗?燕地的烧酒,乐湛馋了一整年主子也没准喝的宝贝,区区一个当街杀人的,竟开了一大坛招待。
      “项先生,此乃燕地烈酒。英雄赏美酒,还望先生不弃。”
      “子房先生客气!”死里逃生又逢美酒,项伯更是喜出望外。
      张良拉过想要逃走的乐湛,说道:“方才忘记介绍,这位是良的护卫,乐湛。算是个身手好的,良颇为倚重,视作手足。适才冒犯项先生,先生勿怪。”
      “乐湛兄弟确实身手不俗,我若大意,险些接不住。”
      “乐湛,代我陪先生喝几盏。”
      有酒喝,乐湛向来不拒绝,“先生恕罪。”乐湛接过便饮干满满一杯。
      “小兄弟好酒量!身手好,性情也洒脱!”项伯称赞道。
      “先生谬赞了,不如先生剑法精妙。”
      “来来来,再喝一个!”
      酒过三巡,俩人也前嫌冰释。杯盏见底,宴席欢散。
      安顿好客人,乐湛点了几个做事机灵的在旁侍候,张良便起身回承贤庄了,确实叫项伯更自在不少。
      
      “乐湛,问你一事。”
      回去的路上,张良依旧走的市井小道,叫卖声恰到好处地淹没主仆对话。
      “少爷要问什么?”
      “你方才可是治不住项伯?”
      “是。”
      “和那次一样?”
      “哪次?哦,那次!差不多。”
      暗影客之所以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不仅是因其一击必中,更因有传言曰:影客不死不伤。
      不幸的是,流言属实。
      但偶有暗影客无法伤及之人,有时是妇孺老弱,有时是王侯将相,毫无规律可循,唯一的共同之处便是,那些人皆被多方追杀但罪不至死,且平生多有功绩建树。
      博浪沙锥秦,若说张良对皇帝丝毫未动杀念也是扯谎,强迫他做生意的仓海君携一力士刺杀失败时,张良也曾乘车队大乱命乐湛击杀皇帝。但暗影客在皇帝面前竟只如鬼魅一般,能瞧见却碰不着,丝毫奈何不了嬴政。当时只得安慰自己,此人虽握累累血债,但建功甚伟,有帝王之气护身。
      但项伯呢?帝王之气?建功立业?能沾边的也就罪不至死罢。
      “对了,少爷,小少爷安葬了。小宗都在夸您处事公允,无敢造次。”
      “嗯。”
      “马上就到寒食了,咱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行了数十步,张良才憋出一句,“还是算了吧。”
      乍一听,未免太不近人情。于是又他解释道,“是我害了他,阿醇不会想见的。”
      “您别这么说,小少爷当初自作主张接下的烂尾生意,依宗法惩戒,这不怪您。”
      “终是我这个做兄长的,没有护好他。”这句话,张良没有说出口。宗主,远比兄长的身份重要,在旁人眼中,做好宗主而舍弃好兄长亦是理所应当的。
      “少爷你等会儿,你身上是什么味儿啊?”乐湛拉住主子,鼻子在他袖口嗅来嗅去。
      方才给老叟穿鞋,一时疏忽并未洗手,莫不是……
      张良刚才吃过饭,不由有些反胃,脸色也不大自然。
      “你怎么了?又不舒服了?您等会,我去找……”
      张子房挥开乐湛这个狗鼻子,“不必,只是犯恶心罢了。”
      “好端端的怎么犯起恶心来了?是这味道有问题?”
      听闻“味道”二字,张良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乐湛你别说了!”
      “还真有问题!少爷你坚持一下,咱们去医馆。”
      “无妨,不是毒药。是我来的路上,帮一位老人家穿鞋,回家忘洗手了。回想一二,觉得有些难受。”
      乐湛叉腰道:“少爷你别说笑了,哪有老头的脚上自带一股草药香的。”
      “草药香?”
      “你自己闻嘛。”说着便扯主子衣袖叫他自己闻。
      “好像还真是,还有点花香味。”
      “哈,少爷是遇着仙君了吧?估计还是位仙子,才惹得此等香味。”

  •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实在抱歉,阿信手速太慢。
    当个小零食看吧。
    对秦汉历史迷说声抱歉,这位黄石公特别特别不符合历史设定。。。
    不过为什么后面还能接上史记嘞?咱们阿良的嘴可不是白长的。
    明天希望可以正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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