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酒 他的眼尾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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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麻雀在屋檐上叽叽喳喳，吵得人心烦。
要换从前，早有人受不住闹腾一颗石子砸过去，将那群小家伙吓得轰散。
可鸟叫了很久，依旧没人出现。
萧黎已经把屋子前前后后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却是戚妄一根头发都没看着。
昨天二人挺正常啊，前天也是，也没惹他生气。
萧黎皱眉，心中觉得不太对劲。
今日一大早戚妄便起了身，萧黎只道他是同往常一般，出去打点早饭事宜，毕竟他俩一贯会起个大早先把粥熬上，再回卧室睡个回笼觉或是出外溜达几圈。
萧黎起身时，粥倒的确在厨房熬着，香味一直弥漫到了屋外，勾得人馋虫起，可他在院中等了半晌，另一人却迟迟不见。
暮虹还好好摆在屋内，戚妄也不是没可能进山转悠去了。
萧黎尽量往好了想。
自打互宣心事，二人关系日渐亲密，简直可以说形影不离。而戚妄鲜少出门，仅有几次也是陪萧黎去山林深处猎獐子打野味。
一是两人正情浓意切，二是此时不同以往，萧黎虽未限制对方出入，但若戚妄遇上危险难免会应对无力，还是有人跟着省心些。
说句玩笑话，倒真有几分像当初跟殷南鹏交代的“掳来关着”。
莫非，戚妄真的因此生了气，所以逮了合适时机，扬长而去一同以往。
不对，暮虹还在，戚妄不可能走。
萧黎甩甩头，想先平静心绪。可他越是想，心里那团麻就越发乱。
罢了。
萧黎提上剑，出门寻人去了。
半山腰上，戚妄并不知道萧黎已经急昏了头。他正叼了根狗尾巴草慢慢往回走，手中还提了两坛酒。
他早晨心血来潮，下山逛了早市，完全没料到自己一时兴起给对方造成多大影响。
遇上萧黎时，戚妄正用一根随手捡来的树枝打路边草，可怜道路两旁野草被他一番折腾，草茎伏倒盖在黄土上，看着竟有些荒凉。
远远走出一个人，戚妄一瞅，立马换了笑脸，挥手示意。
那人却像没看见，冷脸走上前，夺掉他手中树枝往脚边一扔，也不说什么，抓了戚妄手腕就走。
那根欺压了无数野草的树枝就那样落在路上，滚了几个轱辘，溅起小小一片灰尘。
萧黎像个黑面阎王。
他正在气头上，步子迈得大又快，戚妄被他一路扯着走，差点没能跟上。
戚妄捏了捏萧黎的手。
这还是戚妄第一次见他发脾气，对象还是自己。
“你清不清楚，你现在不能用内力？”
戚妄回答:“清楚。”
他早知此举会惹萧黎不愉，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萧黎的坏脾气。
萧黎加重了语气，又问:“那你知不知晓，若是遇上仇家，你会是什么结局！”
青峰教混迹黑白两道，仇家只多不少。而戚妄作为左护法，虽然隐匿身份甚至一度瞒过萧黎，然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若是恰巧被人认出来，后果怎堪设想。
戚妄犹豫道:“我也知晓。”
不过知晓是一回事，在不在乎又是一回事。
戚妄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可怕后果，萧黎是担心则乱。他行走江湖，仰仗的不仅仅是蛊毒和深厚的内功，谋略心计一样不少，就算遇上祸事，全身而退不在话下。
只是这么说出口，萧黎恐怕更会火大。
“你是觉得自己命硬，还是觉得多活一天算赚，少活一天不亏这样很潇洒？”萧黎早想问问戚妄，此刻借着这个机会，干脆将心中所想全问出来了。
戚妄似乎遇到什么事都是瞒着他。
就连现在的相处，若当初无秋衣虫，怕是到死他也不会拥有。
戚妄连忙回道:“不是。”他张开口想解释什么，看看萧黎眼睛，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萧黎见他不解释，心中更堵。
堵气的同时却又觉察戚妄被自己扯了一路，只紧紧跟在身后抓着自己的手，又有那么点乖巧的样子。
唉，这人总爱往危险的地方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乖一点。
这次不能心软，得让他长个教训，命是不能拿来当玩笑的。
可是戚妄停住不走了。
他手腕一甩，站定脚步，道:“你背我吧。”其实他知道萧黎正在气头上，也知道自己的一时起兴让面前人担忧不安，萧黎此时不会惯着他。
但他今天就是想胡闹，想让萧黎背。
“不背。”萧黎果断拒绝。
戚妄便去搂他脖子，扯他衣服。戚妄重复:“你背我，萧黎。”
没办法，“萧黎”二字一出，萧黎就没有法子拒绝。他认命地半蹲下身子，让人自己趴上来。
他知道戚妄的毛病，以那样认真的语气念名字，算得上是另一种方式的示弱请求。
萧黎背着戚妄，步步平稳，戚妄一手提东西一手搂着他脖子，正要去舔他耳垂。
“别胡闹。”萧黎道，“事情还没完。”
戚妄缩了脖子:“不胡闹。”
“你其实没背过我几次。”
萧黎抿抿唇。
第一次萧黎背戚妄，戚妄被殷南鹏狼崽子挠了，自己背他下山。他们互相倚赖，共走山路。
那时看不见，后来戚妄告诉他，那天的景色很美，被人背着，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我喜欢你背我。”
戚妄趴在萧黎背上，扒开他的后襟，像犬类动物一般，去嗅他身上的草木味道。
萧黎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有些像乔木，又有点像雪松，戚妄说不上来，那味道清淡，却似乎天生让他上瘾。
戚妄忍不住咬了上去。
萧黎抖了一下。其实咬得不重，充其量算是暧昧，那些力气甚至不会造成红印，但戚妄的气息消散在后颈，实在让人心痒。
这该死的撩拨。
“今天不该下山的。”戚妄声音有些发哑，似乎在讨好，又似乎只是单纯的认错。
萧黎恨声道:“不止今天，哪天都不该。”
他被撩得有些受不住。
这猫儿，今天一定要好好教教他规矩。
住处就在前方，萧黎加快了速度。
甫一进门，萧黎马上掐牢了身上人的大腿，把他按住让他不能跑，然后果断锁了门。
重新寻了盒油膏。
戚妄在床上挑眉看着，满脸的挑衅，见萧黎过来就主动替他解衣带。
“别以为这么就过去了。”萧黎恶狠狠道，“我今天一定让你长长教训，教教你惹祸上身怎么写。”
……
“武林才俊如此败坏，嘶——”
“说啊。”萧黎笑，“待会可别哑了。”
床铺咯吱作响。
“你见过我射箭吗？”萧黎问。
戚妄被顶得发懵，并不明白萧黎说这话的用意，茫然道:“什么？”
“我教你，你好好听。”萧黎凑在戚妄耳边，给他细细解释:“要选对弓，选对箭，太软的箭不行，太干的也不行，手感涩。”
戚妄觉得他根本没在教，就是换了法子在折腾人。
“有了好弓箭，还要会使力，要用腰，你的腰，就是我手下这一块的肌肉，放松，我要发力了。”
戚妄知道萧黎射箭本领高超，箭无虚发，只要出箭，必定命中靶心。
但更厉害的是，他射箭角度刁钻，又快又狠，每次靶心都快被箭头磨穿。
这人果真说到做到，把他往狠里欺负，故意折磨不给他痛快。
戚妄抱紧了萧黎，将自己从头到尾全交了出去，任自己沉溺在极致的疯狂中，向汹涌的爱意投降。
……
累。
累到筋疲力尽。
戚妄窝在被子里瘫着，木木地瞅房梁。他的眼尾带了红，不知是吮的还是怎么着，瞧着怪可怜。
大概只有这种折腾，才能让这人没力气乱跑，也起不了坏心思。
萧黎亲亲他，转身去收拾厨房里的粥，方才就闻到了气味，只是两人没功夫搭理。
到那一看，那瓦罐罐底已经烧得焦黑，糊臭味满屋子都是。萧黎挑挑眉，用布包了瓦罐准备出门扔掉。
出门时萧黎看了眼屋外地板上的酒，当时他急着收拾戚妄，便随手放在这。
是两坛梅子酒。
萧黎知道殷南鹏和戚妄说什么了。
大概就是讲了一个痴情人，气走了爱人后，喝醉了抱着坛梅子酒不放的事。
“那酒是，给我的？”萧黎跑进屋内，扒着戚妄的脸问他。
就为这个，专程下山一趟？
刚结束一场，戚妄还没缓过劲，萧黎俯下身子，脸对脸看他。
发丝从萧黎肩上垂下来，落在戚妄肩上，乌黑的颜色衬得肌肤更白，上面的红梅似乎也要更艳丽一些。
戚妄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上鼻尖:“下次别再哭鼻子了。”
戚妄嗓音是沙哑的，透出的丝丝爱意，一直流淌进了萧黎的心间，让他整颗心都柔软成了水。
“那你不要让我有下次。”红晕爬上了萧黎脸颊，又蔓延到脖根。
戚妄看笑了，觉得自己好像扳回了一城。
这人方才还使劲教人射箭，话一套一套，说话时脸都不红，现在却判若两人，一副纯情羞怯样子，像回到了四年前。
奇也怪哉，受欺负的人不是他，哑了嗓子的人也不是他，这小脸红的，倒教人以为是戚妄欺负了他。
不过，戚妄爱惨了他这副脸红模样。
萧黎得了甜头，心满意足出门做饭，颇像懂事的小媳妇。
因此他没看到，走后不久，屋中人一点点敛起的笑意。
*
来点糖:
萧黎嘴上长了水泡，火辣辣的疼。
戚妄早有预见。
平日里食了那么些核桃，又多吃鱼虾等发物，怎么可能不上火。
虽说并不碍事，但是一个仪表堂堂，平日里不沾烟火的人，嘴上长了燎泡，怎么看怎么好笑。
戚妄并不打算给他上药，更要命的是，他还不准萧黎自己上药。
这种诡异的违和感，戚妄打算尽可能多看几眼。
两人亲亲时，戚妄总会碰到那块。说是无意，兴许也无人会信。
“啧。”
这不，事故又发生了。
“这能怪我么！谁叫你吃那么多核桃呢？”戚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可不怪他怪谁呢？那核桃可是他亲手剥的，剥了整一罐。
萧黎无奈，顺毛捋:“不怪你不怪你，当然不是你的错。”然后坐地起价，“可我这的确也是你碰的，你我都看见了，你是不是该补救一下？”
比如？
“亲得不好，再亲一下。”仗着现在戚妄好欺负，萧黎几下将人锁在了怀里，并没有趁人之危的概念，“亲到我满意为止。”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