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茧山 皮肉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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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的感觉渐渐上移，到了髋部更为肆意地蔓延。
萧黎吻过他右肩的伤疤，戚妄使力一蹬，萧黎躲开了。
戚妄眸色变深，气急败坏：“萧黎，住手。”萧黎看着他，弹弹他的肚皮，阴阳怪气问:“感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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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么？不怕被锁文么？且不说我们武侠冷频，上至快穿修仙，下至衍生无cp，哪个不是小心翼翼怕出事？你，你敢乱来就不得好死。”戚妄强自镇定。
“我有什么不敢，作者扑街，文笔也垃圾，锁不锁又有何差？索性先做了，让他好歹有些粮吃。你有这闲工夫，担心担心自己吧。”萧黎恶狠狠道。
“萧黎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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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么？不怕哪天我豁出脸面，将事情抖出去。我这人烂命一条，你可不一样，待到名声扫地，你可别怪我。”戚妄强自镇定。
“好问题，待我将你绑回玄林门，你可以在床上做梦想想，你不知道，我在决门挖了一处暗室，机关重重，金屋藏娇再好不过了。”萧黎虚虚一握，不出意外听到了一声轻呼。
“皮肉而已，门主要用就用。”戚妄突然放弃了，也不挣，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可是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又难受了？”萧黎连忙松开了手，匆匆忙忙去查看戚妄脉相。
又气又惊，方才的确脑袋疼了一下。戚妄懒得与萧黎废话，翻身面朝里蜷了起来。
萧黎担心不已，勾头去看。
“滚。”
因这人嘴硬而起的满腔怒气顿时消了，反而变成了无措和慌乱。
萧黎道歉：“我吓你的，对不起。”他的确只是想借此吓唬戚妄，逼他说出真相。他自己也明白，若是趁着这当口欺负戚妄，只怕戚妄这辈子都要记恨于他。
戚妄不答话，萧黎还在说:“对不起，我失信了。”
拉过被子将人裹住，萧黎伸手，隔着被子将人抱住了。“我打算放你走的，留着觅香也是想，想你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萧黎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是那天，探子有了茧山消息，零零碎碎。我很害怕，所以连夜来见你。”结果一来便看见戚妄躺在地上的时候，不省人事。
害怕这个词并不适合萧黎，无论何事，他总是成竹在胸。戚妄想。
“你让我放过你，可你从不放过我，从前，现在，往后，你永远不肯饶过我。”萧黎将头埋在戚妄肩上，深深吸了口气，笑得凄惨。“我就是要一辈子跟着你，除非你动手杀了我。”
戚妄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像只困在黑暗中的蛹。
良久，他从枕侧拿过一个小瓶，倒出一粒药递过去。
萧黎轻笑，直接伸头过去叼走药丸，张嘴时舌尖还刻意碰到了戚妄的指。
“不问问是什么？”戚妄问。
“你要我死我不也情愿。不过你也不可能会杀我。”萧黎自信满满。
亏他方才还相信了，这人原来一早就算准了自己不会杀他，特意大放阙词来博人同情。
戚妄讶然，冷笑：“哪看出的？”他只穿了里衣，现下衣服松松搭在身上。萧黎便替他拢了拢衣服，一只手覆上戚妄右肩，正好盖在戚妄伤疤处。
萧黎手心很温暖。
“照你的脾性，讨厌的东西，要么毁个彻底，要么避而不见。好比你不喜唐家，便改名戚妄，不用唐家剑。又比如你恨透了我，一狠心四年避着走。”
“你注意过吗？你若与人正大光明动手，从不会用蛊或毒。曾家那次，你也说过你不喜用蛊。你没发现么，你看蛊虫的眼神都是充满了厌恶。”曾家那次，萧黎误以为戚妄眼底的憎恶是对自己，后来发现自己大错特错，那根本是发自内心对蛊的憎恨。
“我曾以为你身上的蛊是自己种的，结果想错了，一个如此讨厌蛊的人，怎会轻易拿自己身体去养些伤己的蛊虫？”
只可能是迫不得已。
种蛊者，十有八九是茧山已故主人，恶名昭著的五毒，戚妄他师父。
“那个蛊，排完了么？给我一句准话，好不好？”萧黎拍拍戚妄背，像哄小孩般问。
怀中之人动了动，闷声闷气道：“没。”
极不希望却又意料之中。
好不容易听到的一句实话，萧黎高兴不起来，宁愿戚妄在骗他。“能解吗？”
“能。”
“不管怎样，我都陪你。你长命百岁，我便同你双鬓斑白。你若提前离去，便是将坟墓撬开，我也要同你一处化为白骨，不分你我。”
不得不说，萧黎逼问人还是很有一套，先好言相劝，再恐吓威逼，最后打个感情牌。
戚妄合眼，半晌又睁开。“不错，是五毒种的，十多年了。”
萧黎拍拍戚妄的背：“别想了，好好休息。我一处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刚才还气势汹汹定要个真相，现在又体贴入微让人休息。这人当真言而无信，也不知门主之位是如何坐稳的。
其实茧山，没多大点事。
茧山存在的时间短，残害生命多，灭门灭得惨烈，就剩俩活口，一个戚妄，一个十三。
所以关于茧山的消息能传出来又不失真实的，很少。
关于茧山，很多人传茧山五毒老贼心狠手辣，以无关百姓试蛊。他座下弟子也是沿袭了五毒心性，个个是恶人。
或许是天道不容，一天晚上熊熊大火吞没了茧山。而后几个月，茧山再无动静。有胆子大的江湖人士纠集了一群能人异士，拆机关，解毒药，耗时三天把茧山查了个遍，除了个依山而建的内室，机关实在精妙，怎么也进不去。
偌大一个山，那伙人没见着一个活口，全是烧焦的黑土和白骨。
关于灭门一事，议论来议论去，谁也没能给出个确切说法。
直到后来戚妄回了唐家，神秘才揭开一角。茧山一夜倾灭是因为茧山弟子争夺秘籍引发内斗，互相残杀。
其实戚妄隐瞒了些东西。茧山人的确很多是内斗而死，但并非全是。
五毒为了更好控制他们，给每个弟子下了无常蛊。这蛊解法只有五毒知道，他会定时给些压制的药。
谁要是不听话或者外逃，结局只可能是受尽折磨而死。
那天十三将戚妄带回去便走了，因为忌惮他的关系，房屋被上了锁，戚妄内外受伤，只好耐心接受。
待十三再次进屋，已过去了几个时辰。十三已将一切打理好，五毒的死推给了另外一个精神失常的同门。
至于精神怎么失常，谁在乎呢？
戚妄觉得十三果真心狠手辣。十三不以为然反问他，他不就好端端的捡了条命么。同门一场，大家各怀鬼胎，算计偷袭，无所不用，谁不是为了活拼尽全力，谁都会对别人生出灭口心思。技不如人，不赖他人。
这点说对了，假仁假义并没有用。再者那个同门也不是善茬。
没人是好人，好人手不沾血。
茧山出疯子，能活下来的从来不是良善之辈。
十三留下他，无非也是为了一起寻找解除无常蛊之法，互相利用。
五毒死后，茧山杀翻了天。人们翻遍了五毒的密室，在一处极为隐蔽的暗格中找到一本秘籍。众人为此大打出手，死伤无数。
介时戚妄伤已好得差不多，却没动手去抢，十三则在一旁阴笑骂他们蠢。
五毒这样的人，万万没可能把解蛊方法写在书上，再放在所谓隐蔽而人人都能找到的地方。赶尽杀绝才是五毒风格。
从五毒那根本不会有线索，这也是十三当初敢下黑手杀五毒的原因。
戚妄也明白。
几日后，照着秘籍解蛊的人又死了一片。得知这个消息时，十三正靠在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晒太阳，石头旁大片毒花艳丽妖冶。
“你不怕死么？”戚妄问他。多日相处，他们之间已不再剑拔弩张，相处也融洽了些。
十三很平静，眼皮都没抬回答他：“活着没什么好的，除了黑暗就是苦痛——但还是想活着。”厌世的语气中又掺了些道不明的希冀。
活人越来越少。
剩下的人开始拿别人试蛊，打算自救。单纯的自救变了味，就成了弑杀。
十三处理五毒时，顺手搜走了压无常蛊的药，他们靠为数不多的几粒药丸死撑，等待奇迹降临，或者阎罗光顾。
最后，只剩下了他和十三。他们翻了无数典籍，试了各种方法，徒劳无功。
生机渺茫，他们都做好了准备。然而那么一天，十三顶着副吊儿郎当样子推开木门，将埋在书堆里的戚妄揪了出来。
一本书甩到面前，那是戚妄很熟的一页。泛黄的纸张说，以毒攻毒，以另一种易解又毒性强的毒蛊入体，使原蛊死亡。
戚妄一直犹豫，因为此法过于凶险。
火烧眉毛也别无他法。干脆放手一搏，反正双手空空。
万幸，他和十三成功了。但是原蛊太过霸道，尸体如何也排不出，毒性去了大半，余毒依旧耗着他们生命。
“生死由命。”戚妄说。十三点点头，将手里火把一扔，房屋燃起燎天火焰。
“你说，他们怎么那么傻，干嘛不趁着最后的时间，下山去做点喜欢的事？”十三歪着头问。他曾无聊地守在下山路，想等一两个通透人，可是一个也没有。
明明能活在茧山的人，都不是傻的。
“兴许不是傻吧。大概他们最喜欢的，是命。”茧山于他们，才是最有希望之地。最后他们同样葬送于希望。
下山时两人各走一道。缘分到此，余下的看各自机遇。他们背后火海翻腾，葬了一切血腥肮脏。
“都过去了。”一五一十听完，萧黎只是摸摸戚妄的头，难得没搬出大道理来烦人。
戚妄道:“各人命数罢了。我说这些与你听，原也不是博你同情。只是让你明白，正邪两立，你是名门出身，身后悠悠正道，而我脚踩尸山骨堆，血腥染身。我们一开始便是敌对，往后也当这样。”
萧黎却笑了，他是丝毫不在意甚么正邪的。“正道也好，邪道也罢。反正我这辈子要和你牢牢栓在一起，生死不弃。”
“你清楚你在做什么？”戚妄觉得萧黎真是昏了头油盐不进。他们二人，隔正邪，隔唐涑一条性命，哪怕是做个普通朋友都是毫无可能。
“再清楚不过。”萧黎看着戚妄，眼里尽是情意。他凑上戚妄的耳朵，唇畔滑过耳廓，轻声道：“你是我唯一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