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年少春衫薄》二十一日

5、第 5 章

　　晨光熹微，顾锦和半眯着眼摇摇晃晃的出府门。
　　“狸奴，上来。”言舒向他伸手。
　　顾锦和四处看看没发现自家府上的马车，赶紧拉着言舒的手一跃而上。
　　一上马车顾锦和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在软垫上，言舒把羊肉馍馍递给他，顾锦和闻着熟悉的香气精神一振。
　　顾锦和吃完馍馍直接用袖子抹了两下嘴，言舒看不过眼替他擦拭手上的油渍。
　　顾锦和从随身的荷包里翻出两个小玩意，是昨天看到的木雕鹿和狐狸。
　　“言舒你看，这只鹿好像你。”顾锦和把鹿放在言舒手上，四肢稳稳的立在手心。小鹿昂首挺胸透着一股骄矜。言舒又看顾锦和手里的小狐狸，蜷着尾巴立着耳朵憨态可掬。言舒拿过狐狸笑着说:“这只笨狐狸像你。”
　　顾锦和抢过小鹿说:“那我要这只鹿，笨狐狸给你。”
　　言舒笑着不说话把狐狸别在腰间玉带钩上，顾锦和学着他同样也别在腰间，像是要气言舒一样，顾锦和故意戳着小鹿，木玉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顾锦和戳一下低唤一声:“言小舒。”
　　言舒也陪着他闹，捏着小狐狸应答:“笨狸奴。”

　　到了书院，顾锦和发现李祿没来，问了几个玩得好的都说不知道，再看昨日一起偷溜出去的个个都焉头耷脑的。
　　“顾三儿，怎么就你没事。顾太师也太好了吧。”
　　顾锦和挑挑眉贼兮兮的说:“秘密。”
　　那人哀叹一声拱着屁股趴回去。
　　顾锦和寻思，李祿在家排行老二但是继室所出，平日里李家老大就看他不顺眼，今儿抓住错处了不知道又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晚间下了学要去李尚书府上看看。
　　今儿午间是国子学司正的文论课，顾锦和听了没两刻钟就眼皮打架。又一次把头磕在桌子上后，顾锦和挂了出恭的牌子。
　　去了天枢院的恭房，顾锦和趁侍童不注意悄悄翻出去，刚跑到摇光院就迎头撞上了百年不来巡查的督学。顾锦和暗骂一声“倒霉”，掩面而逃。
　　“前面哪个院的？给我站住。”督学拿着戒尺中气十足的大吼。
　　顾锦和能站住才有鬼，他不光跑还专往假山狭路里钻，督学跟在后面赶。
　　摇光院的学子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出来看，有好事者甚至趴在窗沿上加油助威，授课的夫子把桌案拍得震响也无人顾及，一时间清寂的学堂热闹起来。

　　“哈哈哈”三皇子捧腹大笑，没想到在死板的国子学还能看到这么生动的画面。
　　顾锦辰则头疼地看着飞奔过去的身影，是自家傻弟弟没错了。今日下朝三皇子主动邀顾锦辰来国子学巡查，顾锦辰推迟不得只好作陪，怎料一来就见自家弟弟惹祸。
　　顾锦辰暗叹一口气，作揖赔礼道:“愚弟顽劣还请三皇子恕罪。”
　　“刚跑过去的是你弟弟？”三皇子惊讶道。
　　“正是愚弟。”
　　“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三皇子乐得更欢了，“无碍，少年人不就是要活泼闹腾些才有SUV吗？成日死读书少了分生气。”
　　顾锦辰拱拱手不再多言。
　　大致逛完国子学，三皇子临走前同国子监祭酒私语几句才笑着离去。

　　傍晚酉时，国子学散学，顾锦和拉着言舒去了李尚书家。
　　李尚书听说言小侯爷来了赶紧出门迎接，拉着言舒好一顿寒暄。顾锦和趁机偷溜去找李祿。
　　到了李祿房里，见李祿趴在床上唉声叹气，顾锦和轻咳了一声，李祿见了顾锦和喜出望外，连连挥手让身边的丫鬟下去。
　　“怎么回事啊？”
　　李祿愤恨地说:“都怪我大哥，本来一顿板子的事，他在我爹面前添油加醋让我爹多关了我几天禁闭。”
　　“那你身上？”顾锦和肉疼地说。长这么大，他还没挨过板子呢。
　　“没事儿。”李祿翻了个身坐起来低声说:“我娘给打板的塞钱了。”
　　顾锦和嘿嘿笑道:“我把言舒搬来了。”
　　“能好使吗？”李祿怀疑的问。
　　“肯定好使，我爹每次打我，我都往言舒家跑。”顾锦和得意地说:“我昨儿就是言舒帮的忙，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李祿心念一动，道:“言舒要是帮我解禁了，他就是我兄弟了。”

　　尚书府正厅。
　　“言小侯爷今日来是有何事？”
　　“并无大事，今日李公子没来学里，祭酒让我慰问一下。”
　　李尚书犹疑了一下，道:“犬子顽劣，昨日刚被罚了禁闭。”
　　“哦，这样啊。”言舒拖长声音叹道:“明日考查御射课，本来三人一组。李公子突然不能来学里，我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可如何是好啊。”
　　“这……”李尚书放下手中的杯子，左右为难。
　　言舒状似忧愁地说:“御射课是陈老将军教授，最是不近人情。这次考查又关乎学末成绩。唉~”
　　李尚书坐不住了连忙道:“还是要以学业为重，犬子来日再罚。”
　　“那就劳烦李大人了。”
　　“哪里哪里。”
　　言舒又同他闲聊几句，见顾锦和回来了才拱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