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双凰》恺洛

25、出家

　　萧桢桐听那道姑的声音觉得很熟耳，不由得盯着道姑仔细看，这一看，心马上“扑通、扑通”地急跳起来，她紧紧地握住青儿的手：“青儿，你看！”青儿也早就看见了，低声叫道：“好像是姚姑娘！”
　　萧桢桐不敢造次，等那道姑喝完茶走时，赶紧丢了些碎银在桌子上，跟着道姑出去，远远地吊在她后面。
　　萧桢桐跟在这个道姑后面，很快离开了小镇，进入一条山道。原来青陵镇旁是一座高山，就叫青陵山，山上风景秀丽，有一座道观叫青陵观，香火旺盛，颇多善男信女前去烧香许愿，顺道游览风景。

　　萧桢桐跟着道姑一路上山，走着走着忽然不见了她，和青儿正在疑惑地东张西望，来到一个拐角处，忽然那道姑从树林中跳出来，拿剑指着她们，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跟着我干什么！”
　　萧桢桐试探地问道：“仙姑俗家可是姓姚？”
　　那道姑一愣，仔细看了看萧桢桐她们，忽然咧开了笑容：“是萧姐姐？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果然是姚琳！
　　萧桢桐大喜，握住姚琳双肩猛摇：“果然是你，姚琳妹妹，你真的没死！我终于找到你了！”
　　姚琳的笑容暗淡下来：“你们以为我死了么？你找我干什么？”
　　萧桢桐支吾道：“哦，我后来去姚家庄找你，他们却说你死了，我不相信，果然让我在这里遇见你！对了，妹妹怎么这身打扮？”
　　“我......一言难尽，姐姐不如随我去青陵观喝杯茶，我们也好叙叙旧？”于是姚琳领着萧桢桐她们一路走回青陵观。

　　进了青陵观，一路有道姑向姚琳打招呼，或称师姐，或称师妹。
　　姚琳带着萧桢桐一路走进一间内堂，只见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岁出头的道姑，看见姚琳带了两个陌生男子进来，有些不高兴：“妙琳，这是内堂，你招呼香客进来干什么！”
　　姚琳连忙说：“师傅，这是我出家前的结拜姐妹，她们只不过是女扮男装而已，请师傅见谅。姐姐，这是我师傅玄青道长，是这里的主持。”
　　“萧桢桐拜见玄青主持。我与姚琳妹妹久别重逢，意欲畅叙久别之情，故冒昧闯仙地，望主持不要见怪。”
　　“既是妙琳的俗家姐妹，那你就好好地招呼她们吧，贫道失陪了。”说吧，转身出去了。
　　萧桢桐见她走了，赶紧对姚琳说：“妹妹，赶快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出家了？”
　　姚琳招呼她们坐下，自己也坐在边上，见萧桢桐问，还没开口，眼泪已禁不住叭啦叭啦地流下来：“你可记得我跟你提起的大师兄？他，他已经另外娶了别人......”

　　原来那天姚琳亲眼看见李元希另外娶亲，气急攻心，人已经接近疯狂。等到快马狂鞭回到姚家庄，见到姚师母忙着照顾刚出生的小弟弟，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更加绝望，觉得全世界的人忽然都不再疼惜她了。
　　一向备受干爹干娘师兄们宠爱着的姚琳，一下受不了这个打击，顿时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便一路走向玉带河，任凭冰冷的河水把自己淹没，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一个道姑正在给自己运气调息，她连吐了几口脏水，才慢慢缓过气来。
　　这道姑正是玄青道长，她刚好云游路过，看见河边有一个人浮在那里，赶紧拖上来，摸摸还有气息，连忙运气救治。
　　当时姚琳虽然醒了，心智却仍然迷失，任凭玄青道长如何询问，都不开口说话，玄青道长无法，只好带她回青陵观。
　　姚琳来到青陵观足足两个多月，吃喝洗漱都要人照料，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神情呆滞地坐着，任凭旁人如何摆弄她，都不反抗不说话。
　　玄青道长颇懂医术，知道姚琳定是受了刺激，所以才迷失了心智，于是每天替她针灸穴位，运气调息，还开了方子着人煎药，如此过了两个多月的调理，姚琳才开始慢慢清醒过来。
　　姚琳清醒之后，忆起前尘旧事，当时那心头尖锐的伤痛已经变成隐隐的钝痛，觉得自己再回姚家庄已经没有意思。她看见玄青道长仙风道骨，十分景仰，于是愿意出家，拜她为师。
　　玄青道长见姚琳清醒之后，也曾问过她的身世，当日因何落水。姚琳却没有说出实情，只是说自己是孤女一个，因为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生活无着，因此要寻短见。
　　玄青道长看得出姚琳没有说实话，却也不拆穿，便择了日收了她为徒弟，取道号妙琳。

　　姚琳在青陵观出家一晃五年过去，这期间，姚琳偶尔跟玄青一起出去云游，其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青陵观修行。这青陵山离姚家庄也有四五百里之遥，故此并不知道姚家庄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料今天奉师命下山办事，却遇见了萧桢桐主仆。
　　姚琳说完，又问萧桢桐：“姐姐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
　　萧桢桐当然不会说存心来找她，又想着怎么把她带去泸州见李元希。于是她向姚琳撒谎道：“我本来是要往泸州去的，可是不知怎的路一下走岔了，却让我遇上了妹妹你。”
　　“这里离泸州也有几百里的路程，姐姐虽然乔了装，可是却不会武功，一路上兵荒马乱的，恐怕会有很多危险。”
　　“这不是说天可怜我，让我遇上妹妹吗！因为事关家人前程，这泸州是一定要去的，求妹妹陪我走一趟，办完了事回来，我再重重地谢妹妹。”
　　姚琳面有难色：“这......我已是出家人，就算我想，师傅恐怕也不同意。”
　　“只要妹妹愿意，我再去求道长去。出家人慈悲为怀，我相信不会见死不救的。”
　　姚琳没有办法，只好找玄青道长说去。玄青沉吟半晌，问道：“你这个结拜姐姐为人如何？”
　　“她为人可热心肠了，于徒弟还有救命之恩，我们因此才结拜成姐妹的，所以我也很想帮帮她。”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不过为师叮嘱你一句，倘若你这次再遇着什么事情，记得做事但随心意，不必强求，但也不要放弃。”
　　姚琳不是很明白，想要追问，却见师傅摆手让她走，只好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于是萧桢桐她们托人回茶馆取回行李和马匹，当晚就在青陵观休息。第二天一早，三人辞别玄青道长，便一起出发了。因为觉得路上一个道姑与男子同行不便，姚琳也换下道袍，穿上萧桢桐借给她的男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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