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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蹉跎番外(下) 是见色起意 ...
何秦那一夜的话没引起夏年注意,夏年只当他吃多了酒心中烦闷,是一时气话。
直到两日后,何秦拉着青枫出现,眉宇气势凌人,仍旧是那个不可一世的英才。
见夏年痴痴看他,何秦拍拍马背,笑着问:“想骑马吗?”
这人经常笑,此刻却不同以往,笑容纯粹,有莫大的魔力。夏年反应过来,已被扶上马背,何秦正骑马而上,他的一只手,正要去接管家递出的行囊。
夏年面露疑色,何秦一夹马背,青枫迈开步子。
夏年意识到不对劲,慌忙道:“放我下去,我没带拐杖。”
何秦充耳不闻,现在有他在,拐杖不过是根烧火木头。
夏年不死心:“我有东西没带。”
何秦一扯缰绳:“有的是钱,给你买新的。”
青枫小跑起来。
夏年问:“你要做什么?”
何秦认真回答:“带你骑马。”
夏年气急败坏:“你疯了!唐疏风只是一时气愤,气消后自会用你,你如此跑了,不亚于自我放弃。”
何秦轻笑:“那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何秦最爱名利,因此才选择做唐疏风手下爪牙,可他现在说那不重要,还乘了快马逃离唐家,逃离了他渴望的名利。
青枫踏过大街。
五年里,何秦虽没对夏年加以束缚,但夏年怕叫人认出徒增麻烦,至多在府内走走。鲜有的外出,也是去郊外僻静之处。
其实能认出的人早没了,不会有谁刻意去记死人面容。
何秦纵马长街,风华意气一如当年。
脚下青枫马跑得飞快,疾风呼呼刮过耳畔,何秦突然问:“你叫什么?”
夏年迟疑片刻,想起当年的话,便道:“我姓何。”
何秦重复道:“你叫什么?”
夏年知道他想问什么了,答:“商九。”隶属商字一级,组织中排行第九,主人赐名商九。
“商九。”名字在何秦嘴中咂摸,“商九,你知道我的青枫能跑多快么?”
马鞭一挥,青枫引颈长嘶,此时出了城门,广阔天地,它便更无忌惮,蹄下生风,跃过林间灌木丛,跨过路上坑洼,好似林中一支箭。
马背颠簸,日影刺眼,商九不得不承认,他更爱这种活法,潇洒恣意,每次呼吸都是自由。
他的腰间横着一只有力的臂,护着他不掉下去。
商九大声喊:“你要去哪?”
何秦用下巴的胡茬擦商九耳朵,手中缰绳紧握:“南诏。”
商九骂:“你就是个疯子!”
何秦的胡茬已经蹭到商九脖颈,他大喊:“疯子带你去南诏,去么?”不待商九回答,他的声音便穿透林木,“商九,我带你去南诏!”
“我带你去看雪山——”
声音响彻天地。
南诏境内有座雪山,名唤玉龙,积雪终年不化,被奉为圣地。
雪山脚下,篝火熊熊,男女老少围成一圈,载歌载舞。
菌干与腊排骨煮在一锅,“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都带了山野的味。何秦商九围坐锅旁,看着不远处热闹的人群。
几日前他们遇上顺路的茶队,对方盛情相邀,何秦又不熟路,索性承人好意结伴同行。
一个年轻小哥突然跑出人群,咧嘴跑到他俩跟前,用不太熟练的汉话与何秦交流:“中原兄弟,来跳咚罗丽!”小哥看看商九,又道,“这位兄弟也一起,我们,跳慢些,你累,回来吃肉。”面上尽是热情。
茶队都是麽些人,“咚罗丽”是句麽些语,译成汉话即欢乐的舞蹈。
篝火上空,葫芦笙轻快活泼。何秦扭头看商九,看出他想去。
“去吧,累了我陪你回来。”
何秦伸出一只手,商九没拒绝。
几日相处,茶队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新伙伴腿脚不便,商九一加入,人们就自发放慢了动作。咚罗丽简单易学,他很快学会,完美融合进去。
火焰明亮,男男女女手拉手,跳得欢快,人人脸庞通红。何秦就在商九右边,十指交握,他的手干燥温暖。
喜悦并不是灵丹妙药,医不得旧疾。商九没跳多久便离去,何秦便也退出,搀他回到锅旁。
林风送来凉爽,散去热出的薄汗。商九心情愉悦,眉眼都露着温柔。
他放眼往雪山看,月亮被云遮了,没有光,雪山也只是比夜幕还浓重的一团黑。
何秦抬抬下巴,道:“你知道么?在雪山东麓,有个殉情谷,在麽些人心中圣洁无比。”
葫芦笙还没停,人群之中,有男子唱起了情歌,他对面的姑娘笑容灿烂,人群在起哄。
人群外,商九的目光从雪山移到何秦脸上,何秦接着道:“麽些人崇尚自由的爱情,当他们的爱恋受到阻碍,就会去殉情谷。传说,在殉情谷死去的爱侣能去理想之地‘玉龙第三国’,在那里没有恶语毒言,人们青春永驻,有情人将永世相守。”
姑娘也唱起了情歌。
何秦直盯商九,眸中一片深情:“不管传说真实与否,爱情至死不渝。”
商九别开脸。他想了半晌,终于开口:“你敢陪我去么?”
“我敢。”何秦答得痛快,“但我不会让你去。”
商九低头笑笑,调侃道:“你我脏污,怕是没踏上雪山,神女就会动怒。”
何秦点头称是,他喜欢这个说法。
既然都非泥中莲,为何不同流合污?
翌日正午。
玉龙终年积雪,在太阳映衬下璀璨生辉,更显神圣。此处气候也是妙得很,山巅白雪严寒,底下却温暖宜人。
草甸子里野花盛开,牦牛哞哞叫,腰高的草陷下去一块,两人躺在上面。
他们最终没上雪山,商九崇尚它圣洁,何秦依商九。
何秦嘴里叼了根草,手中拿着一捧格桑花,左缠右绕,像是在编什么。
“如今你不是细作,我也逃离唐家,没有立场,没有秩序规章,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好好谈谈。”
商九应声,表示可以。
“当年一吻,你动过真心。”这不是问句,说话者成竹在胸。
商九坦然承认:“动过。”
何秦咬咬草茎,问:“现在还是那颗心么?”
商九闷声不语,他实在无法回答。
何秦接着道:“我花了这么久才明白,那些虚物中,大有比名利更金贵的。”
商九坐起来,突然觉得远处的雪山有些刺眼。
“那一夜,你是见色起意,还是——”商九顿住,没再说下去。
何秦明白他意思:“是见色起意,也是情根深种。”
他还在认真编花,拿惯兵刃的手摆弄这些花花草草,明显力不从心,就像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不一定能处理好如水深情。何秦说:“这五年,你没见我带人回去过吧。”
商九语气平淡:“你曾在烟雨楼宿了大半月。”
何秦吐了草茎,他想起当年一夜云雨后他们不欢而散,他一直在烟雨楼待着,浸了一身胭脂花粉味,刚回家就见到对面的商九冷脸离去。
他暗暗后悔,苦笑:“只是住在那,除了你,没碰过旁人。”
手中玩意终于成了型,原是个歪歪扭扭的草环,缀了几朵格桑花,说不上好看。
何秦审视片刻,十分满意。他将手环递给商九,深情问:“你愿意么?”
商九垂了眸子,没接。他语气平淡:“再说吧。”
“愿意就是愿意,不愿就是不愿,什么叫再说。”何秦去抓商九的手,“我们没多少五年可耗了。”
商九一躲,从他袖中滚出块木牌,何秦手疾眼快,抓起一看,木刻上线条粗糙,可那人像,不正是何秦本尊么?
商九连忙解释:“茶队小姑娘让我给你。”
麽些人善雕刻,茶队的确有个小姑娘喜欢,但她刚学,还雕得不好,何秦还鼓励过她几句。
何秦无情戳穿:“她昨晚刻的你到现在给?”
商九低下头,自己动手把那难看的草环带上了,无奈道:“那你也不能用草环敷衍人。”
何秦言辞凿凿:“苍天为被,大地作床,骄阳昭我心,雪山证我意,何来敷衍。”
风起,草浪翻滚。
“商九,我要吻你。”
不是我想吻你,也不是可不可以吻你,是“我要吻你”,字字坚定。
何秦的影子落下去,覆上商九面庞。
初次偷亲,一人装醉一人羞涩,浅尝辄止。
此次何秦像要将错过的全讨回来,强势如攻城掠地。舌尖在商九口中温柔划过,气息浸染了各个角落,无一不是在宣示主权。
商九被吻到发木。
这是他们之间认真的第一个吻,迟迟晚到五年。
风吹草浪,格桑花的芬芳停在鼻尖。
“阿九。”何秦动情唤,“我爱你。”
何秦背后是蔚蓝天空,商九在他眼中看到了自己。
商九回以拥抱:“我也爱你。”
(下面诗歌是为了衬景,诗歌后头还有字)
————————
草地上盛开着蓝色的小花,
幽幽咽咽,追魂摄魄。
雪山无言,天空无言,大地无言,
唯有无数殉情精灵在窃窃私语。
—— 摘自诗歌《玉龙第三国》
————————
银饰:
何秦懒懒地靠在银店门外,青石路旁流水潺潺。
一人冒头出来。
何秦要去牵人,手中却被塞进一个冰凉物件。他摊手一看,银片上一只狗咧开大嘴,憨态可掬。
何秦笑问:“你就送我这么个狗?”
商九一本正经:“这是狼。”
这么低眉顺眼的狼,哄谁?
何秦小心将银链带上,银片马上被他胸膛捂热,他抱怨道:“用我的钱买东西送我,这可不成。”
商九自然挽上他的手:“我把自己抵给你。”
何秦细细算了片刻:“那恐怕一辈子都不太够。”
太阳晒得青石板微微发烫,两人渐渐走远。
*
睡前私语:
何秦:“你那晚为什么哭?”
商九撇嘴:“你活烂。”
何秦不可置信:“真的?”
商九红了脸:“假的。”活挺好的,有被爽到。
何秦亲亲商九眼角:“我看见你哭,可心疼了。”
商九想起那时,笑:“拿下面疼么?”
何秦指指左胸,让人听他心跳。
“用这里。”
眼泪是弱者的脆弱,何秦一直这么想。初次欢好时,他摸到夏年脸上泪水,却毫无征兆乱了心。
他见不得那人伤心。
麽些人就是纳西族,葫芦笙不是葫芦丝,真的有殉情谷,纳西殉情文化的兴起其实在改土归流后。
我们何秦是不是目前最会说情话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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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蹉跎番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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