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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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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深深夏席清,石榴开遍透帘明。穿堂风抚过软烟罗,似雾似烟。顾锦和趴在软榻上迷愣着眼,怕捂着伤口只穿着黄粱锦做的内衫。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进来,看清来人,顾锦和软着嗓子喊:“言舒哥哥。”
言舒一怔,自幼时入了萌学,顾锦和再没叫过“言舒哥哥”。今儿挨了打心里委屈见到言舒便撒起娇来。
言舒拉开他的内衫,背上青紫被体,血痕交错。言舒看着那些伤顿时觉得那鞭子也打在自己心上,他忍不住伸手去碰狰狞的伤口,惹得顾锦和连连抽气。
“言舒哥哥,我疼。”
言舒赶紧收回手,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放在顾锦和枕边道:“这是我爹留下的七厘膏,对这类伤有奇效。你让人早晚一次抹在伤处。”
“言舒哥哥帮我抹。”顾锦和抓着药盒玩,入手清凉润滑,嘴里嘟囔着:“我房里丫鬟都快到及笄之年了,哪能随便赤身相见。”
言舒挖了些许七厘膏抹在顾锦和背上,指下肌肤温凉,清冽的药香盈鼻。一抹上去又疼又辣的伤口甚觉清凉,顾锦和舒服得哼唧出声。言舒抹药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抹药只是手间的动作更轻更缓。抹到腰处言舒发现顾锦和竟然有腰窝,小小的一处凹陷却让言舒破了功,呼吸一沉,浮想联翩。言舒慌忙起身,随便找个借口仓皇而逃。
言舒回到侯府连灌三碗凉茶对着满纸的“之乎者也”,耳畔仍然能听见顾锦和若有若无的哼声,不时浮现那细白的腰身和浅浅的腰窝。言舒猛得把书合上,莫名感觉燥热。喊了人倒了洗澡水,坐在浴盆里,热水蒸腾雾气,言舒放松下来,可越是放松那些浮杂的思绪越是跑出来。言舒不是不知人事的孩子,他清楚自己的反应代表什么,他固执的认为自己不做那就是没发生,他和狸奴还是同以前一样。可那些浮杂的思绪里不光光有醉生梦死的欲还有撩人心弦的情。他可以抵制欲的诱惑却抗拒不了情的撩拨。在水里释放的刹那言舒就知道自己完了。
又过了一个月,顾锦和可以下床活动了。在家憋了这么久,听闻顾锦夏要去南安寺祈福,顾锦和闹着跟去了。到了南安寺,顾锦夏去大雄宝殿祈福,顾锦和走走绕绕一路观赏风景。南安寺是座老寺了,宝殿后是一片幽深的竹林,竹林掩映小路通向幽深处,禅房前后花木繁茂,山光明媚飞鸟欢悦,越往里走越沉默静寂,只留下了敲钟击磬的声音。一直走到一棵百年杏树前,树枝丫挂满了许愿的红绸,树下有一方小几,上面放着空白的红绸和笔墨。顾锦和一时兴起也写了条许愿红绸挂在树上。
突然见竹林摇晃,一只黑影迎面袭来,顾锦和下腰躲过,回手一抓是只小猴还抱着个鲜嫩红润的桃。
“哎哎,抓住了,可别让它跑咯。”
顾锦和闻言见来人,是之前那位道人。
那道人抢过小猴手中的桃惹得小猴咿呀怪叫,道人咬了口桃子道:“小子,你身手不错呀。”
顾锦和嘿嘿一笑放了小猴道:“我年幼时体弱,家母请过几个武师傅学了些强身健体的拳脚。”
道人点点头突然手呈虎爪袭来,顾锦和慌忙对招,瞬息之间那道人就已扣住顾锦和咽喉。道人收回手,顾锦和也惊出了一身汗。
“反应敏捷,但力虚而气不足。”道人在衣袍上擦擦满是桃汁的手说:“小子,你愿不愿意跟我习武?”
顾锦和讶异,略一思躇道:“不知前辈是何门何派?”
“天山派,藏虚子。”
顾锦和一震,以前听武师傅说过,文人皆出翰林,武士皆出天山。顾锦和肃然起敬道:“晚辈自然愿意,只是还得跟家中父母商议。”
藏虚子点点头,从破道袍里翻出一块木牌给顾锦和道:“我过段时间再来寻你。”说完腾空而起,扶摇直上。
顾锦和朝着藏虚子背影喊道:“晚辈家住城西顾太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