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神》韦建

5、第四回 斩草除根救祖孙 力杀妖怪伤自身

　　“大爷，行行好，行行好，放过我孙女吧。她还小，她还小呀！”老人歇斯底里地喊道。只是，他好像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恶汉的面前，抱着恶汉的腿说：“大爷，我求求你，放过我孙女吧，我就这一个孙女呀，我求求你们放过她吧。我给你们磕头了，我给你们磕头了！”

　　说着，他以头撞地，额头似有鲜血流出。明鉴正要扶起老人，恶汉却一脚把他踹开。

　　“死老头，有福你不享，偏偏要找死！被我们老爷看上，那是多大的恩惠，你居然还敢顶撞我们家老爷，真是找死！告诉你，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我们家老爷今晚就等着跟你孙女洞房呢，哈哈……”

　　那恶汉刚一说完，门外的一群喽啰就跟着大笑了起来，笑声肆虐，让人怒血沸腾。说着，那恶汉就要往里冲，只是，他的脚已不能再进半寸。

　　“你们非要抢这小女孩？”明鉴问道，这时，他已走到那恶汉面前。

　　他第一眼看见这恶汉，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眼前的这人并不是人，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恶汉一边拔脚，一边怒道，“关你什么事！你是哪根葱，给老子滚开！兄弟们，给我上，进去把那小女孩抓来！”

　　“是！”

　　门外的喽啰一起冲来，只是，他们刚进院门，就被定住了。

　　“怎么回事？脚动不了了呀！”那些喽啰痛苦道。

　　这时，那恶汉也是满脸惊恐和疑惑，因为他的脚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了。他突然抬头看向明鉴，“你……是你！是你做的？”

　　“不错，是我。”明鉴道。

　　恶汉上身往后躲，面露恐慌，可是转瞬又猖狂道：“小子，你可知道得罪本大爷的下场？告诉你，我身后，还有庄老爷，他可是有钱有势，你得罪不起！我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把戏，识相的话，赶紧给我们解开，不然，回头我们庄老爷来了，请些能人异士，到时，你吃不了兜着走！”

　　“嗯，也罢，那我就等着你们庄老爷来吧。”

　　说着，明鉴搬了条长凳放在门口。他知道，要想帮助这老人和小女孩，必须要解决那庄老爷，斩草必须除根，否则，即便他现在把这些人摆平，日后他一走，那叫什么庄老爷的，必会来找这老人与小女孩麻烦的。

　　“唉，公子，你不该管哪！你赶紧走，这里就交给老汉吧，我就是死，也不能连累公子呀！反正，我们这些贱命不值钱，死了就死了吧！你赶紧走，你赶紧走吧！”老人焦急地说道。

　　“老人家，不碍事，我能处理。实不相瞒，我是出来游历人间的修炼之人，遇上不平之事必须要管，我若是不管，就有违我辈根本，这一身修为也会尽失，以后就再也不能修炼了。况且，我也有许多后台，还有一些保命之法，要是实在打不过，我会逃，不会没命的，您就放心吧。”明鉴这样说，宽慰老人。

　　说着，他扶起老人，在长凳上坐了下来，让老人跟他说说前因后果。老人叙述了一遍。

　　原来，一日，这庄老爷乘车经过街市，看见了小禾，觉得小禾颇有姿色，欲纳为妾。可老人知道这庄老爷德行，他是娶一个休一个，高兴时娶，不高兴时便休，根本不会好好对待小禾，说不定结婚没几个月就会把小禾赶出家门，因此老人死活不同意。这才惹恼了庄老爷，派来这些打手，要把小禾抢走。

　　“你们可以逃出去呀。”明鉴说道。

　　“唉！往哪里逃呀？只要一出这村子，就有人拦着，不让走。”老人回道。

　　明鉴明白了，看来，是这庄老爷派人把老人与小禾监控了起来，各个路口都有人，根本出不去。

　　“既然如此，我就替你们解决所有的麻烦，然后再走。”明鉴说着，拍了拍老人的手。

　　老人叹了口气，沉默不语，似是觉得明鉴无法解决这个难题。明鉴也不介意，只是默默地等着。

　　明鉴看等了许久，也没见庄老爷来，就挥一挥手，让那些人能走动。

　　“带我去见你们的庄老爷吧。”明鉴道。

　　那恶汉瞪大了眼睛，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些喽啰也愣住了，有些震惊，转而，他们又觉得明鉴太不知天高地厚，是在找死。

　　“好，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别怪本大爷没提醒你！”那恶汉道。

　　啪！一记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带我去就带我去，要是再废话，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明鉴瞪着那恶汉说道。

　　那恶汉顿时不敢说话了，捂着脸抽搐着。

　　“带路！”明鉴道。

　　“是，是。”那恶汉含糊不清地说着，迅速地朝前走。

　　“全部都给我在前面带路，不许留在这里，否则，我立刻要了你们的命！”明鉴对那群喽啰说道。

　　听到明鉴的话，那些喽啰立刻跑到前面，跟着那恶汉一起在前面带路。

　　“老人家，我去去就回，你们在家里安心睡觉，说不定天亮了我就回来了。”明鉴对老人说道，他又看看门口的小禾，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你可一定要小心呀，要是不行就别去，我们爷俩也不能让你冒这个险哪！”老人说道。

　　明鉴转头，笑着说道：“放心，我能解决的，你们回去睡觉吧。”

　　“哥哥，小心。”小禾说道。

　　“嗯，我知道了。”说完，明鉴快步离去。

　　没多久，明鉴就跟着那些人来到一处高宅大院，刚进门，就听见一阵咆哮声。

　　“什么？有人敢拦你们？是谁？敢坏老子的好事！”一个声音怒吼道。

　　明鉴听来，猜测必是那庄老爷。只是，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宅子并不是人居住的地方。

　　明鉴脸上浮现一抹凝重，转而释然，面带微笑，缓步走进大厅。入眼，是一个一身红衣、肥头大耳的男人。明鉴环视四周，火红一片，一派喜气。

　　“果然张灯结彩，看来，你的确是在等着拜堂。”明鉴道。

　　“你是谁？就是你坏老子的好事？”

　　明鉴没有回答他，而是开口道：“是你要强娶小禾为妻？”

　　“是我！”庄老爷说道，“你是谁？”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我只有一句话，放过小禾，免你一死，不放，死无葬身之地！”明鉴淡淡地说道。

　　“你……看来，你是来找死的，好，我就成全你！”

　　语落，那庄老爷飞身而起，向明鉴冲去。

　　明鉴没有躲，而是抬手一挥，一本书出现，直接将那庄老爷拍飞了出去。庄老爷砸在大厅的柱子上，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他起身甩了甩头，一脸凶恶，忽然仰头狂吠一声，向明鉴扑去。

　　明鉴已经知道了，原来这庄老爷是条犬妖。他没有多想，身上出现一部巨大的书笼罩着他，那书把庄老爷震得倒飞而回，重重地砸在中堂上。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旁边的那些人看见庄老爷被打败，想要往外逃，明鉴手一挥，那些人就被拉了回来，定在大厅里。

　　“你们之中若是有人被庄老爷强迫来的，可以自行离去，我不阻拦，只是要记住，以后不可欺负别人，明白吗？”明鉴道。

　　其中一些人战战兢兢答道：“是……是。”

　　“嗯，离去吧。”

　　那些人一听到明鉴的话，立刻急忙离去了。而那些被死死定住不能离去的，就是犬妖所化。

　　“你们这些妖孽，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们！”明鉴道。

　　“哼！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们，那些人类还是会死，我们大王会为我们报仇的！”那庄老爷道。

　　“哦，看来，你们是还有后台了？”

　　“哼，当然有，要是我们大王在此，必杀你！”庄老爷道。

　　“哈哈，好，你叫他来吧。哦，看你这样子，也没法去了，这样吧，我带你去，你告诉我他在哪。”

　　“这……”那庄老爷突然哑口无言了。

　　“怎么？不愿意？”明鉴问道。

　　那庄老爷皱眉思索了一会，又很快舒展开来，道：“好，我带你去。”

　　于是，明鉴手一挥，那庄老爷能战立起来，正常行走。那些小犬妖则被明鉴收进袖中。

　　庄老爷在前面带路，明鉴在后面跟着。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一处山洞。这里妖气更重，气息与那庄老爷类似，但是更加强大。不知那庄老爷使了什么秘法，那门缓缓打开了，明鉴跟着庄老爷慢慢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有一股恶臭味传来，明鉴差点吐了出来。越往里走，视线越宽阔，只见许多妖怪聚集在洞中。

　　但是，刚到大厅，那庄老爷便健步如飞，飞奔而去。

　　“大王，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呀！小的被这混蛋打得浑身是伤，他把我的家都拆了！求大王为我做主呀！”

　　“什么？”坐在大殿中央椅子上的妖怪一声怒吼，看见明鉴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你是谁？”

　　看见这个妖怪，明鉴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自己可能打不过这个妖怪。不过，他还是想试试。

　　“我？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就不必说了吧。况且，你这残害人间的妖怪，也不配知道我是谁。”明鉴说道。

　　他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有许多人类的气息。

　　“大胆！”洞里的众妖说道。

　　“你！……”那妖怪气得脸色发黑。

　　很快，他现出本相，浑身花白。

　　“原来又是条狗，怪不得声音这么大。”明鉴道。

　　“你找死！”妖怪怒道。

　　“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得罪我家花面大王！”那庄老爷说道。说着，他就变成了一条肥胖的小狗。

　　这时，那妖怪花面已经向明鉴扑去。

　　明鉴没有躲闪，而是挥了挥手，《周易》出现在他面前，那本书瞬间就变得很大，像一扇门一样。

　　花面扑到那本书上，瞬间就被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大地为之一颤。但是，它却好像无事一般，立刻又站了起来。他恶毒地看着明鉴，眼睛死死地盯着明鉴，身体左摇右摆，似乎在找机会攻击，既有杀意又有忌惮。

　　而明鉴此时浑身疼痛，肌肉震颤。显然，刚才这一击，他也不好受，他被震伤了，只是表面上看不出来。他站在原地未动，慢慢恢复着。

　　有许多人吓得向远处跑去，很明显，那些是人类。

　　看到那花面好像都拿明鉴没有办法，那庄老爷变成的小胖狗，待在远处不敢攻击了，他远远地躲着，似乎在找机会逃走。

　　明鉴看了一眼那小胖狗，小胖狗立刻一阵害怕，往后退去，只是他已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他哼哼唧唧，一阵狗语，似乎在表达着害怕。旁边的众狗也是敢怒不敢上，狂吠不止。

　　明鉴慢慢走到一座石桌前，当他看出那是一大盘人肉时，他不忍直视。他立刻转身，对着那些犬妖道。

　　“够了，时间到了，到此为止吧。”说完，明鉴一挥手，那小胖狗就烟消云散，消失在角落里。

　　花面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面露惊讶。

　　明鉴问他：“你们究竟为何要伤害人类、伤害那祖孙俩？狗与人类不是一直和平相处的吗？狗，不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吗？”

　　“最忠实的朋友？哼！人类随意杀死我们，肆意奴役我们，开心了就把我们当奴隶一样地养着，不开心了就拳打脚踢，甚至把我们杀了！他们吃我们的肉，扒我们的皮，哪里会想到我们是他们的朋友？我们每天都要看人类的脸色生活，每天提心吊胆，生不如死！我问你，如果让你过这样的生活，你愿意为人类卖命吗？”花面问道。

　　“这……”

　　明鉴知道，若是他自己被这样对待，他也是不会愿意被人类奴役的。

　　“所以，我恨透了人类，我要报仇，我要报复人类，不仅为我，也为我们所有的同类。我们受尽屈辱，就该把受的罪、遭的辱，全都还给人类！”

　　“可你也不该针对无辜之人，谁对不起你们，你们就去找谁不就行了吗？何必伤害无辜。”

　　“无辜？人类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唉，你这又何必呢？伤害无辜，必遭报应啊！”

　　“哼！报应？人类杀害了我们那么多同类，也没遭到什么报应，哪有什么报应啊？要是有报应，就是我们自己动手，人类才会有报应！”

　　“你们伤害无辜，我今日来收你们，不就是报应吗？你放下吧，你们已经伤害了不少人类了，已经够多了，就此收手，我也就不再追究了。”

　　“收手？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收手！”

　　说完，它扑向明鉴。

　　明鉴低头一叹，无可奈何。

　　他将那《周易》抛出，六十四卦文字瞬间飞出，变成金色，向那花面冲去。瞬间，花面被金色的文字包围，但是他强大的力量，一次次撞击着六十四卦。那些卦象和文字，一次次好像要消失一般。但是，在明鉴不停的运转下，那六十四卦终于将花面的一生都消耗殆尽，花面在六十四卦中慢慢消失，最后化作了虚无。但是这时，明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疼痛，好像他自己也耗尽了一样，有什么东西要从他口中喷出来，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明鉴强作镇定，缓缓开口。

　　“唉，这是何必呢？有仇报仇，这本无可厚非，可为何还要残害无辜呢？若是过分了，必然没有好下场。”

　　说完，明鉴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妖怪惊恐万分，就要离去。

　　“站住！”明鉴道。

　　很快，那些犬妖停住了。

　　“你们是想死呢，还是想活？”

　　扑通，那些犬妖齐齐跪了下去。

　　“我们当然是想活。”

　　“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毕竟，也是人类对不起你们在先。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你们从今往后多做善事，不伤害人类，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众犬妖相视一眼，立刻说道：“多谢大仙，我们一定不会再伤害人类。”

　　“嗯，好，我就相信你们。”

　　说完，明鉴甩一下衣袖，那些庄老爷家的犬妖也出现在了场中。

　　“你们记住，切切不可伤害无辜。若是有人类想杀你们，你们反抗也无错，但若是伤害那些没有伤害过你们的人类，必遭天谴！”

　　“是，我们记住了，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很快，那些犬妖逃命去了。

　　明鉴看了一眼洞中那些人类。

　　“赶快回家去吧，记住，勿要再伤害狗了。”

　　“是，多谢大仙，多谢大仙！”

　　说完，那些人也赶紧跑出去了。

　　事了，明鉴立刻离去了。

　　刚走出洞口，明鉴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他定了定心神，立刻消失在原地。很快，他又出现在远处一个无人的地方，看看这里应该安全，他立刻盘坐在地上修炼。他虽然杀了那花面，可是身受重伤。显然，他的实力其实跟那花面差不多。能够杀花面，也有侥幸的一面，全是仗着那六十四卦。但他法力初成，一下子用光了，消耗过度，对身体有不小的损伤。

　　可是，他不会疗伤！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