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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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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听到孟廷在叫我,便慌张起身。
“听不到铃声吗?去倒杯温水,还有,给舒煮一碗汤面。” 孟廷的语气总是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而我每次都会感到紧张。摸着墙壁走了几步,还以为是未开灯。眼前的黑雾才慢慢褪了。夜寒令我细细发着抖,我手抖着扭开火。
趁着水尚未烧热,我打开洗碗池的冷水,掬一捧按在脸上。眩晕感似乎减轻了些。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3点,这一夜仍然漫长。
我端着煮好的面送进去。舒扬被孟廷抱着回到卧室,舒已醒了,一条手臂伸出毯子揽着孟廷,将头埋在孟廷颈间,孟廷坐在床边拥着他,轻轻地拍他的背。
我端着托盘退到门口,又不敢走远。
如果有爱,这便是爱罢。病了或者难过的时候可以委屈躲进他的怀抱。
听到孟廷叫我,便走进去在床上支起早餐桌。
舒倚在靠枕上,吃了几根面加之三两口汤,便搁下叉子。
“不合胃口吗?不想吃面的话,我让因因再去煮碗粥吧?”孟廷声音轻柔地问他。
舒摇着头,“不想吃,睡又睡不着,全身都酸痛,好烦。”
“很难过吗?要不要再请祝医生过来?”孟廷又捉着舒的手,贴在唇边。好像那手指上有细微伤口,需要以轻吻医治。
洗了米放在锅里,小火细煮着,又听到孟廷叫我,“因因,你过来给舒按按腿。”
孟廷喜欢按摩,因此以前也令我专门去学,只是嫌我手劲不足。
发烧引致的酸痛,退烧期会更加不舒服,按一下可能会稍微好过些。我的手刚刚触到舒,他便躲了一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缩回来,望了一眼孟廷的脸色。孟廷果然冷冷盯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有些狼狈地逃到厨房,也不知冷,还是怕,心脏按捺不住地打着颤,把手放在粥煲上暖,怎么也暖不过来。
大概是转身太急,忽然天旋地转,我摸到料理台,俯在上面缓一口气。
“怎么这么慢?你到底在搞什么?”
听到孟廷的声音,我便更加慌张,“我没事,就来了……”颊上已挨了孟廷一巴掌。并不是很重,因为没有以往那样痛。但我就像抽了线的木偶一样没用地摔在地板上。
没想到他又狠狠的一脚踢了过来。
这一脚实在是重了些,我一口气上不来,眼前都是黑的。他大概把对舒扬生病的懊恼都发泄在我身上罢。
耳边是孟廷冷冷的声音,“扮可怜也不用这么夸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恰好被他踢到胃部,痛到欲呕,却脱力到呕都没有力气。
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激痛之下反而从昏沉里清醒了一些。孟廷一直冷眼看着我,我探手乱摸着想扶住什么站起来,抓到的却是他的裤腿,他退后一步避开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我羞愧万分地缩回手,才摸到料理台站了起来。
离开他视线投射下来的无形压力,我悄悄弯下腰,按捺不住轻咳了一声。咳出来已觉察有异,害怕孟廷发觉,我慌张地用手去抹嘴边的血迹。
孟廷又为舒量了体温,大约是体温回复正常,他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他的视线转到舒扬身上,才会变得温柔起来。
舒扬是看起来就会令人温柔对待的人,他骄傲,便会令人想要保护他的骄傲。
我回到在床边为舒扬按摩。舒扬看了一眼我的脸,没说什么。我低下头躲避他的视线,他应该听到了刚刚厨房里的声响,他也会以为我是故意拖延时间吧。但我不知怎样为自己辩解。
刚才痛得厉害,身上起了冷汗,这时又开始发冷。我竭力控制着手不要抖,每个指节都酸疼着,想必舒也是一样的难过。他一直轻皱眉头,想必我的按摩实在不够好。但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房间里只余一盏床头小灯,孟廷调低了它的亮度。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指向5点。安静的冬日凌晨。只有两个人熟睡的呼吸。
我小心地为和衣而睡的孟廷盖了毯子,然后退出房间。胃还在丝丝缕缕的疼。想起楼上或许有未清理过的抽屉,或许可以找到些什么药。翻遍了,却只有半瓶过期的止痛药。
又想起刚刚舒扬掉了一粒药在厅里的地毯上,我在沙发旁找到了它。
拿到厨房用水洗了,药片上的糖衣遇水融掉,入口分外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