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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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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犹豫了一下,“不是,就是普通朋友。”
甄真收回目光,继续找肌肉男拳击,干干脆脆的说:“game over 了,天平间可找。”
女孩子愣在那里,错愕的追问了他一句,“能说清楚一点吗?”
甄真抬抬眼睛,无所谓的说:“死了,昨天晚上。你去问下护士吧!”
那女孩子呆了呆,然后慢慢转身离开。甄真继续抡着肌肉大胳膊胖揍那个穿红衣服的角色,贺一麟红衣服多。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
有只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树
白兔在游玩
桨儿桨儿看不见
船上也没帆
飘呀飘呀飘到云天外
甄真第二天也办理了出院,回到了学校,没过几天便开学,开学后自然十分忙碌,把贺一麟也忘的差不多,只申请一个微博小号,加上贺一麟,有一搭没一搭的去点个赞评个论什么的。总要牵个绳子保证这条狼心狗肺的东西没丢,其他的也懒得想。
但他没加贺一麟以前,贺一麟微博明明发的很勤快,他加了以后发现贺一麟就不怎么发了,他不禁怀疑自己的运道。
很快他被选拔随校去意大利进行一个月的演出,公费散心,意大利浪漫的异域风情还是让人心情很愉悦,意大利的女人也很热情,每次谢幕总要印几个口红印子,这让他兴奋而刺激。
他发现他就是喜欢被人这样热情的捧着,中国的观众还是太克制,无法满足他的虚荣。他需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热情的追捧,来支撑这个空洞的生命。
没想到还有三天回国的时,收到鲍平的微信:“最近在干什么?”
“在意大利演出。”
“啊!”对方发了个惨兮兮的微信表情:“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大概还有几天吧!你要不要代购什么东西?”
“快点把你自己代购回来,我快撑不住了,你快回来救命啊!”
甄真皱皱眉头!
北京的初秋,随着天气的转凉,烧烤摊子虽不复夏夜的热闹,但食客也不算少。秋夜有秋夜的好处。
贺一麟和一帮朋友在一个摊子又聊又喝正到酣处,偶然看到了路灯下一个纤长笔挺的暗影。他醉醺醺的走过去,对方只静静的瞧着他,他扶住对方的肩,歪头皱眉仔细瞧了瞧,傻兮兮的笑着说:“你真像我一个朋友啊,遇到就是有缘,一起喝点吧!”
对方点头说:“好。”
贺一麟拉着来人回到座位,跟朋友们显摆说:“看,长的多像甄真啊!”别人笑他:“你喝醉了,这不就是他吗?”他又把脸凑过去,鼻尖几乎要对上鼻尖,仔细端详。
甄真看他站的摇摇摆摆,眼神又无辜又迷惑,满脸潮红,跟上次分别时消瘦憔悴了很多,急忙伸手搀扶住他。贺一麟极轻极慢的眨眨眼,又极轻极慢的伸出手来打算触碰一下甄真的脸庞,似乎是想确定他的存在。
闹市市井的红色烧烤棚子,铁架子上滋滋的烤肉冒着烟火气,周围是喧嚣的人群和弥漫的酒气,但是甄真心里,这些都是模糊遥远的,鲜明的只有带着萧条秋风和伶仃光影里那只打算轻轻打算触碰自己的手。
大家笑完贺一麟便又先聊起来,是一帮男生便聊的有点荤素不忌,有个人聊起了苍井空,大家都笑的嘻嘻哈哈,贺一麟停下手,转头说:“别聊了,别聊了,甄真还是学生呢。”大家哈哈大笑,又去聊其他了。
甄真冲贺一麟笑笑,爱怜的揉了揉他的头发,扶着他坐下来。这堆人里除了鲍平都不认识,也没有插嘴的兴致,便默默吃东西,看着贺一麟,对方特别兴奋,carry全场,喝的最多,喝着喝着就断了片。
“他为什么没有去广东?”甄真把贺一麟放到床上,脱掉他的运动鞋,哇塞!异香扑鼻!
鲍平正拿了一瓶可乐进来,刚想回答甄真的话,便被香的伸着舌头呕了一下,扯了夏凉被把贺一麟的脚丫子包的严严实实。
甄真洗了毛巾本来想给贺一麟擦脸,见鲍平这样的动作,又转身回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来打算先洗脚算了。
“谁知道呢?他很多东西都已经托运走了,他也买好飞机票,结果当天有雨,航班取消,他没有改签,竟然回来又赖着不走。”
甄真四目扫了一下房间,果然吉他电脑书都已经不见,柜子敞开着里面空荡了大半,房间乱七八糟布满灰尘。
久而不闻其臭,鲍平也不讲究,在香脚丫子味道里美美的喝了一口可乐,便喝边告状:“然后我就倒了血霉了,他晚上不睡觉弹吉他鬼哭狼嚎,去健身房跟人打架,我去劝架被人把眼镜摔了八半儿,就这样一点也不感激我,还有事没事就找我的茬,动不动喷我一脸唾沫,我就只能趁他去夜店鬼混才能过会儿消停日子,但这样我也不开心,他去一次夜店就带一个女孩儿回来过夜,我拼死拼活绞尽脑汁也钓不到一个,为什么把世界的不公平这么血淋淋的摆在我的面前!”
他说完偷眼看看甄真,对方拿着沐浴露搓贺一麟的香脚丫子,手脚上都是白色的泡沫,洗的专注而认真,情绪毫无起伏。不由得又嫉妒起贺一麟来。
贺一麟满脸潮红醉的死死的,呼吸粗重,对一切一无所知。
他又喝一口可乐:“要么就非逼着大家一起陪他喝酒,你说我有女朋友不陪,我陪他喝酒,我还生着病呢。“
他确实感冒,带着鼻音:”我要不是看在他以前是个热情小天使的份上,早把他剁吧剁吧去喂王八了!”
“谢谢!”甄真真诚致谢。
“但是....”鲍平把剩下的可乐咕咚咕咚喝下去,没有回复他的感谢,而是饶有兴味的说:“他无意识的时候总是叫你的名字!真的!你看着办吧!”
“好!麻烦你了!”甄真微笑把他送走,贺一麟可能难受了,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甄真两个字却是清清楚楚。甄真哄着他,都收拾妥当,躺在他身边。黑暗里他眸子凝成的水光像月光下的泉,凝望着对方的醉颜。
“明明爱我的呀!傻瓜!明明爱我的呀!傻瓜!为什么就不承认呢?”他欠起身来,把吻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对唇下的人又爱又恨。
“傻瓜!我们不要互相抛弃了好不好?”甄真把他圈起来,闭上双目,鼻端埋在他的发间,同样的含糊呢喃:“我以后不讲理智,不讲道理,不讲尊严,也不要脸,就死赖在你身边。你去哪里我也不放手了。”
贺一麟并不知道身边人的表白,噩梦来照例来问候,父母死亡的画面一直在贺一麟脑海里重复着,重复着,甚至增加了好多的情节,他不停的梦呓,在其中越陷越深,既痛苦又不舍,但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温暖的气息,慢慢氤氲升腾起来,强大、甘醇、温暖、安宁,梦境还是一样的梦境,但似乎梦里的母亲舒适了一些,梦里的父亲也平静了一些......他寻觅这股气息的源头,在梦里去追逐着,像拥抱风一样拥抱着......然后陷入深深的安睡。
醒来的时候,阳光灿烂,房间里很安静,有一只鸽子在窗台咕咕的叫。身体软绵绵的像在云端一样舒适。他欠起身摸了一把乱蓬蓬的头发,看一下发现床单也换了,自己衣服也换了,出去喝了一口水,发现阳台上都是自己的床品和衣服,晾的整整齐齐。
看表已经十一点多,难得今天睡这么长时间,今天没有通告也不用着急,便去厨房开冰箱找了几片面包吃,刚没吃两口,就听讲鲍平鬼哭狼嚎,叫,“给我拿点吃的进来!贺一麟。”
贺一麟拿了一袋曼可顿到鲍平房间,鲍平请假休息,光着身子盖着被子窝在床上,也不洗手也不下床,裹裹被子直接抓来就吃。
“我房间你收拾的?谢谢了!”贺一麟有点感动,这个这么懒的人竟然把自己房间收拾的那么干净,太大公无私。
鲍平摆摆手,嘴里有面包,话都说不清楚。“好了,快去做饭!”
贺一麟气的七窍生烟,“我凭什么给你做饭,不吃也饿不死,减一下肥吧。”
“贺一麟,我对你有恩,我把甄真找来救你,你给我做顿饭怎么了,”鲍平大叫。
贺一麟怔住,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没什么记忆,只知道自己好睡一场,跑回到自己房间查看,果然在电脑桌上有纸条:“我去上课了,给你们买了早餐,在餐桌上。等我回来!甄真。”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去餐桌上看,果然有两个白吉馍和两份粥。他拿起白吉馍吃了一口,又皮又凉又腻,于是又扔到桌子上。又来了一股无名火,打算等甄真回来好好跟他说一下,他给准备的早餐怎么吃的下口。
这股无名火从下午五点开始,就等着甄真回来发泄,结果六点甄真没回来,七点甄真还没回来。
鲍平的女朋友安迪晚上过来给鲍平做饭,贺一麟一口也没吃,就在客厅严阵以待等着骂甄真。
他想给甄真打个电话,又觉得打电话跟哈巴狗求着人家回来一样,于是绝对不打,坐卧不宁的等。结果八点甄真还没回来.....
忽然想起来,甄真也没说今天会过来,有了这个念头,又怅然若失。
正当已经九点了,他拍拍手打算去睡觉的时候,忽然听见门外鲍平和甄真说话的声音,原来是鲍平把安迪送走以后,回来碰到甄真。
贺一麟的满腔邪火突然又腾腾的燃起来,鲍平开门进来,正见他烈火腾腾的眼神,吓了一跳,疑惑的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斗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