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道》断续远志

4、试探 岳笑灵的皮

　　时间就约定在上午十点！
　　岳笑灵早早的就给杨梓洋发了条信息，却没有回音，估计是出警去了！
　　这一趟和赵婧雅回老家，可能就是永远的交代在老家了，想想，岳笑灵很是有些舍不得，除了自己的同事朋友之外，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便衣警察了和催眠师燕冰了。
　　燕冰，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说话总是有条不紊，心思细腻入微，待人总是和蔼可亲，他的光环似乎是无处不在通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的。就是这样一个可亲可近的人，岳笑灵却不敢造次，她心里是喜欢这样的人的，他满足自己对男性的所有想象，如果自己有机会结婚的话，应该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白头偕老。可是，也许正是因为他太过美好，反而像空谷幽灵一般的曲子一样，闪着温润的玉光却无法触摸，也不舍得触摸。而杨梓洋却是另外一个版本了，他有时候很傲娇，有时候很调皮，有时候很二，他就像是一个大孩子，单纯的不像样子，但只要在工作的时候，就像一块闪烁着万丈光芒的大钻石，锋芒夺目。他和自己亦亲亦友，虽然他总是很忙，但无疑是自己最有力量的依靠。
　　“岳老师，你收拾好了吗？”门外传来了赵婧雅的敲门声。
　　本来已打定赴死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岳笑灵握着盲杖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一时间就出了满手满身的汗，连旋了好几次，盲杖都打不开。
　　“收拾好了！我马上就出来。”岳笑灵故作镇定的嚷道。
　　“啪！咚，咚。咚……嘟嘟”盲杖总算是打开了，但也不好意思的挑起了身前的一只鞋子，飞起来老高，砰的落在了地上，回弹起一连串的声响。
　　这一连串音符，这声响反倒使岳笑灵安定了下来！
　　蹬蹬走上前，很自然的开了门。
　　“岳老师，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了？”赵婧雅看着门边的那只鞋子问道。
　　“怎么会，我欢喜还来不及！”岳笑灵摸索着，想提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赵婧雅见状，连忙将那只鞋子放好，还走进来提那只小巧的箱子和那把岳笑灵总是背在身后的二胡。
　　一时间，岳笑灵又认为自己是错怪她了！
　　“岳老师，还从来没有进到你的家里来过！”赵婧雅环视了一圈她的家，小巧精致，妥妥的田园风，很温馨浪漫的样子：“老师，如果不是我知道，任谁都不会相信你是看不见的，这间屋子的装饰太有创意了！”
　　岳笑灵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在试探自己吗？
　　和房野一样，在试探自己到底能不能看见。

　　这是唯一一次，坐在赵婧雅的车里没有放空自己，岳笑灵表情还是和以前相差无几，可思绪却飘得老远……

　　出事那天晚上八点钟左右，赵婧雅和平时一样，把自己送回小区。
　　小区里这个时候的人总是很多，广场舞刚刚散去，许多老人和孩子都在归家。胡阿姨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好就碰见刚刚下车的岳笑灵，一如既往的热情的上前招呼，就这样岳笑灵窝在一群大妈们中间上了电梯，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岳笑灵总能听见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身后，不远不近的传来。
　　她害怕到了极点，这个呼吸声像极了自己在赵婧雅家中听到的，百分百就是那个凶手。
　　“胡阿姨，你的二胡练得这么样，今天我正好有空……”岳笑灵对抓着自己的手的胡阿姨说到。
　　“岳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吧？我们姊妹几个正想找你帮我们指导指导，省的我们几个成天像杀鸡一样的在那里瞎鼓捣。”胡阿姨果然是热情的人：“那就去我家吧，我家宽敞，你们说好不好？”
　　“那是最好不过了！”另外几位阿姨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一群人簇拥着岳笑灵，七七八八的询问着各种家长里短。
　　电梯停了好几次，一电梯人也只下去了三个人。其中，就有那个让人惧怕的呼吸声。 岳笑灵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
　　几位阿姨的兴致果真很高，胡阿姨的家里本来就很大，家里还就只有她一个人，可还是容不下这六位阿姨们爽朗的笑声还有那勉强过得去的二胡音。
　　趁这空挡，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岳笑灵就给杨梓洋挂了个电话，将下午在赵婧雅家里的事情和刚才的事情一股脑的全告诉了他。
　　杨梓洋的声音顿时紧张了起来，因为就在刚才，他们接到了赵婧雅的报警，她送完岳笑灵回家，就看到了躺在书房门口的丈夫，已经断气了多时了。岳笑灵一个盲人都感觉到了有人在家里做了案，而赵婧雅居然一点都不知情，谁会相信呢，除非她就是凶手或者说是同伙，否则，很难有第二种解释。
　　“你就呆在胡阿姨的家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说完，杨梓洋就挂掉了电话。
　　胡阿姨不光是很热情，还很细心，看岳笑灵躲进走廊好一会也没有出来，就推测她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虽然没有听到多少内容，但感觉到了岳笑灵需要帮助，就上前牵过岳笑灵，不动声色的说到：“岳老师，你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来来，今天难得你有空，不如就陪我们姊妹几个好好的叨叨，你今天就在我这里休息，怎么样？”
　　“胡阿姨，你？”
　　“哎呀，岳老师，就陪我们几个吧，人老了，有人陪着就是福气！”
　　“谢谢你！胡阿姨！”
　　岳笑灵打心眼里感激胡阿姨，要不是有她，今天她这条小命怕是就要交代了！
　　几个阿姨可能也是难得有人陪，就没有过自己的时间，也是毫不犹豫的就给家里打电话，说是在胡阿姨家里歇下了。
　　老人家们也跟孩子一样都是爱群居的，一时间就不顾矜持的打闹在一起，正热闹的时候，小区外渐渐传来一阵警铃的呼啸声，岳笑灵死死的握住手机，等了好久好久，也不见杨梓洋的信息发过来，直到第二天，岳笑灵搓着脸醒来，才听到他的回音：“你不要出门，我们还在。”
　　岳笑灵喊了声：“胡阿姨？”
　　没有人回应。
　　她一连喊了好几声，还是没有人答应。岳笑灵顿时慌了起来，顺着墙壁好一通摸索，房间里很整洁，没有什么杂乱的东西，看样子是自己昨晚睡得太熟，她们早上起来都没有惊动自己。
　　正想着，手机语音传来！
　　“岳老师，我是房野，你听说了吗？”
　　是赵婧雅的私人教练房野，岳笑灵和他见过几次，只能算认识，熟络是一点也算不上的，微信还是客套的时候加上的，他怎么会突然间给自己发信息！
　　“听说什么？”岳笑灵是真的惊讶，却不是因为赵菁雅。
　　“你什么风声都没有听到吗？电视里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房野继续说道，声音很干脆利落，微信里他的声音比和现实里还要有磁性。
　　岳笑灵一时间敏感了起来，她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我什么也没有听说呀，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岳笑灵回到。
　　“哦，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不是每个星期三都到那里去吗？”说完，尾音带来一点粗重的呼吸，这最后一点呼吸声似曾相识，岳笑灵莫名的觉得紧张起来，连续的听了好几次，可是又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你说星期三，是赵婧雅出了什么事了吗？”岳笑灵故意的问道，想多听出一点线索。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她们的财政出了一点状况，岳老师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他说的太快，没有给岳笑灵一点线索。
　　正说话间，胡阿姨回来 ，原来她是去买菜，遇到了一个很高大威猛的小伙子，还帮忙把菜提到了小区门口，一边说一边兴奋的和岳笑灵描述着。
　　“阿姨，他叫什么？你问了吗？”岳笑灵竖起神经，发动自己所有的危险雷达搜寻着尽可能有用的信息。
　　“哦，这么好的小伙子我哪能不问，他没有结婚，姓李，住在对面小区的，那小伙子还蛮害羞，就只打听到这些……”
　　岳笑灵松了口气，只是一个路人，也太凑巧了。

　　岳笑灵的思绪一直飘飞着，那个时候，她不应该怀疑自己的，如果早一点告诉杨梓洋，房野可能就是那个凶手，就不会有后来的危险了，可是，世上总是没有如果。
　　就像现在，自己和赵婧雅一起出去，明知道可能是万劫不复，可是自己有实在想不出好的退路，可能这就是常说的命运，有些意外过后看看，似乎都是可以避免，可更多的时候是避无可避，人更多的是需要训练自己应对意外的能力吧。
　　“岳老师，你的家乡真的好美！”赵婧雅柔和的声音响起，把岳笑灵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啊，我的老家确实是好美的，要不是上去的交通不是很便利，我们这里一定会成为有名的风景区的。”
　　“确实交通不太便利，刚才还是很好走的路，一过隧道，就九曲十八弯了，我还没有在这样的路上开过车，有一点紧张了！”
　　“前面一点路后，就停在停车场里，车子进不去了，只能靠我们自己走了！”
　　赵婧雅朝岳笑灵看了一眼，只见岳笑灵一直微笑的看着前方，和以前坐车时的表情也没有什么两样。
　　山路崎岖，赵婧雅一个分神，车子差点在坡道上飞了出去，还好反应快，她猛打方向盘，才算是保住了两个人的命。
　　“没有事，不要慌！”岳笑灵本能的安慰道。
　　赵婧雅也再不敢大意，现在除了安心的开车，其他什么的也顾及不了。

　　“岳老师，你的家乡真的是好美！”
　　岳笑灵刚下车，就听见迎面而来的燕冰的声音，好一阵诧异，顿时欣喜涌上心头。
　　“燕医生，你怎么来了！”岳笑灵激动的问到。
　　“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你们院里说给你放了半个月的假，你除了能回家，还会去哪里？”燕冰边从后备箱拿出她们的行李回到。
　　“岳老师，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心理医生，叫燕冰，是山城有名的心理医生，更是世界有名的催眠师！”岳笑灵很自然的介绍到。
　　“你好，赵女士，你可能不认得我，但我可是认识你好久了，你可是我们山城的女神。”燕冰整理好行李，空出一只手向赵婧雅嗨了一下，确实像认识她好久那样随意。
　　赵婧雅点点头，笑了一下，算是回应。一看他后边背着两个大包，还有两把二胡，手上还提着岳笑灵的小箱子，这是要当挑夫啊。
　　“燕先生，给我分点吧，你这样太重了。”
　　“那你们就把你们的宝贝背上吧！”说完，他将两把二胡分别递给他们两个。
　　岳笑灵摸索的接过二胡，一个以音乐为生的人背上自己的乐器才会有安全感。燕冰果然是了解自己啊。
　　“燕医生到了好久了么？”岳笑灵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