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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甄真温柔的眼光望过来,见他皱着一张脸,像个发怒的小孩子,不由得笑了笑。贺一麟简直要忍不住,但当着外人的面不想发作,把怀里的抱枕扔在沙发上,进自己房间,坐床上不说话。

      甄真跟进来,弯下腰跟他面对面,眨了几下眼睛,满目的光彩柔情,带着一脸轻松的笑意,问他:“你怎么啦,谁惹你生气啦?”

      贺一麟看着甄真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觉得满腔怒火如冰雪消融,竟是无可奈何。于是雷声大雨点小,嘟嘟囔囔的说,“看你准备的早点一点也不合适,我吃的时候又皮又腻,粥也冷冰冰的,这是给病人吃的吗?我当初给你,可以没有吃过凉的。”

      甄真郑重的点了点头:“收到了,有道理,那我一定改正,你生病了吗?”

      “当然生病了呀!”贺一麟翻翻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头痛、鼻塞、没有力气、浑身疼.....”

      甄真抬手摸了一下他额头,见他额头温凉,并没有发烧。

      贺一麟脾气忽然一下子又来了,把他的手打开,冷笑一声说,“你不用假装关心别人。”

      甄真见他又发了小孩子脾气,急忙解释,“我不是装的,你哪里不舒服,跟我说说!我来想办法。”

      贺一麟冷笑说,“我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如果真的关心别人,不会在知道别人病了,影子都没有,电话也没有一个,不管别人的死活,在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里。”

      这真是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甄真张张口,想解释自己不知道他感冒,又想到他好像确实心理有问题,心理的病难道不是更需要关心?自己一天没有一个电话好像确实不够周到,于是低头不语,把这份罪责承担下来。

      看他欲言又止,又没有说出什么。贺一麟歪过头冷笑一声。气冲冲把被子拉过来,蒙头盖上。

      甄真掀他的被子,他就往上拉。

      被子里很黑,他听见甄真低声下气的道歉:“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好不好?”

      贺一麟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也不知道自己生气的诉求是什么,心里一片迷雾似的的混沌,隐藏着躁动暴虐的力量,他明明知道走过迷雾,有一扇门去推开,可以找寻到清明的真相,可是却不愿意去找。只能如饮鸩止渴一般,通过发泄来让自己平静一点。

      “如果你实在生气,要不你打我两下好不好”甄真称的上软语温存。甚至抓起了他一只手。
      贺一麟不说话,他当然不想打人,用力的挣脱。但是他只是单手,怎么比的上甄真双手力气大,两人拉锯了两下,贺一麟恼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有人这么犯贱,非要让别人打自己。
      他俩本来就在纠缠,他怒火上来不及思考,一脚踹在甄真胸口上,甄真登时胸口一滞仰面倒在床上。

      这一脚踢的实实的,贺一麟立刻害怕起来,急忙过去拉对方,“你没事吧,甄真,没事吧,哪里疼吗?”

      甄真爬起来揉揉胸口,笑着说:“没事啊,倒在床上,想疼也不容易啊。”见他神情慌张,索性站起来在地上跳了两下,摊了一下手对他说:“看,没事,不骗你吧。”

      “嗯。”贺一麟点点头,脾气也彻底如死火山一哑火,觉得浑身没有力气。

      “你没吃药吧?”甄真问。

      贺一麟点点头。

      “你没有吃药,不舒服,就会脾气大。”甄真边说,边去给他倒水,又找药递给他。

      贺一麟拿过来刚想吃。

      “等一下!”甄真突然阻止。

      贺一麟吓的一哆嗦,“怎么啦!有毒啊?”

      甄真迅速打开自己的包,也拿出分药盒,把药倒到手心里,凑到贺一麟身边伸出拿药的手,嘻嘻笑着说:“来,cheers。”

      贺一麟笑笑,跟甄真碰一下手,两人一起仰头把药放入口中,再清脆的碰一下水杯,一起喝一大口水把药咽下去。然后也不说什么话,像品酒一般,喝一口水碰一下水杯,瓷器厚重,比薄薄的玻璃酒杯相碰的声音更加醇厚,然后将水顺着喉咙慢慢咽下,细细的品味水的百般滋味。

      甄真靠在椅背上微侧着头笑问贺一麟:“我今天走不走呢?”

      贺一麟愣了,没想到甄真居然还有想走的打算,心灰意懒的回答:“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随便你啊,腿在你自己身上。”

      “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我就留。”似乎水也会醉人,他的神态中话语中都带了三分醉意:“只说你的心里话,不用管其他。”

      贺一麟白了他一眼,吼道:”让你走。你还不快滚?”

      “哈哈哈哈哈!”甄真有点没面子,干笑几声咬了咬嘴唇,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地铁停运了。我想回去回不去。”

      贺一麟有了一种赌徒赌赢般的掌控感,更加变本加厉:“给你报销打车费。”

      “那不行,我们要给大自然少排放点尾气,地球是我们大家的地球。”甄真脱口而出,死皮赖脸这种事情,第一次做难,第二次做就会顺手,担心贺一麟继续让自己走,急忙跳起来:“我去洗澡了。”

      贺一麟冲甄真的背影做个鬼脸,心里嘚瑟臭屁:“看你再敢试探小爷。”却又冷不丁看到两个白色的水杯在桌上并排挨在一起,水杯上黑色的卡通小人笑的夸张,似乎亲密又和谐,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脑海里一片噪音,分不出头绪.....

      要和甄真在一起吗?不,他不要。
      既然肯定不会跟甄真有什么未来,那么应该跟甄真进行情感游戏吗?不,不要。
      可是现在,他需要甄真吗?是的,需要。
      既然需要甄真,那要和甄真在一起吗?不,不要
      既然肯定不会跟甄真有什么未来,那么应该跟甄真进行情感游戏吗?不,不要。
      可是现在能抗拒甄真吗?不,不能。
      ...........

      绕来绕去,他感到头都似乎要炸掉。

      沐浴露的清新海洋味传到鼻端,原来甄真已经洗澡回来,在他身后扶着他肩膀问:“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愈沉迷愈排斥,他本就烦乱的心情雪上加霜,甩开肩膀,翻过身来,咬牙切齿的又是手推又是脚踢,下手也没轻没重:“滚开!滚开。”

      甄真竟没有抵抗也没有躲避,任由他推踢着到了另一边。

      贺一麟气哼哼的跟螃蟹一样挪回到自己一侧,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房间内无声无息,心里又七上八下,翻过去又去看对方,甄真的手安静的搭在胸口上,原来已经睡着。

      他叹一口气,仰面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孤零零悬吊在正中,发出柔和温暖光芒。
      他睡觉永远不关灯。

      灯光渐渐朦胧模糊,他的呼吸渐渐深长,进入了梦乡,梦境依旧是噩梦,他呼吸声音陡然间变得急促和不规律。

      甄真睁开眼睛,眸子里一片冷静,靠近他侧过身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贺一麟似乎平静了一些,嘴里嘟囔了几句听不清楚的梦话。

      到了半夜,甄真半睡半醒,觉察出身边的人呼吸又变,一激灵醒过来,贺一麟额头豆大的汗珠,紧皱着眉头,胸膛剧烈起伏,大口的喘气。

      甄真过去把他抱住他,贺一麟开始梦呓,一堆胡话,仅仅听清楚:“爸爸......妈妈.....头......甄真.....”又痛苦的大叫。

      甄真抚摸着他后背安慰:“我在,我在。”摸了摸他的额头的汗水,起身去够床头柜上的纸巾,贺一麟大叫:“别走,别走。”

      “不走,不走。”甄真不再够纸,用手掌去擦。贺一麟把甄真越抱越紧,两个人毫无缝隙的贴在一起,贺一麟湿漉漉的脸贴在对方脸上,身体不住的发抖。

      “你别担心。”甄真说:“我跟你发誓,我不会走的,一定一定不会走,别推开我,让我帮你。”

      他自我感动着,拥着贺一麟,觉得自己拥着整个生命的脆弱与强大,这是一种深沉又尖锐的感情,既让人沉湎不舍又让人生出献祭般的勇气。

      贺一麟慢慢的平静下来沉沉睡去,一觉醒来床上空空如也,电脑桌上又有纸条,爬起来去餐桌上看,今天是包子和小米粥,鲍平吃的正香,笑着说,“有甄真不错啊,天天给准备早点。”
      贺一麟头发支棱着,脾气跟头发一样支棱,但今天的包子和米粥被鲍平微波炉热过,没什么可挑理的,只是这样更觉得难受,只能瞪鲍平两眼去洗漱,然后上班。

      鲍平气的要死,以往两人关系不错,鲍平挣的少,不得不抠门儿,贺一麟却很大方,又喜欢投喂,相处也是热心热肺,可以列为鲍平最佳室友,因此他见贺一麟睡觉老喊甄真什么的,以为他是喜欢甄真害的相思病,哥们儿义气一上来,多事叫了甄真过来,本以为甄真来了贺一麟能恢复原来的样子,没想到对方反倒更加变本加厉,说不清什么时候开心,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又大发雷霆,也真是日了狗了,只能说学历低的素质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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