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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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团来了个向导这件事隐瞒不了，方鸣冲也没刻意去压消息，再加上林竞每天进出驻地不受阻，许多新入伍的哨兵私底下经常讨论他和方中尉的关系。
方鸣冲听了感叹，八卦真是不分性别。
于是当天他狠狠加训，把一群小伙子整得鬼哭狼嚎。
军团作息严格，吃饭和休息都有专门的时间，林竞给特殊哨兵做疏导又随意得很，什么时候疏导完什么时候去吃饭。
经常是所有人都吃完，林竞才抱着自己的两个小瓷碗去打饭。
方鸣冲问过他要不要让人送餐，林竞拒绝了。从起床就要面对一堆嘈杂的精神波动，林竞想自己溜达去食堂，顺便清清脑子。
军部食堂全智能化，饭菜一律按照士兵身体搭配。林竞是个例，方鸣冲帮他申请了特殊权限，他想吃什么都可以在菜单上勾选让智能厨师做。
今天食堂没有其他人，林竞决定在这吃完又回去。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林竞小跑着去拿饭菜。第一军团两个食堂味道都不差，他每天最开心的时刻除了吸植物就数吃饭了。
“快点，要午休了，拿完东西赶紧走，我说你也太毛躁了吧，随身智脑这种东西都能落下。”小麦色皮肤的哨兵脾气似乎有些不好，他嘟嘟囔囔抱怨着同伴，“你刚刚在哪个位置吃饭？”
他问完半天没听见回答，回头一看同伴两眼发直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震惊的东西。
小麦皮顺着同伴视线看过去，一个苍白瘦弱的青年抱着两个碗正向他们走来。
他想起最近的传言，猜测这就是和方中尉走得近的那位向导。
同伴还杵在原地挡路，小麦皮拉了他一把，顺便冲陌生向导咧嘴笑打招呼，结果那个向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低着头走了。
小麦皮摸摸脑袋上的寸板，他笑起来很凶吗？为什么那向导低着头一副恨不得在脚下安推进器的样子？
“诶，回神！人都走了。”
小麦皮一肘拐醒还巴巴望着的同伴，他挤眉弄眼道：“看上了？”
同伴脸有点红，温温吞吞回答：“他好白。”
“你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小麦皮比了个到自己锁骨的位置，“作为个男人来说也太矮了，而且他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相处。”
同伴：“我不介意。”
小麦皮捂脸，“唉，你倒是不介意，小心方中尉知道剥了你的皮。”
军人家属进入驻地要层层审核才能被放行，而且出入凭证是一次性的，出去想要再进来又要申请一次，极其麻烦。
新兵们也不是没有脑子，方中尉已婚的消息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军队严禁不良作风，他们猜测向导身份就没往某方面靠，只是猜他是方鸣冲一个拥有过人能力的亲戚，才能让军部开放随意进出的权限。
小麦皮一巴掌呼醒同伴：“别发.春了！赶紧找你的智脑！”
——
第一军团没有向导，宿舍楼里住的又全是哨兵，把林竞安排过去不合适。第一军团高层开会后决定在安置楼附近临时盖几间宿舍，让林竞和几个负责他安全的哨兵住那。
在科技发达的时代，一天盖起一栋楼都不是问题。宿舍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凳子和一张桌子，林竞不挑，安安心心住下。
方鸣冲趁着午休时间来看看那些特殊哨兵情况怎么样了，见林竞抱着碗埋头吃得欢就知道今天食堂有人在。
他摇头，林竞有这样的特殊能力总要去接触陌生人，不知道他哪天才能克服这个毛病。
方鸣冲打招呼：“林竞，我去看看那些哨兵，等下你吃完跟我说说情况。”
林竞鼓着腮帮子点头。
负责安全的哨兵向方鸣冲敬礼，随后熟练地围绕在他周围。
方鸣冲问：“这一个多月那些哨兵怎么样了？”
一个随行哨兵脸上的欣喜肉眼可见：“有效果！尤其是一对一治疗的那十个中级哨兵，现在都安静下来了，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
“嗯。”方鸣冲也很高兴，“再过不久应该都能清醒过来。”
他先去看了那批一对多治疗的哨兵。
其中有一个中级哨兵已经从昏迷状态回到狂躁状态，他听到响动冲方鸣冲嘶吼。
以前看见这种事方鸣冲心里都不好受，现在如果不是发狂哨兵很危险，方鸣冲都想高兴地去撸两把那个哨兵有些长的头发。
“走走走！去看看另外一批。”方鸣冲迫不及待地挥手让随行哨兵跟上。
安置一对一治疗哨兵的房间很安静，十个哨兵呼吸绵长，如果不是他们都瘦得颧骨高耸，谁能想到这些哨兵是病人？
方鸣冲迟疑地伸出手推了推其中一个哨兵的肩膀。
那个哨兵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昏睡过去，没有攻击倾向，也没有被打扰后的嘶吼。
方鸣冲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显得格外扭曲和傻气。
他立马打开投影光屏向目前在驻地的军部高层请求视屏通话。
那边一接通，方鸣冲匆匆敬了礼就炮弹一样哒哒哒说道：“少将！！安置楼里的哨兵有好转现象！请求派遣医疗人员过来检查士兵们的情况！”
少将坐在办公桌后高兴地点头：“我会立马调动人员。”
“方中尉？”
方鸣冲以为是随行哨兵喊他，摆手让人等一会儿。
放下手，方鸣冲才后知后觉这道声音过于虚弱，投影光屏里，少将震惊地直接站起来死死盯着方鸣冲身后。
叶贺耳边一直嗡嗡得很吵，他觉得自己应该睡了很久，可还是很困。他睁开眼睛看见方中尉在视频通话，出声想让他小声点。他张口，吐出的却是嘶哑微弱的声音，叶贺脑袋不清醒，还觉得自己声音很大，喊完就要闭眼继续睡觉。
方鸣冲哪能让他睡，投影也来不及关就一把薅起叶贺的衣领摇晃：“叶贺？叶贺？”
“方鸣冲你放手！”少将大喊，“他刚醒还很虚弱你小心一点！”
方鸣冲原本不是一惊一乍的人，只是惊喜太过突然他有点懵，听见少将的话后竟然就这么松开了手。
少将吓得拍桌子，好不容易醒的人，万一这一下磕到脑袋又昏过去怎么办！
好在随行哨兵这几天跟着林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像方鸣冲这样失态。
他们接住叶贺，护着他脑袋慢慢把他放躺下。
“我立马带医疗队过去！”少将关闭智脑前丢了这么一句话。
安置楼里人仰马翻，宿舍里林竞啃鸡翅膀啃得满嘴油。
把骨头上最后一点肉嘬下来，林竞满意地擦擦脸抱起两个瓷碗去洗。不在食堂吃饭就是这点不好，蹭不了食堂的洗碗机只能自己手洗。
“林竞！叶贺又睡过去了，你赶紧跟我去看看！”
伴随着方鸣冲的声音，林竞手里的碗被撞得飞出去，哐当一声碎成几瓣。
刚吃饱的喜悦荡然无存，林竞眼神呆滞表情木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的碗没了……碗没了……
被方鸣冲拖到安置楼，林竞机械地调动精神触须，把叶贺精神海里最后几根杂乱线条全梳理完就站在角落里发呆。
少将带着医疗队进来，看见清醒状态下的叶贺精神萎靡地靠坐在病床上，同样精神萎靡的还有角落里的向导。
医疗队对于叶贺能清醒也很震惊，不过他们什么都没问，纪律严明地给叶贺检查身体。
少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资料里能越级疏导的向导，他看那向导情绪不对，小声问方鸣冲：“他怎么了？累了？你送他回去休息吧，等医疗队检查完我又上门拜访。”
方鸣冲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这个……我去叫他的时候在拐角那撞到他，不小心……咳，把他碗打碎了。”
就这？
少将难以理解，两个碗而已不至于这么伤心吧？
方鸣冲苦笑，用手遮着嘴不够还要压低声音，担心林竞听见：“林竞的经历您也知道，我家那个就是他的主治医生，他说林竞生活中可能会存在一些固执的小癖好，有人睡觉认床而林竞吃饭认碗，希望您理解一下。”
少将恍然大悟。
林竞的资料早就在高层传遍了，能在那样的环境里活下来说明他心智坚定，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癖好没人会去责怪。
少将拍拍方鸣冲肩膀，调侃道：“记得买同样的碗赔，林竞身后可是站着皇室和军方，惹他不高兴小心他告你的状。”
怎么告？
方鸣冲想象了一下那画面——
林竞指着一地碎瓷片，面无表情中透露着一丝丝委屈，冲第一军团的元帅打字告状：我饭碗被砸了。
“噗——”
方鸣冲笑出声，引得林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医疗队的检查速度很快，为首的老军医向少将说明叶贺的具体情况：“目前他的精神力不够还凝聚不出精神体，所以无法判断等级是否下降，下肢关键肌肉大部分萎缩，建议立马开始复健。”
老军医汇报完就把目光投向林竞。
第一军团突然出现一位向导，之后不久就有特殊哨兵恢复清醒，怎么想都是这位向导的功劳。
老军医激动地说：“这简直是医学奇迹！我们希望能跟这位向导交流一下，望少将批准。”
少将为难，林竞很抗拒接触陌生人，那么多人在房间里，他远远站在角落仿佛一切事情与他无关。
他示意方鸣冲跟林竞沟通一下看行不行。
方鸣冲走到林竞面前，话里话外全是强调医疗队没恶意，是军队的正规人员。
林竞瞥了一眼医疗队人员身上的白大褂，心里依旧抵触。
他一左一右从口袋里掏出两本巴掌大的笔记本交给方鸣冲。
方鸣冲翻了翻，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他把笔记本递给老军医，道：“这是一个月以来，安置楼哨兵的每项数据变化记录。”
老军医行医多年，在方鸣冲和林竞沟通时一直悄悄观察这个向导。
避开与陌生人视线接触、思考时扣指甲、脸上表情淡漠，这些信息都透露着这个向导心理存在问题。
老军医可惜地叹口气，他打开笔记本发现这上面精确记录了哨兵的各项数值，包括呼吸、心跳、精神波动峰值等等。
“行吧，那以后有机会在交流。”他收起笔记本，给了林竞一个和蔼的笑容，“谢谢你的笔记，对我们很有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