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纪》刹那_芳华

19、18

　　从餐馆回去的路上，孟廷一直紧紧拖着我的手腕。在街上逆着人流。

　　他俯身帮我扣安全带，然后就那样看了我一会，距离太近，呼吸都拂在脸上。我有些困惑地悄悄抬眼望他，他扳起我的下巴，手指碰了碰微微肿着的嘴唇，低声问：“还疼吗？”

　　我抽噎着躲了一下，不敢出声。

　　他收回手，一言不发地坐回驾驶位，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会对你好的，因因，不要总是惹我生气。”一边发动了引擎。

　　踏进门口，孟廷停下脚步，转回身两手握住我的肩膀，“和我在一起吧，因因！”

　　我忽然茫然起来，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呆呆地任他亲了我额头，被他揽住走进厅里。

　　“去把我的香烟拿过来，在大衣口袋里。”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迟疑了一下，到门边的衣架上摸出烟盒，看了看他脸色，只好笨拙地抽出一根递到他唇边。

　　我笨手笨脚的样子反而惹得他笑了，他点燃香烟，硬是将我扯过去，整个人都被他摁进怀里，那样的姿势令我十分别扭，他却一边吸着烟，一边轻轻抚我的脊背。

　　我试图挣扎，仍被他摁回原来的姿势。

　　他的手来来回回，固执的也是轻柔的，一遍遍地抚着。

　　我的脸颊贴在他肩头，对面窗上，夕阳正慢慢滑落。

　　厅里开着暗黄的落地灯，孟廷吻着我耳朵，轻轻叫我的名字。

　　“因因。”

　　一只烟吸完，他并不放开我。不知过了多久，天完全黑下来。

　　他牵着我到浴室，在浴缸里放满水，便来解我的衣扣。

　　我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衣襟，他不但不恼，反而笑笑，亲一下我的睫毛，“因因这副样子好像一只小鹿，好可爱哦。”

　　洗手间又冷，我赤着脚踩在潮湿的地砖上，想到接下来就要发生的那种事，还是怕得要命。

　　“这里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他剥下衬衫，发现我肋下的一片青紫。不仅仅肋下，后腰那里，也一直一直疼。孟廷的手轻轻按到，我便疼得一缩。

　　他将我扳转一圈查看伤势，“不过……这样带着伤的因因好迷人哦。”他又笑起来。抱起我放进盛满水的浴缸。自己也脱了衣服。

　　我却看到他的手，去按灯的开关。

　　“孟廷……” 我的声音带着惊惶。

　　他仍然关了灯，自己也踏进浴缸来，在黑暗里摸到我，拉进怀抱中。

　　“别怕，因因，有我呢。”他抱住温水中仍然冰凉的我，“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因因，关了灯的洗手间，其实没什么好怕。”

　　紧贴着他的温度，我蜷起的心脏慢慢放松。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他的声音，喃喃的柔软的，与平常的冷酷戏谑判若两人，“不要怕，因因不怕。”

　　我不知不觉枕在他肩上睡着。这一切，像一场温暖的不真实的梦。

　　睁眼的时候，已经天亮。

　　好半天才想起身在何处。

　　翻过身额头正碰上孟廷的嘴唇，给他一把捉住，然后压上来。

　　“我要迟到了……”我虚弱地抵抗。

　　孟廷的呼吸都是情欲的味道，掀开我的睡衣，低头到处亲吻，毫不理会我的哀求。

　　“因因真的想回那个地方上班？想要钱的话，我给你好了。”他含糊地说着，把我翻过去，一手扯下睡裤。

　　我知道躲不过，把脸埋在床单里准备忍耐。他从后面爬过来吻我，吻到了我脸上的泪。

　　“因因怎么又哭了？”

　　又被他扳转回仰面，对着他的脸。他那已然成熟的男人的身躯完全罩住我，虽然只相差一岁，我却像个发育未完的小孩。

　　“我好害怕……” 在他的阴影之下，我的声音微弱而羞愧。

　　他俯下身笑着亲我，“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

　　终于捱到他心满意足地放开我。我爬起来，在洗手间里找到自己的衣服，“孟廷，我回洗车店了。”

　　“不要去，因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他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拖住我两手。

　　他靠得那么近，令我不敢开口拒绝，迷茫而艰难地对望着他那热切的眼睛。

　　“不要去那个脏兮兮的洗车店了，就留在这里，每天等我回来…… 我要每天都抱着因因睡……还要每天抱着因因洗澡……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因因。”

　　我慌乱只是摇头。

　　不敢去看那双眼睛。害怕他转而便成狂暴。

　　我在那风暴之前的安静注视里蜷缩着，他却伸手捏捏我的脸，说：“好吧，我送你去。不过，如果他们不肯要你的话，因因就要跟我回来哦。”

　　我坚持让孟廷将车停在街口，一个人走去店里。

　　但是无论我怎样哀求，洗车店的老板只是不耐烦地摆手：“走吧，走吧，我的店不会请你这样的人。”

　　站在门口眼泪就要掉下来，“那我这几天的薪水……”

　　“还要提薪水？砸坏的东西我还没叫你赔。”

　　“我，那不是我……”话未说完，忽然被人从背后揽住推到一边，孟廷执着球棒，一下便将桌上的电话机砸得粉碎，指着那个老板说：“手机丢出去！不许报警！”

　　窗外机车轰鸣，不知何时已聚集了七八个手执球棒的少年。

　　“不要，孟廷、不要……”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孟廷抱紧我，退出办公室，将老板刚刚丢到门口的手机一脚踢飞。

　　他用手遮住我的眼睛，“因因不要看，我们先走。”

　　连耳朵也被他捂住，将我推进车里。车子急速起步，调转车头加速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