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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魂归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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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手里的烟雨剑低垂,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小白看着面前挡路的女魔,单手一个剑花,甩尽剑上的血珠,刘海下的一双眼内,眸间灵气翻涌,“公子,你先走,去救碎星,这里交给我。”
洛青一脚踹开一只想要从背后偷袭的牛魔,绝情剑意带着凌冽的寒气划破试图靠近他的魔,每十年一次的祭典,所有的魔都妄图在这里分得些灵气来修炼,祭品必不可少,以往都是选取魔族的年幼小魔,这是魔族自己的事情,洛青管不了。
但是这次竟然掳走了碎星,绝不能让他们祭典成,一想到这个,洛青全身灵力暴涨,想到洛瑶说过的话,这意思是让他在复活踏月和救碎星之间选一个了。
洛青默念剑诀,森林中央的祭台上好不容易汇聚起的灵气通通被洛青手里的绝情剑所吸引,源源不断经过剑身灌入洛青气海。
小白修为有限,低头思忖,看见了素白色的纱裙上都是红色的血迹,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别人的...
小白周围聚了一圈的魔,个个紧盯着快要筋疲力竭的小美人,妄图逮到好机会出最后一击,可一个眨眼,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小美人,只看见一条眼泛红光的白色巨蟒。
“小白,你撑住,现在这里的灵气都被我吸尽了,祭台无法开启,我去救碎星。”洛青纵身离去之前,看了看现出真身的小白,眼中多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情绪,百多年的相处,他是真的把小白当亲妹妹看了,总比洛瑶那个傻的强。
“这个祭品是谁送来的?”华池停在碎星面前,看着他陷入昏迷的脸,端详片刻,忍不住发问。
一旁的看守低身回道,“是洛瑶护法送来的。”
“洛瑶?呵呵,有趣。”
“给他包扎一下。”
一只遁地魔突然从地下钻出,“华池长老,不好了,有一男一女硬闯森林,企图破坏我们的祭典。”
华池盯着碎星正在淌血的手腕,想到刚刚提到的洛瑶,问道,“我们这儿的灵气都快被吸完了,你当我瞎吗?闯来的男子是不是洛瑶那个疯婆子房间挂着的画里的人?”
一把冰剑拦在了华池的面前,“何必问他,我来了你不就知道了?”洛青幽灵般出现在他对面,“把这里的祭品都放了!”
华池感觉到了凌厉的绝情剑意划过自己羸弱的脖颈,就停在离自己分毫之间,顶着压力从容不迫的都说,“仙君,何至于此!冲我和你的交情,放人有什么难的。只是,请你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还真没想到,昔日故友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魔道的长老。”
华池右手缓缓抬起,直指碎星。
洛青眼皮一跳,“?”
“他是不是踏月的转世?”
洛青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小家伙,还好祭典才刚开始,应该还没被放多少血吧,手腕那出看来也被人包扎过了。
洛青想起那人曾说的,“乖乖等着,我会来找你的。”
想到碎星和踏月之间,眉眼之间相似的神韵,又抬头看了看华池,如果告诉他是的话,他会不会把他带回魔族,毕竟现在的魔道群龙无首,他可是当年的魔道第一人。
“怎么?看来是默认了,洛青你从来不会说谎的,我就知道,能让你和洛瑶都出动的人,只有他了。”华池好似心中有了决断。
“他不是,他是我和踏月的孩子。”洛青面不改色的开口,人生中的第一次撒谎。
华池,“...”
化成人形刚赶来的小白,“...”
华池一脸的错愕,下巴都被雷的掉了下来,喃喃自语道,“你和踏月以前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孩子是你生的?怪不得踏月陨落以后,你足足两年,闭门不见任何人,原来是生孩子去了...”
洛青黑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掌打晕了还在犯傻的华池把他扔给了小白,“带他一起走。”
洛青单手持剑,另一只手默念破阵诀,众魔此时群龙无首,立时乖乖逃窜到一边,不敢轻举妄动。
“破!”困住众祭品的封印阵,随即瓦解。
华池再睁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陌生的环境,还有看样子应该是洛青的小弟的蛇妖吧,开口却是,“那孩子不是个人类吗?仙魔生下来的是凡人?”
小白一脸看弱智一样的看着华池,但是想起公子说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吐字,“如、假、包、换。”
小白拿着手帕轻柔的擦掉碎星额头上渗出的汗珠,紧紧皱着的眉毛竟是一刻也不松懈,“你和踏月究竟有什么联系呢?”
陷入昏迷中的人,回答不了小白,此时的他,正在一汪死水中沉浮。
周围是一片的漆黑,他挣扎着下潜,摩挲过每一寸的石壁,竟然连缝隙都摸不到,他仿佛是被困死的斗兽般,不甘心的拍打着水面,没有光明的地方,带给他的只有恐惧和不安。
时间在不停地流逝,但是他却过得麻木的像个死人,他感觉不到寒冷,感觉不到饥饿,唯一欣慰的是他在黑水潭中中央位置摸到了一个小石台,他抱起了膝盖静静地坐在小石台上,等待着自己生命的终结,他受够了无尽的黑暗。
他能摸到自己的手臂上,有很多的伤痕,默默地想着,大概是那个疯女人抽出来的吧,死在这儿也比死在那个恶心的地方好。
一粒石子掉了下来,清晰的感受到它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抬头,周围的水面扑通扑通的响,越来越多的,大大小小的,石头掉了下来。
”这?”同预料中一样,月光倾泻了下来,他微微眯起眼睛,长久没有见到光的眼睛有些酸涩,但是他却不肯闭眼,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害怕这只是一时的幻梦罢了。
同时,有限的视野中,他也看到了一块朝着自己直直砸过来的巨石,这石头应该挺重的吧,他这么想着。
他失神的看着那么石头,低喃道,”能看见月光,也就够了...” 他不去躲闪,甚至站直了身子,迎着月光,漏出了一抹微笑。
一抹青色的身影踏着月色而来,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他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人,清柔的月光映衬的他仿佛是下凡的仙人一般,但仙人面无表情的说,”别怕。”
碎星极力辨认着,他看清了仙人的样貌,这是仙君哥哥,但又不像,仙君哥哥给人的感觉是温柔内敛,而这人给人的感觉只有淡漠...
碎星睁开了眼睛,眼神不似平时,多了些疑惑和茫然,还有些许的震惊。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右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掐了一下,吃痛的说着,“我回来了...”
他伸出了自己的手,瞧着自己尚且稚嫩的小手,勾起了唇角,随后又仔仔细细的梳理起了脑海中现有的记忆,嘴角的弧度更甚,心里道,你对前世的我说着不喜欢,倒是对我的转世在意的很呢。
一想到这点,就下意识的更想快点见到洛青,连忙起身出门去了。
碎星小心翼翼的藏在门后,尽量放低了自己的呼吸,仔细听着房内人的对话,当听到那句关于他是洛青和踏月儿子的时候,不免震惊,他是不是真的忘掉了什么前世重要的内容?
还在苦苦冥想之际,身后却传来小白疑惑的声音,“碎星,你在干什么呢?”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让房内的两人知道。
他幽怨的看了小白一眼,却不得不从门后一小步一小步的站出去,朝着洛青腼腆的笑着,含羞带怯的开口,“父亲...”
洛青正悠哉悠哉的品茗,突然听得这一声,一口茶水哽在了喉间,碍于华池也在,不得不应下这一声,心里却怎么都不是滋味,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华池倒是一脸慈祥的看着碎星,仿佛是真的信了他是踏月的遗孤,和蔼道,“碎星是吧?我是你父亲的好友,你该叫我声叔叔!”
碎星看着这百年不曾改变的旧友,这一声叔叔下去,平白低了他一个辈分,但是洛青不肯告诉他真相,估摸着是怕这二愣子把他带回魔道吧。
冲他百年不曾变过的单蠢,叫他一声又何妨,调整好心态,扬起笑脸,开口,“叔叔好!”
“诶诶,好。”华池笑着应下,却红了红眼眶,“当日我和你父亲,那也是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过命的交情...现在他却...”
洛青看着他这般惨痛的面容,心头划过一丝不忍,琢磨着要不要把那个猜测告诉他,目光却看到了碎星手上的绷带,心下一沉。
“星儿,过来。”洛青忙朝碎星招手,待踏踏实实把碎星抱了个满怀以后,又崩起脸来看向华池,“你怎么会跟他们混在一起?还差点害了星儿!”
华池想到这件事,也是后怕连连,要是被踏月知道了自己间接的害死了他跟洛青的孩子,不得把自己一顿好打,扔进鬼君的十八层鬼蜮里,自生自灭...
“咳咳,其实这说来也是有苦衷的,我和踏月当时虽是魔修,但我们手上从不沾染无辜人的血,为此已经惹得当时的魔道道首不满,后来踏月打败道首,自己神陨后,魔道道首的位置空悬,遭重魔窥伺,但不管新秀还是老枝,竟全部死于非命,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因为从不参与那些党政之事,所以侥幸苟活,后来仅剩的魔道修罗境的人,只剩我们五人,瓶清就提议,由我们五人作为魔道长老,各司其职,道首待来日有能者出现再定,”华池喝下一口热茶,叹了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情。
“但是近年来,我们魔道遭到妖道的不断打压,他们妖道,现在靠着一百多年前新选的妖精王胡九南,妖力高深,为所欲为,前几天竟然还来抢走了我的...”华池说到这儿,面色不禁变成了猪肝色。
洛青,“?”
小白也,“?”
碎星心里想,不会是那个吧?
华池气的捶墙,开口小声道,“我的本命玉箫!!”
小白一脸看白痴的样子看他,“既然是你的本命,那他怎么可能抢得走?”
“我的本命,为了他,竟然公然反抗我...”
满脸震惊的小白,张圆了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你会不会搞错了,可能那个妖精王他的能力就是可以取走人的本命呢?”
洛青虽然面色变动不大,但是碎星抬头看到了洛青用大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指腹的小动作,就知道估计他也在怀疑吧,这事听上去是有些扯淡。
洛青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亮彩,豁然开朗,开口道,“你的玉箫的前主人怕就是那个妖精王吧,许久之前,我听闻妖精王在寻一只白玉萧,说那是他旧时之物。”
洛青看着华池依旧是不解的神情,好脾气的解释道,“本命之物一般都是不可以改动的,但是一般的道器都是可以认主的,我想应该是那个妖精王,从前是这个玉箫的主人,后来因为某些缘故,断了与玉箫的连接,玉箫又与你相遇,成为你的本命。但是在玉箫那里,妖精王的境界远甚于你,当两个主人的命令相悖时,当然是听从修为更高的那人的。”
华池一脸的错愕,碎星看着自己的爸爸话好像比以前多了很多,还会看人的表情了,真是变了不少呢。
华池不死心的厚着脸皮开口,“嫂子,有没有办法让那个死狐狸和我的本命的联系断掉啊,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一支玉质细腻,玉色浑然天成的白玉萧啊,就那么让给他,我不甘心!”
嫂子??碎星的小宇宙炸了,这意思是说默认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了吗?我当年怎么不多撑一会儿!什么都不知道的就那么死去了?
洛青摇了摇头,丝毫不介意那个称呼,“无解。”
小白给洛青和华池续上茶,却看到碎星竟然在洛青的怀里,一抖一抖的,眼里的满足就真是灿烂的像是黑夜里的星星。小白看在眼里,却当是,碎星在遭受魔道绑架后,听完魔道华池的倒霉事,不免心里暗自偷乐...
华池低迷的开口,“哎,心情不好,我就长话短说了,后来瓶清长老带着洛瑶出现,说是有一法子,可以振兴我魔道,使我们不必再遭妖族迫害,便是趁着这次祭典,布阵,那天的月亮是一年之中,灵气最充盈的,”
“那个阵法可汲取月亮所散发的灵气的六成,我们用这个六成便可...复活上位魔道道首...这次的祭典都是洛瑶来负责的啊...我真是不知道,当我赶到的时候,我一看到你儿子就猜到了他的身份,我可是立马给他包扎的...”
怕是担心洛青误会,话的最后一直在解释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