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的2.0]凡人不懂爱》我要做一枝玫瑰

22、第22章

　　施莱斯从来没有想过，看似冷酷的莫伟豪竟然会有这样的遭遇。
　　听他的话，他像是被人沉入海底的……
　　而且，原来他并不是因为仍有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有什么怨念才迟迟停留在人间不肯走，而是中了那个叫Thalassa的海魔的诡计，才成了罗刹。
　　这是莱斯第一次没有任何闪避、害怕地看着化身成魔的莫伟豪。细看之下，她竟然觉得，除去与人类太不相同以外，也没有什么可怖的。
　　魔又如何？实际上，这并不是施莱斯第一次见到恶魔。
　　莱斯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回答了莫伟豪的话：“不恐怖，我是说真的。”
　　莫伟豪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眸中流露出一些真实的情绪。
　　但莱斯没在意，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以前是我同劳斯都偏激了，我们一心想着降魔伏妖，却根本不了解我们口中所谓的能量体。”
　　“你那天说的话……我后来仔细想过，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有些人一旦坏起来，其实比魔鬼还要可怕，这样的人，我也见识过。”
　　“十年前劳斯曾经生了场重病，我到处寻求其他人的帮助，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帮我们。”莱斯说着，唇角牵动了一下，却不是真的在笑。
　　她偏了偏头看了自己背脊上肩胛骨的位置，然后才继续看着莫伟豪往下说：“说真的，起初在太子道西那晚，看见你的那一刻我有些意外。上一次……的时候，说不怕也是假的。”
　　“但我很清楚，那种害怕的感觉是出于人类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莫伟豪没有出声打断莱斯说话，他听着她娓娓道来，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内心却没有那么平静，因为他感受到了莱斯话里的真挚和坦诚，还有久违的难以言明的温柔。
　　施莱斯顾不上注意莫伟豪的表情，她心跳得有些快，是那种久违地将和别人吐露长久以来不为人知的秘密所带来的紧张感。
　　她想了想，站起来靠近了莫伟豪几步，与他相对而立地平视，然后才继续说：“坦白讲，你所说的Thalassa也并不是我所知晓的第一只魔。”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我身上好像有种神秘力量可以制约你吗？”
　　莱斯说着，抬起手碰了碰自己右肩，垂下眼：“我不知道为什么它可以抗衡你，但如果一定要说我身上有种力量的话，我想，大概是因为十年前那件事。”
　　莫伟豪敏锐地察觉到，对眼前的女人来说，“十年前”就像一个不能被提及的违禁词汇，一旦说起来，就像现在这样，脸色有些苍白，连唇瓣都失去血色。
　　“十年前劳斯重病，在昏迷住院了很久之后，终于有一天晚上，主治医生给我发了病危通知单，叫我做好心理准备……”莱斯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神情有些恍惚。
　　“我就在病床边陪着他，拉着他的手，一直哭一直哭。我试过很多种方法，花了很多钱，可是都没有救醒劳斯，看到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几乎崩溃，感到很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门口，说他有办法救劳斯，但是，需要我付出代价来交换。”
　　“那时候劳斯还那么小，他还年轻，未来有那么多路要走，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人世？所以，我答应了那个人。”
　　莫伟豪听到这里，蹙起眉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让他对莱斯话里提及的神秘男人很是在意，甚至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第一次截断话头，问莱斯：“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莱斯顿了顿，落在身侧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衣摆，苦笑着解答莫伟豪的疑惑：“那个男人说他能救劳斯，代价是要我和他签订契约，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他，十年后他会来取。”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Mephi，专门贩卖和索取灵魂的恶魔。”
　　莱斯想，某种意义上，她和莫伟豪何尝不是同病相怜，心声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