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疗养院》咸鱼敲木鱼

9、09

　　拟了协议，还要考虑治疗场地，总不能一直在军团驻地吧？那买的疗养院还有什么用？

　　但是要用疗养院那就要招人，还要买治疗仓。

　　林竞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数过去，仿佛看到自己的余额不断往下跳。

　　想起自己还欠着一大笔钱，林竞不数了，木着脸拱进被窝睡觉。

　　熊兴下班路上遇到一个老朋友，那人一头银灰色头发刚刚及肩，长得特别好看，与头发同色的眼睛直直望着熊兴，特殊的颜色让他的眸光看起来迷离又暧昧，像蒙了一层雾。

　　“你是那个谁来着？”

　　熊兴有点尴尬，他实在想不起来这个朋友的名字。他凝视着那人的眼睛，仿佛在凝视一片银灰色的湖面。

　　那人笑起来，湖面也漾起波纹，吸引着人往里跳。

　　“不记得我了？我是林楚啊，你的大学同学，大一的时候因为生病没怎么去上课，大二病情加重就回家了。”

　　熊兴恍然大悟，原来是林楚啊。

　　他已经工作几年，大学时期的同学只记得玩得好的那几个，林楚大二就回家了也不怪他记不得他的名字。

　　“那你的病怎么样了？”

　　林楚声音温和，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他说：“用了最新的基因疗法，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熊兴喃喃地道。

　　他想，林楚真漂亮啊，他不应该记不得这么一个同学。

　　林楚和熊兴擦肩而过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却又加重了几个词的语气：“我和你一样是‘医学系’毕业的，有些人需要一个懂医学的‘助手’，记得到时候别忘了我这个‘老同学’啊。”

　　莫名其妙的话，熊兴却仿佛听懂了一般，他机械地点头回应：“知道了。”

　　“那么……再见，老同学。”

　　熊兴赶忙回头：“多年不见，要去我家坐一坐吗？”

　　林楚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以后会有机会的。”

　　——

　　林竞：费用会不会太多了？

　　他把投影光屏给方鸣冲看。

　　林竞有点忐忑，市面上也没个参考，他现在急需用钱，于是一咬牙拟了个价格表。

　　“其实你还可以提高一点价格。”方鸣冲指着中级哨兵后面的那串数字说，“以次数算挺好的，但一次才两千有点便宜了，我是希望很多哨兵得到治疗，但价格太便宜对你也没好处，不如提到三千？”

　　因为现在只有林竞一个向导能给非配对哨兵做疏导，三千这个价也是很便宜了，中高级哨兵大多数都在军部，国家给这些冲锋陷阵士兵的补贴很丰厚。可并不是每个家庭都富裕，有些哨兵家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经济情况也就一般家庭水平，方鸣冲希望更多的哨兵好起来。

　　“对了，你不是急需用钱吗？现在你可以重新拟一份特殊协议，对狂躁中级哨兵一对一治疗，这样累是累了点，但钱来得快。”

　　林竞眨巴眨巴眼睛，对哦。

　　说干就干，有了经验，林竞很快就修改出一份新治疗协议，考虑到自己的能力，他只打出十分纸质协议给方鸣冲。

　　这份协议上的价格又往上翻了翻，对于中级狂躁哨兵一对一治疗一次直接一万。

　　方鸣冲其实还是觉得这价格便宜，他心里有几个人选，只是有些头不好开，一旦给病人家属造成只要付钱就能一对一的错觉，那对其他哨兵来说就会减少疏导时间，于是他没对这个价格再做出修改。

　　方鸣冲带着一打协议逐个找上哨兵家属。

　　电子文件方便，可纸质文件最保险。病人家属签了字按了手印，眼里似乎重新燃起了光亮。有几个更是按完手印直接哭出来。

　　方鸣冲把一对一治疗的人选放在了最后。

　　“有一种新治疗方法，现今也是处于理论阶段，这个方法对向导伤害极大，疗养院的负责人只是想让家属放心才重新拟了这份协议，价格比另一种方法贵很多，你们考虑考虑。”

　　方鸣冲撒谎了，他问过林竞，不管一对多治疗还是一对一治疗对他都没伤害，他怕的是有些家属滥用职权威逼利诱林竞。

　　他现在在一位少校家，这位少校名叫叶中演，是一个高级哨兵，他的儿子虽然是中级哨兵，可却遗传了父亲骁勇善战的基因，是个好战士。

　　叶中演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不贵不贵，我们同意的。”

　　他双手把协议递给方鸣冲，问：“那我们治疗中途能探视吗？”

　　方鸣冲看着叶中演脸上的小心翼翼有些心酸。

　　他“啪”一声靠脚行军礼：“抱歉，少校。特殊的治疗方法不能中断，而且治疗过程需要安静，暂时不能探视，不过请少校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中演连连点头：“好好好，我在家等消息。有什么需要家属做的请方中尉一定要告诉我们。”

　　告别叶中演，方鸣冲正要开车前往下一家，军部配给的通讯器响了。

　　没有名字，显然是私人号码。

　　方鸣冲接起：“您好，这里是第一军团方鸣冲。”

　　“方中尉，是不是有一种治疗方法能让瓶子快速好起来？”对面的人语气满含希翼。

　　方鸣冲皱眉，最怕的就是这个。

　　“对不起夫人，这个方法仅限于中级哨兵而且对向导的伤害极大。”

　　那人却还不放弃：“没关系，要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瓶子好起来，要多少钱都没关系！”

　　上次去拜访，这位家属为了她儿子不惜和配偶离婚，精神状态之差可见一斑， 。

　　方鸣冲安抚：“夫人，这不是钱不钱的关系，张上尉在吗？我想跟他谈谈。”

　　“不在！不在！你要干什么！把通讯器还给我！”

　　一阵争吵后，那边换了个人，张上尉疲惫道：“让你见笑了，我们服从协议的安排，能不能让我们去探视？”

　　“抱歉，上尉。”

　　“我知道了。”

　　挂掉通讯，方鸣冲重整精神开车前往下一家。

　　拒绝探视一方面怕打扰到林竞，一方面军团驻地安置哨兵的楼里全是不可控的中高级哨兵，出了乱子后果不堪设想。

　　——

　　林竞的生活相当充实。

　　第一军团驻地目前有四个陷入昏迷的高级哨兵、六个狂躁高级哨兵、五十六个昏迷中级哨兵、五十七个狂躁中级哨兵。

　　统共一百二十三人。

　　林竞一对多能同时给二十个狂躁中级哨兵疏导或者三个狂躁高级哨兵疏导。

　　昏迷哨兵则比较容易突破精神屏障，中高级哨兵被他安排在一起疏导，不分等级一次能疏导十个。

　　林竞早上给狂躁哨兵疏导，什么时候疏导完什么时候去吃饭。

　　中午，他又给挑出来的十个狂躁中级哨兵一对一疏导，顺便记录他们疏导完后的精神波动峰值和极差。

　　晚上是他私心空出来的时间，一天给那么多哨兵疏导，虽然精神力恢复极快，但也不能阻止林竞心理上的疲惫感。

　　他现在在第一军团出入不受阻，于是晚上林竞就跑去自己的疗养院种多肉。

　　疗养院方圆几里看不见人影，疗养院只有一楼开了灯。周围的树林里不知名的鸟咕咕叫着，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吓得冷汗直流恨不得立马离开。

　　林竞完全无视周遭环境，快快乐乐挥铲子挖坑。

　　他喜欢用异能在植物里循环一遍，这样收回来时似乎也带上了植物的勃勃生机。

　　风将云吹散，月光依稀照亮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那人不知在疗养院楼顶站了多久。

　　而林竞一无所觉坐在院子里开心地吸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