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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迷情 历朝历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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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朝历代的皇位之争都是些换汤不换药的戏码,为了那把代表的皇权的宝座各显神通,无奈皇位只有一个,坐不上去的人运气好的回到原地继续待着,运气不好的那就成为通往皇位路上的路石被历史的风沙掩盖。
金王爷曾与皇位近在咫尺,天时地利人和无论哪样他都占了,可偏偏在最后一刻他弃了唾手可及的皇位,只因为皇上将自己心爱的女子送给了他。
听到这里,玉无陵有些惊讶,他曾想到过许多种风波诡谲的可能,却没想到背后的故事如此缱绻情深。
“早就听闻金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只是可惜王妃早逝,不过自那之后金王爷也再未续弦,”说着,玉无陵叹了口气,“这年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事倒是很少见了。”
金王爷凝视着玉无陵若有所思起来,良久,才悠悠说到:“你陪世萦入宫时可曾见过槿妃?”
玉无陵点头道:“见过一面。”
金王爷笑问:“你可知后宫佳丽三千,为何皇上对槿妃如此宠爱吗?”
玉无陵摇摇头,宫里的八卦他也从玉无月口中听过一二。
“想来也是情之所至吧?”玉无陵答到。
金王爷笑了笑,又喝了口茶,道:“因为槿妃的样貌与王妃几乎如出一辙。”
玉无陵大惊,却见金王爷却笑得坦然,不禁问到:“若是槿妃的样貌与王妃相似,王爷为何会呈奉于皇上呢?”
金王爷的手指在茶杯上轻敲了两下,心生感慨,道:“逝水年华啊,大多都已是前尘往事了,如你所说本王对王妃是不思量自难忘,但也仅是如此了。”
金王爷的话说得模棱两可,玉无陵听得也是似懂非懂,但是从金王爷的眼中他见着了另一番深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玉无陵低眉,有些情深是他无法承纳的,毕竟这世上不思量自难忘之人并非只有金王爷一人。
金王爷再次察觉到了玉无陵的闪躲,可他没有穷追猛打,只道:“你放心,老五这回莽撞了,行刺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玉无陵又抬眼对上了金王爷的双眸,他相信以金王爷的显贵与手段想要让蓝王爷付出代价易如反掌,想来他又要欠下金王爷一份人情了。
人情人情,来来往往的人情世故欠多了也就分不清明了,但不知怎的,玉无陵不愿欠金王爷太多。倒也不是因为清高自傲而有这样的想法,玉无陵为了世萦可以与那些纨绔子弟周旋,自然也能做到与金王爷来往。只是这些时日来,玉无陵能够感觉到金王爷是真得对他好,以至于他心中不忍,总觉得亏欠他得越来越多。
玉无月的担忧不无道理,虽说皇都所谓“断袖”并非少数,若单论样貌金王爷与玉无陵站在一起又很是般配,再加上金王爷在金王妃过世后再未续弦,连妾都没纳过一个,也成了皇都一个传奇。
所以,金王爷的一往情深,玉无陵的风姿卓绝,使得那些流言蜚语中的情爱绯事变为了美好佳话。
终于,此事还是被玉无澈知悉了,是夜,玉无澈专程从军营赶回了玉府,打从一进门玉无澈的脸色就很不好,回府后便径直来到了玉无陵的房间,恰巧周璟兮和玉无月正在玉无陵的房间里与他聊事。
玉无陵问玉无澈:“大哥怎么回来了?今夜不是说军营有要事吗?”
玉无月看着脸色铁青的玉无澈,知道他是来质问玉无陵与金王爷一事。玉无澈身为长子,少年老成,古板威严,这样的风言风语传进了他的耳朵震怒是可想而知的。
周璟兮看了玉无月一眼,道:“想来玉将军是有事与无陵兄要谈,我就先告辞了。”
玉无月见周璟兮要走,便道:“那我和师兄一起走吧。”
玉无澈坐在了桌旁,并未看向他们,道:“月儿留下!”
玉无月看着玉无澈抽了抽眼角,求救般地看向周璟兮,但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大舅子的事?
周璟兮看着玉无月笑了笑,道:“月儿,我在院中等你。”
玉无月求救失败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道:“好,师兄,一会我这里说完了再去找你。”
周璟兮点了点头,再看了看玉无陵,他倒是一脸坦然,对于玉无澈的震怒也是云淡风轻,想来他已有分寸,便放心地离开了房间。
玉无陵大致猜到了玉无澈想要与他谈什么,等到周璟兮离开后便缓步坐到了玉无澈身旁,玉无月也乖觉地坐到了桌旁。
玉无陵月问:“大哥,你今夜是怎么了?方才你不是明摆着赶师兄走吗?”
玉无澈看了玉无月一眼,寻常玉无月生气时玉无澈总是会哄上一哄,但是今日玉无澈只道:“怎么我们兄妹之间说事还要外人在旁吗?”
听到这话玉无月不干了,忙道:“师兄哪是外人?”
玉无澈抬眼看向玉无月,道:“在我这里除了爹娘与你和无陵都是外人。”
玉无陵听得出玉无澈话中有话,忙拦下了打算继续与玉无澈辩驳的玉无月,问到:“大哥今日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玉无陵边说边倒了杯茶缓缓推向了玉无澈面前,玉无澈看了看面前的茶,又看了看玉无陵,道:“你打小做事就很有分寸,被皇上亲封为太子伴读后也一直是尽心竭力辅佐太子,要说这皇都里与你同辈的少年,恐再难有人能超越你,你自小便是玉府的骄傲。”
玉无陵浅笑一下,又给玉无月续了杯茶,道:“那又如何?”
玉无月盯着玉无澈,也觉得玉无澈有些仗着长兄的身份欺负人了,于是顺着玉无陵的话说到:“大哥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今儿个怎么卖起了关子?”
玉无澈端起茶喝了一口,言归正传道:“近日里皇都流言纷纷,可有那么一些风言吹进了你的耳中?”
玉无陵笑而不语,慢悠悠地给自己添上新茶,反倒是玉无月说到:“大哥也说了是风言风语,既然是风言,不小心入耳就成耳旁风过了算了,何必还要专门入心折腾自己一番才罢休呢?大哥为了些风言风语专门回来质问二哥未免过分了。”
玉无澈看着玉无月挑了挑眉,道:“喔?看来这些风言风语也进了你的耳朵了?”
玉无月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的玉无澈,嘟嘴不满道:“行了,大哥,你无非就是想说近来二哥与金王爷走得很近的那些流言?你也是在皇都长大的,应该知道皇都这里本就是块是非地,二哥与金王爷走得近、聊得来有许多原因,不是是非曲直能说清的,更何况每次都是金王爷邀约二哥,二哥在为太子周旋难道还能得罪金王爷吗?”
玉无月所言有理,但玉无澈心中却不是这么想,他用杯盖轻拂过茶杯面上的茶叶,抬眸看了眼玉无陵,问到:“无陵,当真是如月儿所言那样吗?”说着,玉无澈低头喝了口茶,又抬眼看向玉无陵,“你当真只是为了太子?又或者说你当真问心无愧?”
“大哥,你……”
玉无月受不了玉无澈如此咄咄逼人,想要替玉无陵辩驳几句,却被玉无陵打断,道:“大哥,你没猜错,我确实问心有愧,却言之不悔。”
这话一出连玉无月都怔愣在那里了,她是觉得玉无陵与金王爷间有了些越过知己界线的情分,却未想到这情分居然到了让玉无陵亲口承认有愧的地步。
直到这一刻,玉无月方才了然,金王爷并非是自作多情,玉无陵也并非懵懂无辜。
“二哥,你……”
玉无澈白了玉无月一眼,什么内情都不了解在那里跟自己抬了那么久的杠,若非不是亲妹,他恨不得将玉无月扔出屋去。
不过今夜玉无澈也没心思与玉无月计较,玉无陵的事情还没理清。
玉无澈反问到:“言之不悔?无陵,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玉无陵笑得依然是云淡风轻,道:“当然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大哥,我总觉得与金王爷似曾相识,我心中也并非铁壁铜墙。为了帮助太子完成大业,我也弃了许多,有些情分确实过了界,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作为太子身边人自然是不能有这些流言蜚语。”
玉无澈凝视着玉无陵许久,他原以为玉无陵是被一时的意乱情迷冲乱了头脑,却没想到玉无陵居然真的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比谁都知道自己肩上扛着什么样的责任。
“无陵,你自小隐忍克制,我知道其实你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但你如今站在了太子身边为人处世更应注意,要知道即便是情之所起也不应越过理之所在。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无陵,你是玉家的孩子,要时刻谨记这一点。”
玉无陵微笑颔首,道:“多谢大哥提醒,无陵记住了。”
既然玉无陵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玉无澈也就放了心,他将手按在桌上站起身来,道:“行了,早些睡吧,明日你还要去见太子。”
“知道了,大哥。”
玉无澈临出房门前转头对玉无月道:“月儿,我知道女大不中留,我与爹娘都希望你能快乐,只是姑娘家还是要有姑娘家的样子,只要一日未嫁,就都应有姑娘家的样子。”
玉无月眨了眨眼,没想到玉无澈突然又将枪口对向自己,不过玉无澈没给玉无月还口的机会,便离开了房间。
等到玉无月回过味来,转头看向玉无陵,问:“二哥,大哥今儿个是怎么了?”
玉无陵一声叹息,看了看面前的茶杯,道:“是我近日有些迷茫了,大哥只是好意来提醒我。”
玉无月嘟着嘴,道:“大哥有时比爹娘管得都要多。”
玉无陵却笑道:“所以大哥比你我都要辛苦。”
玉无月不说话了,玉无陵也看着面前的茶若有所思起来,人处于世难免彷徨迷失,总要有这么一个人在适当的时候敲打一下自己,这样才不至于在不该走的路上越走越远,远到自己都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