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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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廷休了几天的假陪着舒扬，手机也关机收进抽屉去了。
舒扬身体一向虚弱，这一场感冒也难免要小心些。他胃口亦不好，每一餐都要我换着煮了几样，他或许才会勉强吃一点。常常他点了想吃的东西，端上来又没了胃口。
孟廷总是斥责我太慢。在他的视线之内，我都竭力打起精神。病怏怏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讨厌吧。
天开始转晴，那是生日宴过后的第五天。舒扬命我打开所有的窗帘，玻璃窗外是水洗过般的蓝天，难得的晴朗冬日。他终于肯吃了一点粥，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他趁着孟廷走开，便偷偷把药片丢掉。孟廷回来，他又急忙拉过毯子躺下来，像个孩子似的躲在毯子里笑。
我总是偷偷把舒丢掉的药捡回来吃。
虽然这样的做法很羞愧，但这次病得真是够久，我害怕明天就会撑不下去，在孟廷面前完全败露。
孟廷为他量了体温，“好了，看来今天也不会热了。”
“那个体温计坏掉了吧，我还是感觉好冷。”舒扬半真半假地说。
“好冷？要不要请医生再过来看看？”孟廷紧张起来，搁下 体温计，用手去探他的额头。
舒扬笑着捉住他的手，“你一直抱着我就不冷了。”
我炖了清火的雪梨杏仁，站在门口不知该不该送进去。
孟廷连同毯子一起把舒抱在怀里，舒说：“我要一直病着，让你一直这么抱着我。”
“这是什么傻话。”孟廷说。
抱在一起轻轻摇晃着，阳光落在两个人的肩头。
我还是悄悄把糖水端回厨房。
持续的低烧让我疲惫不堪，做完每天的例行清洁，我有些撑不住，只好在厨房的料理台旁坐下来，休息几分钟也许会好一些。
舒扬吩咐的午餐菜式比较费时，我想我不能耽搁太久。俯在餐台上满脑都在念记着烹调的程序。迷迷糊糊地听到墙上的召唤铃响起，我却好像不知道应去回应。又似乎梦到不知什么人在推我，我不能自控地说着梦话，“我好难受……怎么办……”
这句话说完，我忽然如被泼了冷水似的惊醒过来。
“你说什么？”
站在面前的果然是孟廷。他似乎被我慌张站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眼里的意外感很快又结回冰霜。
“没有……我，我没事，对不起……”我语无伦次。
在他面前，我努力着想解释，却感到我的解释愈加让人厌烦。
小时候如果被发现病了，养母就会让我一个人搬到露台上住，以免传染给家里的其他孩子。我又体弱，有太多因为生病而被责骂的记忆。
很早我就懂得，有些人生病会得到更多宠爱，而我不是这样。
孟廷没有再问，只是以一种含意未明的眼神盯视着我。
凝结着厌弃、怀疑和鄙视，冰锥一样的准确而毫不留情地刺伤我。我本以为我已经低微到尘埃里了。
我只是怕他。
“去找找舒的体重计在哪里，还有，给我煮一杯咖啡。”
“是。”
“之前舒按铃你都是这样置之不理的吗？”
“我没有……不是，不是这样……”他突如其来的指责，我不知如何应对，抬眼又撞到他的眼睛，即使有了心理准备，那样冰冷的眼神仍令我的心脏如被刺痛般地紧缩了一下，令我咽下了想要辩解的话。
“因因,知道为什么你可以留下来吗？”
我摇头。
“因为舒觉得你煮的东西还不错。”孟廷不屑再看我一眼，在转身离开之前又说：“所以，你要明白现在的身份。”
“我知道了。”我在他身后，机械般地低声回答。
在三楼的健身室找到小巧的体重计，用抹布擦去浮尘才可以拿去给舒。不知为何我的心，有针刺的痛。
病了这一场，舒瘦了四磅。孟廷心疼得无以复加。
晚餐又煮了三次，舒什么也吃不下。他想了好久，才说要吃素春卷。我知道他不过是为了让孟廷安心。
到超市买材料，我却在收银台前几乎晕倒，额头撞到台边才清醒过来，只好爬起来对受到惊吓的收银小姐不停说着抱歉。
在公用洗手间洗了脸，还好额上的伤口并不明显。镜子里的那个人，制服太过宽大，抬起的手臂瘦得可怜。有瞬间我几乎认不出自己。
坐在马桶盖上休息了一下，卷起裤脚，膝盖处一大片青紫。
迟回十分钟，孟廷脸色已很难看。我低声辩解夜间大巴已停运，他才没说什么。
待他离开我才发觉我一身虚汗，撑到他的身影在转角处不见，我才让身体慢慢依墙蜷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