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老攻某涵

7、你恐同吗 我几个月爆

　　“叮铃铃——”早上六点的闹钟响了，雾霭的早天升起几丝琥珀色的朝霞，辰星还有些微漏声色的挂在天际。
　　吴婳的房门被打开了，气势汹汹的步伐一直到窗口。吴婳微微睁眼，看见是自己的母亲就又摊在床上了。
　　“妈，你干嘛进我房间都不敲门啊。”
　　“那你下次记得锁门。”吴婳的妈妈挺冷淡的，伸手拉开窗帘，阳光早晨昏黄的光照进来，刺的吴婳不敢睁开眼睛。
　　“起来吧，作业不是还没写完。”
　　吴婳从床上轱辘爬起来，对着他妈眨巴了眨巴眼，问:“妈，我爸又惹你生气了啊？欸～你就当那个是屁。别生气啊妈。”虽然吴婳很烦他妈天天拿着他跟他哥对比，但是吴婳还是对母亲有很深的感情的。
　　吴婳的母亲脸色有些缓和，转身离开吴婳的房间，临走亲丢下一句“你眼里有眼屎”。
　　吴婳吴婳擦了擦眼角，“操，还真有啊，”吴婳起身抓了抓头发走向卫生间洗了把脸，凉水顺着指尖滴下，吴婳对着镜子比了个“八”的手势，“哦我真他妈帅。”
　　房间里的手机连响了几声，吴婳打开手机，锁屏还是那个他最喜欢的照片，“有福同享有难退群”的群里却弹出十几条消息。
　　有福同享，有难退群:
　　万雨涵'':/照片/照片/照片……
　　不会取名某谦:好人一生平安/祈祷
　　佩琪:好人一生单身/祈祷
　　明明明酱:谢谢老板送的八科作业啊，铁汁们给我榜一的万雨涵大哥点点关注哈！
　　吴婳看着屏幕笑出了声，敲了几个字发送了过去。
　　眸海: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万雨涵'':等实在写不完了再抄。
　　不会取名某谦:谢谢涵欧巴！
　　万雨涵'':可别，叫哥就行了啊不用叫爸。
　　后来群里就没怎么有声响了，吴婳跟杨琪打着电话写作业写了一会后，群里又有消息了。
　　万雨涵'':我受打击了。刚刚我跟我爸说有男生喜欢我，你们猜我爸怎么说！
　　明明明酱:谁家儿子不长眼？
　　万雨涵'':！我爸说我吹牛逼！是不是更过分！！靠靠靠！！
　　佩琪:还真有男生喜欢你啊？
　　万雨涵'':那还真没有
　　不会取名某谦:那你这不就是吹牛逼。
　　万雨涵'':我觉得是我太优秀了，年级第一，他们觉得他们配不上我。
　　佩琪:大班长，挺掉人设的。/滑稽
　　……
　　勉强写完作业就上学了。风吹的还是不经意，锈迹斑斑的路灯照着迎面走来的杨琪，在这种光影的照耀下，杨琪显得没有那么胖，多了几分英气。红白黄相见的大号校服被风吹的略往后延，吴婳迎上杨琪，他头发有些长了，在路灯下的侧脸有些像宫崎骏漫画里的哈尔，微弱的灯光撩拨了不少少女的心，吴婳和杨琪交换着呼吸，岁月安静浪漫的碎片好像此时都在这里。
　　“周五晚上我不去吃饭了，饭是真难吃。
　　”杨琪
　　“确实，那你不去我也不去呗～”吴婳双手捂着后脑勺逍遥的迈着步子。
　　走在学校周围的小道上，是操场背面的街道，这条街除了学生走走很少有人。
　　吴婳和杨琪听到有急促的跑步声传来，“三儿，你怎么了这是，我寻思还没到点吧。”
　　“万……万雨涵被精神小伙堵住了……！
　　”陆谦气喘吁吁的，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来的方向。
　　“你第一天认识大班长啊，敢堵她？新来的精神小伙吧。”佩琪说着朝万雨涵的方向走着，“小明呢？”
　　“小明没跟我一起来。”
　　三人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慢慢就跑起来了。
　　跑到一定距离，开始闻到了些酒气，晕绕在流里流气的对话里。
　　“不放我走？”万雨涵发出了疑问，更像是警告，“要钱？那我没有。”
　　万雨涵穿了个白色卫衣带着帽子，精神小伙们一时没认出来是男是女，“你他妈声音怎么娘们唧唧的？不会是个女的吧？”
　　万雨涵把帽子摘下来，说:“怎么，你新来的混混？不认识我？”
　　别说，那几个混混还真是新来的，不认识万雨涵，有点被吓到了，互相看了看，问:“不认识啊，你很牛吗？”
　　万雨涵点点头，笑了笑，脱下了校服外套挽起了袖子，挑了挑眉说:“试试？”
　　混混们有点被吓到了，一个女的敢1v5，以为万雨涵真是个大哥，刚想转身走，嘴里想说的“你给我等着，别让我再碰见你”还没说完，陆谦跑来一个拳头就上来了，杨琪和吴婳紧跟其后，几个人和混混们扭打在了一起。
　　“老万快跑啊！”陆谦锁着一个人的喉对着万雨涵大喊。万雨涵叹了口气，思索了一会跑了，回头说:“我在学校门口等你们！”
　　“佩奇！你一腚坐上去这几个人都要没，快上啊！”
　　各种奇怪的声音传来了。
　　万雨涵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才跑的，但是感觉自己这么做又挺傻逼的，装什么酷哥，
　　抄起书包跑了几步就轮过去了，毕竟八科作业的书包，一下子砸倒两个。杨琪力气很大，锤到几个班不是问题，陆谦打架很会用巧劲，也绊倒了几个。
　　吴婳的长发有些乱了，被汗水粘在了一起，笑着回头看了看万雨涵:“哟，准头可以啊。”吴婳长得高打架还挺有优势的，最后4v5赢了，混混们成天喝酒吃烟没什么体力，紧身裤豆豆鞋也肯定打不过穿运动鞋和宽松校服的少年们，最后不得不认输了。
　　感觉好像这件事的过程很久，其实仅仅四十分钟。陆谦撩了撩头发开始吹牛逼:“垃圾，真不抗打。”
　　精神小伙们净用指头扣人，几个人脸上都挂了彩，万雨涵被护住了，没怎么被打到。四个人的呼吸都轻松了，万雨涵拍了拍书包上的土说:“我这射手当的还可以吧。”
　　“先不说这个，你也太没用了，还被堵住了。平时他们叫你涵哥都白叫的啊？我还以为你很牛。”杨琪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吴婳的手贴了个创可贴。
　　路边的几朵花蔓上枝头，在四野无声中绽放，一曲脚步声掀起故事的帷幕，好朋友，打群架，黄昏落日好像就能勾起整个秋季，而人呢，四季皆在，平凡中添些青春少年气的张扬。故事才刚刚开始。
　　四人勉强卡点到教室，英语老师也踏着铃声进教室，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肤色很白，大概一米六的个子，乍一看保养的很好，再乍就有些皱纹了。
　　“把上周晚自习考的卷子拿出来啊，我给你们讲一讲。”
　　吴婳看着冰冷的铁质书立，夹放着晦涩难懂的书本，小小的书桌里放着练习题，明明对学习没什么感觉，但是看着杨琪埋头做批注又会被影响。
　　“吴婳，你来翻译一下这个句子。”老师看了看吴婳又低头看着卷子，等待着她的翻译。
　　“啊……嗯，有一个，啊…有一条河，叫塞纳河，塞讷河穿过了……穿过了”吴婳咽了口唾沫，用手碰了碰杨琪的手，小声问:“那个……grass是什么……意思啊……”
　　“草，草地。”
　　“行了，你站着吧，初二了连个grass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啊？还要求助同桌，你看看你考了几分啊，上课还走神。好了同学们，grass是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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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吧。下节课讲M2的课文，都给我预习预习，别连个grass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老师狠狠瞥了一眼吴婳大步走出去了。
　　老师刚出门吴婳就坐下了，把腿放在了杨琪腿上，说:“我直接不行了，站了一节课腿疼腰疼的。”
　　杨琪无奈摇摇头笑了笑，用手轻捶着吴婳的腿，“才站一节课，看你打架的时候挺猛的啊。”
　　“grass！我怎么体力不行了，是不是打架受了内伤。”
　　“？”万雨涵听到了，侧过头露处了疑惑的表情，说，“怎么还grass？”
　　吴婳清了清嗓子，“我，吴某人，英语带师，grass不是草的意思吗，我用英语表达我的愤怒，是不是很有文化！”
　　万雨涵愣了愣，“靠，这个意思啊，把grass草当操用啊，不能这么用啊喂。”
　　万雨涵的同桌是个南方妹子，举一反三说:“哎哎哎，那你们北方叫骰子叫shai子，就是颜色的‘色’，就是色子，那是不是可以叫色情叫shai情啊？”
　　万雨涵又愣住了:“不能这么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角度好刁钻啊这是我mei想到的。”
　　杨琪用手捂住了吴婳的嘴，叹息道:“唉，我儿子长得还挺帅，怎么不是个哑巴呢？好好的男生怎么长了张嘴？”
　　吴婳眼神向下看着杨琪的手掌，鬼迷心窍的亲了一下手掌，杨琪的手还停留在吴婳的嘴上，蹭的一下脸红了，手立马伸回来肘在桌子上撑着脸，骂了声操。
　　黑色卫衣衬着高挑的身材，脸上也不再平静，漏出笑容，从口袋拿出个皮筋悄悄放在了还在害羞的杨琪口袋里，趴在杨琪耳边调戏道:“怎么还害羞了？平时你在宿舍没少摸我屁股吧。”
　　吴婳说完思索了一会，立马把腿从杨琪身上撤下来，挠挠了头干笑了几声也罢头埋下去了:靠靠靠？我在干嘛啊刚刚，耍什么流氓啊。
　　稀薄寡淡的人生，多的是清尘浊水，混着几载烟火，教室里只剩下两人没去吃饭，四下无人的教室，掌心留下的蹁跹的吻，深邃害羞的眸子流转着暧昧，清列的晚风吹来，这是初秋难得的清凉，杨琪拿起水杯，一口凉水下肚，他的热意全无，“你，恐同吗？”杨琪的声音很有磁性，声音里藏匿着让人摩挲不透的温柔与期待，他用手翻着书想掩盖自己的紧张。
　　“啊？不是，我不太懂……”
　　“那我换个问法，我想跟你谈恋爱，你害怕吗？”
　　吴婳没说话，杨琪扣上书看着吴婳的眼睛:“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天的风是从东边吹来的，你的卫衣帽子角度偏向西，空无一人的教室和我在今天跟你说我喜欢你。”
　　吴婳忽然笑了，说:“我从来没有问过对你的感觉，为什么我觉得我喜欢李楚茵但我很少对她笑了，我也没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我好像错了，我们两个好像还有没有故事，但我好像又对了，因为我从来没有了解到。”
　　“我怕等我缓过来，了解过来，你就走远了。男朋友。”
　　那天的风从东边吹来，吴婳的卫衣帽角度向西，杨琪微微扬起的嘴角和四下无人的教室里亲吻的人，他们永远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