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老攻某涵

6、他们是光 ！我码了四

　　看完电影正是中午，慵懒的阳光慰着轻风，单薄的短袖是初秋的标识，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街边小吃的香味扑鼻，招呼客人的摊主笑颜相待，这里有时跟洛潼一样的平凡，但又处处洋溢着包容和未来。街边的情侣可以轻吻拥抱牵手，可以是相同的性别，没有人指指点点，会有人轻声叹到“好幸福”。
　　“咕噜——”
　　“我靠，不至于吧，到底你是佩奇我是佩奇啊，没给你少吃吧？”杨琪听到吴婳肚子的叫声不禁吐槽道。
　　“我这是长得高吃饭多，”吴婳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他比杨琪高多少，露处得意的表情，“啧啧啧，我怕我以后养不活我，那我怎么处对象啊……”
　　“傻逼能别幻想了吗？”杨琪伸手弹了一下吴婳的脑门，转身走向小吃街。
　　吴婳低头看了看手机漏出种惊喜的表情，又抬头向四周寻找，向东南方向高兴的挥了挥手。
　　杨琪顺着吴婳的方向望去，那是个普通的小面馆，在小吃街里算是最普通的一个，招牌有些破旧，但玻璃擦的很亮，店名叫“南北小吃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一眼能望到店内，干净朴素，还有靠窗而坐的跟吴婳打招呼的男人。
　　杨琪盯着看了一会，皱了皱眉头，“这什么几把店名。”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板就是个潮b流子。”
　　“那意思是去那吃饭？”
　　“他请客，白piao不爽吗？”吴婳说着指了指坐在窗边的男人。
　　走近店内，客人很少，零星地坐着，吴婳和杨琪走到男人所在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了。
　　那是四人一张的座位，吴婳跟男人坐在了一起，杨琪坐在对面。男人笑着摸了摸吴婳的头，说:“吃什么。”
　　“？你这不就只能吃面？”吴婳疑惑， “先不说吃什么，哥，我跟你说，你能不能快点回家，最近咱妈更年期，我可烦了。
　　”
　　那个男人是吴婳的哥哥吴船星，哥哥的打扮跟杨琪有些像，穿着老头衫和大裤衩踩着人字拖脸上还有些胡渣，但他是个很厉害的人，二十四岁从新南威尔士大学毕业，回家后在这里和同学开了个小面馆。几年来没什么生意也没人来抢这个店面。因为哥哥太优秀了，吴婳就经常被母亲拿来跟哥哥比较，加上到了更年期，吴婳更受不了了，没事就跑出来玩。
　　“我这回去我小面馆咋办啊，我还得挣钱不是？”吴船星一脸正经的说。
　　吴婳的眉毛抽搐了一下，这傻逼哥哥居然能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对面的杨琪憋笑憋的很不容易。
　　吴婳咬牙切齿的说:“你他娘的这个呆逼面馆一年挣几个钱？天天收房租还累着你了？”
　　吴船星在澳洲上学的时候和朋友创业挣了点钱，毕业之后回来包了一整条小吃街提前养老，顺便在小吃街位置最好的地方开了家小面馆。（其实小吃街也没特别长，大概就六百米）
　　“行了，过几天就回去解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吴船星说着向前台招呼了一下，“老蔡，来两大碗面。”
　　虽然面店没什么客人名字也很蛋，但是面的味道格外的好。
　　“我操，哥你在外国拐来的大厨啊？”吴婳滋溜着面含糊的说。
　　“吃你的面把几把事那么多，”吴船星鄙视地看了一眼吴婳又向窗外望去，“哎，杨琪你姐回来了没。”
　　“回来了，过几天就走了你抓紧时间。”杨琪也滋溜着面条含糊地说。
　　吴船星从高中开始追杨慧，后来跟着杨慧去澳洲留学，杨慧当时一心学设计没在意，现在两人才有点眉目。
　　“行，那我明天回家找你姐去。”
　　吴婳盯着被面条呛了一下:“？靠，果然解救亲弟弟于水深火热之中比女朋友要不重要的多是吗。”
　　“哥哥永远爱你，安心，等我带你嫂子回见咱妈不就没那么多事叨叨你了，”吴船星说着起身拿起外套向外走了，“吃完走人就行了，我去视察民情了。”
　　吴婳和杨琪吃完饭去电玩城打了几圈游戏就坐上公交回去了。
　　半中午的车上格外清闲，从窗□□进的阳光照着尘埃起伏，车外的树木驶过，树影婆娑在地面上，知了藏不住的鸣叫，明明已经是夏末了，天气却热的杨琪两颊发烫。
　　两人在车上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小明跟陆谦在哪里打球，准备下了车就去找他们。
　　夏末的阳光很刺眼，半轮金光被建筑物遮住，吴婳被太阳照的皱起了眉头，看着路边的大妈为几块钱的菜价争吵，环卫工人蹬着三轮去下一个地方打扫，穿着便服的学生小情侣牵手一起去补习班，车上很安静，让吴婳不自觉地想跟杨琪坐近一些。
　　“洛潼全福元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提前按铃”
　　吴婳摘下耳机“啧”了一声，“一在公交上我就开始网抑云，太可怕了。”
　　两人下车后吴婳四周扫了扫，目光落在了一个紫色自行车上。吴婳骑上自行车用腿撑着地面，向杨琪挑挑眉弹了个舌说:“上来，哥带你兜风。”
　　“你小绵羊呢，这能带动咱俩吗？没有数了？”杨琪嘴上说着嫌弃但还是坐到了后座，“这样应该挺有画面感的。”
　　“操，还不是因为上次骑小绵羊上学，我让门卫大爷给我扣住了，说家长不来不让骑回去。”吴婳说着猛蹬了一下车子。
　　……
　　操，车子没动……
　　再蹬一下
　　操，还不动……
　　“那什么，佩奇，要不你带我吧？”
　　“你腿那么长在后面放哪啊？”
　　“那……我再努努力。”
　　“咦啊”
　　车子动了！动了！
　　“操，终于啊，果然动起来就好多了，不过还是有点吃力的，我觉得我能蹬起来就感动到我了。”吴婳嘲讽到。
　　“今年感动中国人物没你我不看，笑了。”
　　“嘿嘿，我跟你讲，上了小爷的车可就是小爷的人了。”吴婳骑着车头稍微后仰跟杨琪说这话，头发被风吹的向后飘。
　　还是那一天的场景，地面反着磷光，道路两边的海棠花开的正好，夏末的风一点都不干燥，街边的人还是稀疏，阳光还是很慵懒，还是那两个少年，只不过小绵羊换成了脚蹬自行车，自信洒脱的表情变得有些吃力。
　　“啊，那也不错。”杨琪低头看着抓着座椅的手小声低喃。
　　“嗯？？你说啥我mei听清！”
　　杨琪轻笑一声抬头凑到吴婳耳边说:“我说你是傻逼。”
　　吴婳忽然笑了，漏出一脸自信的表情点点头说:“嗯嗯嗯我知道我很帅。”
　　温柔的风牵着笑声到达了某公园的篮球场。小明坐在交椅上带着一只耳机听着歌，顺便跟陆谦说几句话。
　　陆谦的身高有181，今天特地带了条发带，一遍遍的连三步上篮。
　　“嘎吱嘎吱嘎吱”自行车一股奇怪的声音传来了，两人闻声回头，看到吴婳吃力地蹬着自行车，但脸上还挂着笑容，笑容和吃力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表情，后面佩奇的身影没有也露处一些。
　　陆谦有点疑惑，抱着球楞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看着小明说:“明啊，这是吴婳和佩奇吗，这画面好有违和感啊。”
　　“是啊，我耳朵里的歌都不香了。”
　　吴婳找到地方锁上自行车，又用手压了压车座，好像在检查有没有坏。
　　吴婳转身走向球场，嘴上邪魅一笑，走出一种六亲不认的步伐，杨琪在旁边笑着说:“三年之期已到！”
　　陆谦和小明也笑出了声。
　　“啊！你，你你就是龙王！”陆谦捂着胸口用浮夸的演技配合着表演。
　　“演的多捞啊，”李明口嫌体正直，“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我李家废物赘婿竟是龙王！”
　　“不行不行，味太冲了。”
　　“nonono，男人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nonono，男人的快乐还能更简单，只需要一个D盘，一点卫生纸。”
　　“哟，也就你一点卫生纸够，我们可不够。”
　　“我叼你们ma的，一群无证驾驶。”
　　“来来来，我跟佩奇一组，随便打，随便打。”吴婳把杨琪手上的外套接过搭在了交椅上。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滴世界——”
　　“操？哪来的音乐。”
　　四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了一只红色舞裙军，四人还没来得及想出对策，以为红色舞裙士兵已经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四人面前，“啧，小伙子，我们要跳舞，让让吧？”
　　陆谦是个暴脾气，“大妈，我们先来的哎。更何况这里就是篮球场啊，再说了你们不是晚上跳舞吗，大中午怪热的吧。”
　　“啊，果然是陆谦啊，只要一带上发带连脑子都被束缚住了啊……”小明啧啧道。
　　“众所周知……广场舞大妈红衣军团是一只普通人惹不起的军队……”
　　吴婳拿起手机打开淘宝界面，“等会啊，我给陆谦买口体面点的棺材。”
　　“你们现在这些小伙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啊？”大妈提高了嗓门向四周看了看，本来就没几个路人，偏偏那个几个路人都看了过来。
　　小明摇摇头，叹了口气:“发动技能，倚老卖老，陆谦，扑街。”
　　吴婳摇摇头做了个祈祷的手势:“希望人出事。”
　　杨琪思索了一会，对李明说:“嗯……我是不是该放出一个最容易和大妈军团交流的人……”杨琪说着用眼神疯狂瞥吴婳。
　　陆谦用手指刮刮下巴，装出思索的样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两人会心一笑，把吴婳推向了大妈面前。
　　吴婳人都吓傻了，看着两人吹着口哨到处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心里的小本本记下了一笔仇。
　　吴婳漏出八颗大牙的职业假笑，紧张的搓着手，环顾了一下四周，“啊那个，姐姐们，对不起啊，我这个朋友第二十一号染色体有点问题你们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啊，”吴婳说着指了指另一边的阴凉处也有一快空地，“姐姐你们看啊，那有块空地，还有树荫，多好啊，就别跟我们挣这块地方了呗～”
　　“发动技能，猛男撒娇，大妈扑街。”
　　大妈看到这么一个高高白白净净的男生，手里抱着个篮球，额头有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紧张出来的薄汗，语气一下子就变了，拉起吴婳的手说:“哎哟小伙子多大了，真会说话，我家闺女今年二十六，是个幼儿园老师要不要见一见啊……”
　　“发动技能，为闺女相亲，吴婳，扑街。”
　　“啊，那什么，姐姐，我刚上初二，还小呢还小呢，你看这，我们要打篮球……”
　　“好好好，我们去那跳，小伙子留个联系方式啊，十年后阿姨的小女儿可能有需要……”
　　旁边的大妈也看不去了，捂着冲锋大妈的嘴把她拖走了，尴尬地冲吴婳笑了笑，又转过头严肃地看着冲锋的大妈说“不要丢我们蝴蝶队的脸。”
　　陆谦看着这一切，把发带摘了下来，脑子也回来了，说:“这就是他妈新时代大妈吗……爱了爱了……不过有一说一，拦我打篮球者，万劫不复。”
　　吴婳长舒一口气，转头“核善”（对，就是核弹的核）看着杨琪和李明，用胳膊锁住他俩的喉咬牙切齿地说:“还真他妈是兄弟情深啊……我他妈差点后生不保。”
　　……
　　四人依据分好的组打了很久，夏末的傍晚还是来的有些晚，六点半黄昏的光才打到身上，鞋底与地面的摩擦生作响，不管少年的身高和身材怎样，打气篮球来身姿都变得矫健，篮球与篮筐碰撞的声音也格外清晰，吴婳凭着身高的优势最后三步上篮，篮球从篮网落到地面，吴婳转头看着杨琪说:“我们赢啦！”吴婳的脸上带着些汗珠，头发被汗黏在一起，在夕阳余晖下发着光，他大步跑向杨琪两人相拥在一起急促的喘息声在耳畔倾斜，彼此都能感受到心跳的声音。
　　两人的气息都很乱，杨琪趁着说了句:“你真的很帅，你是……我的光。”
　　还是两人，还是两边的海棠树，还是柏油路面，路面没有反光了，因为那两个少年发着光。
　　树枝在晚风的包裹下用力生长，像极了打篮球的少年勇敢热忱，真诚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