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牌桥》七宅一生

22、第 20 章

　　20.

　　墨颜冷静地看他，“阿声，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俞声冷笑，猛地一拳砸向他头部旁的枕头上，朝他怒吼：“是你想怎么样！你为了他竟曾经打算连命都不要了，你有想过爸爸的感受吗？！他只有你这么个亲生儿子，你要他以后怎么办？！”

　　墨颜眼神黯淡下来，偏开头，说：“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他妈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俞声浑身颤抖紧紧咬着唇，努力控制着，眼泪还是掉下来。

　　感到脸上冰凉触感，墨颜转过头看他，音量顿时放软，“阿...声？”

　　俞声拿手遮住眼睛，深深吸口气，自嘲的笑，“我生气的原因只怕你这一生都不会明白。”

　　“你在说什么？”

　　俞声脸孔逼近他，阴森森地说:“我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痛的滋味。”说着右手食指从他脖颈滑下去，眼睛始终看着下面的人。

　　墨颜看到他接下去的动作，脑袋明白过来，手铐不断撞击栏杆，仍是徒劳，“你疯了，你怎么可以那样做？！”

　　俞声不再理会他，身子往后退，压住他的反抗，努力挤进墨颜紧绷的双腿之间。

　　墨颜不明白，他要疯了，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过程很漫长很坚辛，没有任何准备。绳子不知何时断了，头发披散开来，盖住俞声的脸，让人根本看不清。

　　墨颜额角已经爆出几条青筋，着急怒吼，“阿声，停下来，快停下来，你想死吗？！”

　　俞声长长的舒了口气，把头发抛到脑后露出一张惨白到没血色的脸孔，额头布满冷汗，轻浮的笑了：“怎么，觉得痛？觉得是对唐生的亵渎吗？是不是后悔救了我？还是恨不得想杀了我？你可别搞错了，真正痛的人可是坐在你上面的我啊。你可得好好撑住，别软下去了，要开始了。”

　　房间里粗重的喘息声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结束的，墨颜已经记不清，他现在脑袋很混沌。墨颜在客厅抽烟，听到声音，立马跑进去，以为他醒了，才发现只是在说梦话，被子已经被他蹬到地板。墨颜重新给他盖好，自己也小心躺进去，把人抱进怀里，安抚他的背，脸颊磨蹭着他的，低声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对于俞声，墨颜总是包容忍让的，即使他是他的哥哥，即使作为哥哥应该照顾弟弟，但在墨颜印象当中，俞声从小就是顽皮吵闹，与自己不爱说话的个性不同，不要说照顾了，小时候就经常捉弄自己，但其实自己内心是喜欢他这样无忧无虑地快乐笑容。俞声小时候身子不好，墨颜后来就做了医生，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守护着他的这份纯净。他宠他，让他有个怀抱可以任性撒娇，这是墨颜允许的、乐意的，也是俞声专属的权力。

　　墨颜清楚的知道，他的这个哥哥表面即使如何快乐，但其实他内心一直都很害怕再次被人丢弃，因为小时候发生过的一件事情，让墨颜真正的懂得这个欢笑背后掩藏的是更多不安。也许是在那之后，墨颜开始努力使自己变得更强，他要给予他一个温暖宽阔的地方，让他可以不用再有任何担忧、怀疑。

　　他要让他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抛弃了他，他的弟弟也不会不要他，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在墨颜羽翼下，俞声的笑容确实变得更灿烂，朝着墨颜所希望的发展，他很欣慰，他的哥哥不需要那些不安因素，他只要真正快乐享受这种生活，就够了。

　　可是在这个过程当中，墨颜却忽略了人心是难以预测的。随着岁月流逝，这种依恋的情感也在俞声身上日益增加，那么深那么重，过多的依恋让俞声逐渐产生爱恋。

　　墨颜吻掉他眼角滑下的泪珠，咸咸的。今天俞声的行为彻底让很久没失眠的墨颜又再次犯病了，他在找这当中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什么原因让他生气成这样？等等，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失眠的？墨颜冷静地回想着，眉头皱起来，低头看怀里那颗脑袋。

　　睡梦中的俞声总是追随着那股熟悉的味道，高大纤细的身子缩卷起来，躲进那个温暖的地方。这段日子由于伤势的原因，墨颜总是陪他睡着，现在这种行为像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没了墨颜，俞声整晚就会睡得很不安稳。

　　这样的俞声叫墨颜矛盾的，既不希望看到他变得如此过分依赖，却又始终放不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