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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决裂 算计盖过感 ...
唐洄睡得并不安稳,一个梦接着另一个梦,夜半居然被惊醒。他伸手一摸,床的另一侧空了,只有冰冷的床铺。
这说明萧黎走了很久。
“我不走,我偏不走。”看来终究是他食言。
屋中弥漫着安神香,香气清淡,像极了垂死栀子花留下的最后一点芬芳。
窗外风雨交加。
反正睡不着,唐洄干脆起身去看雨。闪电将天空划开道口子,豆大的雨砸向大地,树不知被砸落多少树叶,满地都是泥泞。
黑夜如血盆大口,世间万物没什么能逃过。雨声中,唐洄想:生来便活在黑暗中的人,没见过太阳,是否便不会觉光明的美好,不会留恋白天?
唐洄站了好久,直到倦意翻涌再次回到床上,出去了的人也没回来。
翌日一早,萧黎唤来了大夫。尽管唐洄说过不碍事,但他坚持让大夫来,否则不能放心。
而萧黎似乎很忙,来了便走。
唐洄耷拉着眼皮,任由眼前的年轻大夫查看伤势。那大夫也看得仔细,哪怕一个小小创口也要看上半天。
“皮肉伤虽重,但愈合了大半。左手腕也有伤,应避免着水,忌拎提重物,创药早晚各敷一次,内服药我交给萧公子,他自会替你安排妥当。”那大夫说得十分仔细。
“劳烦,还请吃些茶再走。”唐洄拿起药盒置于鼻底轻嗅,只觉芳香,好奇道,“敢问大夫姓名?又师承何人?”
年轻大夫品了口香茗,轻笑:“乡野村夫,名字不足挂齿,至于家师,籍籍无名,也不必挂念。”
唐洄注意到大夫的手,持杯平稳。“不瞒大夫,我观你身形,实在像极了一位故人。”
大夫不以为意道:“哦?但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唐洄笑道:“那人姓殷,精通乐理,功夫也了得。大夫若是见了他,怕也会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大夫品茗的动作停顿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他喝尽杯中茶,起身准备离去。“若有缘份,定当结交。在下事务繁忙,先行告辞。”
见唐洄斜眼看他,大夫低头拱手,转身离去。
屋子又空了,唐洄无聊极了,香炉盖被他放上又拿下。良久,他慨叹一声:“萧黎啊,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这边殷南鹏方出门,即刻吩咐门外警卫加人手,务必把唐洄盯紧。而他不敢大意,连忙去找萧黎。
事态不太妙。
聪明如唐洄,既然认出他是林中吹箫人,还准确道出他姓殷,那么其他事情恐也瞒他不住。
……
唐洄跑了,打伤了门外看守他的人。萧黎派出所有人手,紧追不舍。
他们一直追到江边,时值汛期,前方无路可走。萧黎远远望见唐洄站在江边,黑衣长剑,身影透着萧索。
唐洄一动不动如尊雕塑,江水混着泥沙,浑黄污浊,打在了他的袍底,滴滴答答往下滴水。
萧黎示意手下停步,自己则大步走过去。人到跟前,他见唐洄脸色苍白,又赶紧拿自己的斗篷给唐洄披好。
“你来了。”唐洄望着翻腾的浪花,脸色平静。
萧黎柔声道:“我来接你回去。”他像哄小孩一样继续说,“这里风大,冷,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唐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萧黎就想去拉他手,却被他避开。
“你恨我么?我杀了唐涑。”
在唐家时,那些下人就常嚼舌头,萧黎待他好是心眼好。毕竟他不过一个外来人,说难听点就是野种,唐涑才是萧黎的亲弟弟,论亲论情,他同唐涑没得比。
萧黎发怒道:“来来回回,怎么又提唐涑!你怎么想的我?难不成我会因他杀了你么!”他拉了唐洄手,望望身后的手下,语气中带着威胁,“跟我回去,既往不咎,否则你今天别想走。”
“对啊,把我哄回去带到唐家,让唐疏风再信你一次,然后趁机夺权,你敢说没这么想过么?萧黎,我究竟是什么?爱人,朋友,亦或是,棋子?”唐洄越说越快,最后声音都在抖。
遭到质问,萧黎心中愤愤:“你是什么?你是我心上人!可你呢,你不信我!”
唐洄冷笑,明明是他萧黎欺瞒在先,如今却先倒打一耙。
萧黎攥紧唐洄胳膊:“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唐洄若是扭头,便会发现那张平素温润的面庞,此刻却是双眼发红不甚清明,入魔之兆。但唐洄没扭头也没说话,反而拧了心向江心走去。
没走几步,唐洄肩膀一痛,一柄短剑从身后将他刺个对穿。那剑他也认得,削铁如泥,茧山之物,送予他人时换回了一个拥抱一个吻。
被自己的东西捅了,多么可笑啊。
萧黎接住唐洄,替他点了止血大穴,他摸摸唐洄脸颊,发誓一般道:“只此一次,再不伤你。唐疏风的事我来应付,绝不会动你。”
萧黎抱了唐洄要往回走,却突然全身木然,行动不得。
唐洄轻轻松松离开他,他已恢复平静,冷言道:“算计中掺的真心,我宁可不要。”若他的快乐源于别人的刻意而为,真假交替,那么真亦成假,假亦成真,万般皆幻象。
他并非没有过怀疑,但唐洄终归信了萧黎。山洞中萧黎受伤,大概不是故意而为。夜里出声挽留,应当也不是因为他比匕首好使。
直到他认出了殷南鹏,同萧黎演戏的殷南鹏。
从前还取笑萧黎演技差,原是自己双眸不慧。
萧黎那平易近人的性子,对谁都是温和有礼。处处有情,也就无情。
他当然相信细枝末节中的真心,但他们之间更多的不过是算计。萧黎待他好,究竟是因为脾气好,是因为对他的几分喜欢,还是因为萧黎差了枚棋子,而他恰好合适?算计盖过感情,那还是不是真心?
唐洄看看身后一干人,又看看眼前江水。
身陷绝境,死路也成活路。
体内蛊毒解法至今成谜,唐洄本就活不长久,何不赌一把,赢了算赚,输了不亏。他倒要看看,是他命大,还是老天爷玩心大。
唐洄纵身一跃,消失在涛涛江水中。
“唐洄不要!”岸上萧黎气急攻心,卖力嘶喊一声,晕倒在地。
……
萧黎在布一大局棋,面面俱到,目的是复仇,对象是唐疏风。不错,他的父亲萧客杉,并非江湖所传被殷天傲加害,而是被唐疏风下了毒手。
萧客杉其人,性格良善,武艺高超,在世之时风头远压唐疏风。就连唐老爷子也十分器重他,每逢大事,必会先问萧客杉。而唐疏风,当时虽已被老爷子定为继承人,但他的激进思想往往得不到老爷子赞同,老爷子甚至多次不顾大庭广众斥责于他。
久而久之,唐疏风心生怨忿,对萧客杉起了杀心。
待到时机到来,唐疏风先是放出假消息给萧客杉好友殷天傲,在殷天傲练功分心时,又用与其功法相悖的露凝草加害,让他走火入魔,再趁萧客杉前去为好友护法时,出其不意杀了人。
当时四下无人,殷天傲又神志不清,唐疏风顺水推舟,把罪责全推给殷天傲,捏造事实传众。
殷天傲激起众愤,他再带头灭殷家,博得名声,一举两得。
殷家几乎死绝。
独留殷天傲义子殷南鹏。那日他躲在密室,逃过一劫,他亲眼看见,唐疏风斩下了他义父的头颅,血液直溅到墙上。
他害怕得想叫,可他紧紧咬住了自己的手。
唐疏风一走,他便连夜赶到萧家,没敢见别人,怕多耳目,直接找了萧黎。殷南鹏与萧黎是结契兄弟,感情非同一般。
殷南鹏将疑点一一说与萧黎。
他义父后来虽神志不清,却并不曾有伤人之事,而义父与萧叔叔那般交好,更不可能加害萧叔叔。
殷南鹏继承殷家衣钵,他曾替义父把过脉,发现义父吸入过大量露凝草,然而殷家是从来没有露凝草的。
殷天傲向来待萧黎极好,萧黎本来也不信所谓事实,听殷南鹏一说,更是觉得此事不简单。
从唐家和萧家不会有太大线索,他们便夜探殷家附近的药店,查看账本看买药记录。露凝草极易变质,用药时只能在药店买新鲜的。而这草又极为难寻,只有常年老手才知道生长点,大剂量的露凝草,恐怕各药店都要去一趟。
然而所有药店都找不到记录,显然对手心思缜密,经验老道,萧黎与殷南鹏一筹莫展。
只剩最后一家,二人对视一眼,想碰碰运气。那家药店还亮着灯,掌柜的深更半夜不睡,正拿笔涂涂改改。殷南鹏定睛一看,心中明了,掌柜的是在做假账。
二人当即揭开瓦片跳进去,倒将屋中人吓了个半死,然而人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先被殷南鹏下手敲晕。萧黎捧着真账本看半天,果然见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那个名字,正是唐疏风手下,买的药材,正是露凝草。
心情沉重,二人回到萧家。萧黎叮嘱殷南鹏莫要轻举妄动,那人由他去查。
翌日,他以酬谢唐疏风为由,动身去了唐家。
紧赶慢赶,萧黎去迟一步,那人已经死了,据说是包藏祸心,里通外敌。
萧黎到他家时,他家正办丧事。唐家几个侍卫在那替他守灵,见了萧黎连忙行礼,问萧黎为何屈尊。
萧黎扯了个慌,称萧家一个侍女钟情于他,托萧黎给他带东西。
那几个人听了更是连连叹息。
“少爷,倒是可怜那姑娘了,让她断了念头罢。”
“我们这一行朝不保夕,命都不是自己的。好比这兄弟,死前连舌头都被拔了,死状极惨。他生前侍奉家主,颇受器重,还不是被家主赐死,死后还安那样的罪名,谁知道是不是他见到什么不光亮的事,才被灭的口。”
萧黎佯怒:“你们是对家主有疑?”
那几个慌乱道:“不敢不敢,小的们无心一说。”
萧黎问:“家主亲自下的令?”
一人答:“是,确是家主下令,拔舌头也是为了惩罚他的不忠。”
萧黎冷哼:“姨父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们莫再胡言,我姑且可当今日没来过。”
那些人连连称是。
一切明朗。
再过一章写个配角番外,会搞点车。
突然觉得,是不是有点狗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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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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