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做梦吧》饼干一块

4、第四章 它很喜欢你

　　时空依附于林楠的思维，也消耗着他的精力。机体本身不会有任何的损害，可是大脑支撑不了太久。

　　祁沨认为两个月已经是一个极限，再长一些时间他也没法保证林楠会不会出现意外，就算非常微小损伤祁沨也接受不了。

　　祁沨在执行一个有些棘手的任务，组织在他之前派了几位成员进去，却意外的都被困在了里面。不得已联系到了他，祁沨花了些精力才将他们带了出来。

　　刚出来就收到林楠已经沉睡一周的消息，祁沨来不及休息调整，一想到林楠出现意外他就没法平稳下来，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林楠所在的城市。

　　祁沨跟林楠失去联系有两年的时间了。林楠执着的认为他们不适合在一起，不顾祁沨的挽留一无反顾离开了他们共同的家。他的态度很决绝，任何有关他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等到祁沨回到家时只剩下床头柜上素净的戒指和压在下面的离婚协议书。

　　林楠的离开抽空了祁沨胸口的最后一缕希望，他们结婚也不过两年的时间，可是这两年里面发生了太多的意外，林楠对于他们之间感情的态度也变了很多。

　　在林楠离开一年前就有了分开的想法，跟祁沨提过很多次。

　　祁沨不相信林楠的话，也不认为他是冷血无情的人，大多选择回避这个事情，有时候出任务太累情绪不稳定为了避免和林楠争吵就留宿在外面。

　　也因为这个，等他回到家对林楠突然离开有些措手不及。

　　在发现林楠离开后祁沨立马就开始寻找他的踪迹，尽管林楠生活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下，祁沨也不敢去联系林楠。

　　祁沨不能想象林楠下一次会逃到哪里去，也许下一次他再也没法继续看着林楠了。

　　林楠把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吃完后满足的拍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抬头发现对面的祁沨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汽水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雾气沿着杯壁往上蔓延，慢慢的凝化成了晶莹的水珠滴落下来。

　　林楠看到了陷入沉思的祁沨，仔细端详着他。

　　祁沨的头发乌黑，皮肤是属于运动者的小麦色，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的眉眼深邃立体，透着西方雕塑般的冷峻。

　　眼睛半阖着，琥珀色的瞳孔里有流沙一般的光芒。

　　氛围过于安逸让林楠完全松懈了下来，懒懒靠着椅子，四肢都伸展开来。

　　阳光透过身旁的窗口照射在了铺着白色餐布的桌子上，林楠能看到阳光里慢慢浮动的尘埃。

　　“为什么带我来到了公寓这里？”

　　林楠侧头望着祁沨，想起昨晚有些不解，明明知道黑影都在这里等他们，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

　　“你不在了，这里的时间不会改变。”

　　祁沨被林楠拉回了思绪，放下手中被捂的微热的水杯，停止了继续回忆之前的片段。这次出去后，还不知道怎么跟林楠解释。

　　“你在我的空间时，这个时空就停止了流动，而且我们要找的东西也在这里。”

　　祁沨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把林楠没喝完的汽水换成了杯白水。

　　“这里？你要找什么啊？”

　　林楠看着祁沨把餐桌恢复干净整洁的样子，他十分熟悉厨房物品的摆设，能够熟练的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我给你的那包乌藤。”

　　祁沨在水槽前认真仔细的擦拭碗筷，再一个一个整齐的摆到橱柜里面，像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你说那个布包？我有按照你说的方法做啊，睡觉前把它摆在床前了，可是为什么没有用啊？”

　　林楠十分怀疑祁沨拿了个驱虫药在唬他。

　　“它可以稳定你的思绪，也能帮你恢复精力。”林楠收拾好后用毛巾擦掉了手上残留的水珠，朝林楠走去靠在餐桌旁。

　　“通常来说它能帮被困在审视日中的人脱离这里。”

　　“有这么多功效？我只感觉睡得很舒服啊…”林楠咂舌，小小的布包功能还挺多。

　　“这也是它的功效之一。”

　　祁沨很喜欢现在不停说话疑问很多的林楠，他自从进入这里就恢复了他们刚认识时候的活泼，心里的想法都一字不差的表现在了脸上，祁沨看着他丰富的表情古灵精怪。

　　“它看起来很喜欢你，你跟之前的胜利者不太一样。”

　　林楠想起了之前他说的教师和商人，“哪里不一样？”林楠一头雾水。

　　“他们只经历了一夜的审视日，也只有一场测试。可是你在第一场结束后它没有放走你，反而把你继续困着，编织了第二场针对你的测试。”

　　祁沨右手放在桌上，手指有规律的在上面敲打着。

　　“也许是在你胜利后发现你并不是它们挑选进来的人，有些生气想把你也同化成它们的一部分。”

　　“所以你一开始就以为我已经被淘汰了，那我岂不是被同化了很长时间？”林楠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不太能接受这个事情。“我之前的时候到了晚上不会也变成黑影到处杀伤抢掠吧？”

　　“没有。”祁沨看着林楠瞪圆的眼睛，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呆滞。“它想惩罚你又舍不得，只好让那些黑影一直围绕着你。”

　　没忍住抬手揉乱了林楠的头发。

　　“我有遇到过一群身穿白色制服的人，就在我住的这一层里。”

　　那晚电梯间遇到的人应该知道真相，还想提醒他什么。

　　“而且他们好像很吃惊我的存在……”

　　“白色制服？”

　　祁沨的神色微变，微弯的背挺直了一些，好像知道了什么。

　　“你还碰见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没有？”

　　林楠细细思索起来，自那之后也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人和事情了。

　　“好像没有其它的什么了。”

　　“你知道他们是谁？”看到祁沨的反应，林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不能确定，不过有很大可能是他们。”

　　祁沨看到林楠凑近的脑袋，眼神好奇的盯着他，让他继续往下讲。

　　“虽然知道审视日的人不多，但是也有几个组织的人在调查这个。你说的白色制服很有可能是与我们竞争的那个组织。”

　　从祁沨那里得知，知道审视日的人不多，但是当他们发现周围有人不对劲进入审视日时会辗转联系他们，他们的工作就是帮助那些被审视日选中的人脱离出来。

　　他们根据审视日的难易程度收取佣金，因为他们组织的成功率较高而被许多其它的组织盯上了。

　　祁沨没想到这次把林楠也牵扯了进来，对方很直接得抓住了他的软肋。

　　他身边的人并不知道林楠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林楠的信息被祁沨小心翼翼的保护着，祁沨压根没想到会出了纰漏，这次事情的发生让他非常懊恼。

　　“出去后我带你去见见我朋友怎么样？”祁沨试探性的询问林楠的态度。

　　“可以啊，我们不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吗。”林楠毫无怀疑的说，与祁沨相处十分愉快，他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我们要怎么出去？”

　　“等天黑。”

　　祁沨回答非常简洁，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林楠放下心来。他安心的窝进了沙发，小小一团，认真的挑选电影打算打发时间。

　　屏幕里身穿黑色魔法袍的人抱着厚重的书籍快步穿梭在古堡一样的学院中，祁沨看到了戴着厚厚圆眼镜框和满头蓬松卷发的主角。

　　这是林楠最爱的电影，刚认识那几年，林楠总会把它翻出来反复的观看，一脸向往，总跟祁沨开玩笑说自己也想成为那个世界的人，但结婚后他就很少再看了。

　　祁沨看着他身边的林楠渐渐失去了内心深处的童真。

　　祁沨坐在林楠旁边，认真的陪着林楠一起，享受他失去已久难得的温馨时光。

　　天很快就黑了，月亮晃晃的悬在天空上面，以主宰者的姿态俯视地面上的事物。

　　林楠被唤醒的时候，月光已经透过阳台玻璃铺满了林楠的大半房间，如霜一般蔓延开来，洁白又冷清，林楠恍惚间以为房间的灯是开着的。

　　“准备一下吧，我们要出门了。”祁沨伸手把林楠从沙发里扶起来，掏出枪仔细别在了林楠腰侧。

　　“跟昨天一样，跟在我身后就行。”祁沨看着林楠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模样，以为他产生了恐惧的想法。

　　“别担心。”祁沨抬手帮林楠整理了刚睡醒蹭得乱糟糟的头发，在他头上扣上了黑色棒球帽。

　　“我不怕啊，有你在呢。”

　　林楠不再低头看腰侧的枪，抬头冲祁沨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出发时，祁沨取下了门上贴着的铁片，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绳子从铁片上一个细小的孔洞中穿了过去，打了个结挂在林楠脖子上。

　　林楠这次隔近看清了上面的花纹，是个很简洁的眼睛图案。两三笔刻画的眼睛。

　　林楠手指慢慢摩挲着它，有种被它盯着的错觉，背后上似有一群蚂蚁顺着脊椎往上爬，微微发麻。

　　祁沨先林楠一步走了出去，林楠放轻步伐跟在后面仔细观察着周围。

　　走廊上有很多凌乱的脚步痕迹，像在雨天外出的人回来后沾染的湿泥土，杂乱的印在地面上。

　　林楠转头看了公寓外的地面一眼，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的积水。

　　今天是个大晴天，从头至尾都没有落下一滴雨。

　　祁沨与林楠对视一眼，挥挥手转身进了走廊里侧的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