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传说》天上羽

90、落佛 有了金王爷

　　有了金王爷的助力，世萦在朝中处事顺畅多了，在近来处理的几件事情重得皇帝欢心，不过这一切都还是有赖于金王爷的相助。
　　见金王爷果真如他所言出手相助，玉无陵与金王爷间来往也愈发频密，可只有玉无陵最清楚，除了最开始是为了拉拢金王爷才与其周旋，后面玉无陵也愿意与金王爷交谈，因为他发现金王爷确实是良师益友，教会了他许多，也帮助了他许多，在他为难时为他解疑释惑。
　　诚如玉无陵所言，他心里对一人对一事有份亏欠，恰巧金王爷不小心与这份亏欠重合了身影。
　　世萦重得皇帝欢心，蓝王爷在与玄王爷的斗争中形势也渐落下风。玄王爷脾性古怪，平日里不招惹他倒还是慈眉善目，可一旦惹怒了他，那下场就比较悲惨了，蓝王爷就是眼下最好的例子。
　　借太子重起之势，玄王爷对蓝王爷穷追猛打，蓝王爷渐渐没有了招架之力，因为主导这一切的是金王爷。
　　察觉到自己腹背受敌后，蓝王爷索性孤注一掷，竟然派人前去刺杀金王爷。
　　蓝王爷所派的刺客死士居然就这样埋伏了一路后，在金王爷在墨轩阁取了早几日专门为玉无陵订制的文房四宝准备送给他时动手行刺。
　　金王爷的贴身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将刺客拦下，金王爷也将玉无陵护在了伸手，无巧不巧周璟兮与玉无月赶到看到了那令他们惊诧的一幕，此刻中的漏网之鱼拼尽全力挥刀砍向玉无陵，金王爷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挡在了玉无陵身前，生生被那一刀破皮削肉，汩汩鲜血中隐隐露出了森森白骨。
　　“金王爷！”
　　玉无陵大惊，周璟兮抽出青北剑飞身上前帮助那些侍卫们击退了刺客。
　　玉无月来到了玉无陵的身边，看了看受伤的金王爷面色苍白却带着笑意，道：“幸好你没事。”
　　玉无陵一脸焦急地看着金王爷的伤口，道：“王爷，王爷，你没事吧。”
　　就这样，周璟兮和玉无月陪着玉无陵护送金王爷回到王府。这一路上，金王爷与玉无陵一个是松了口气，一个是提心吊胆，两个都是真心看不出虚假，可玉无月就是觉得怪异得很。
　　回到金王府后，金王爷身边里里外外围了许多人，宫中御医亲自来为金王爷诊治，一进门便向金王爷行了个大礼，道：“见过金王爷。”
　　金王爷潇洒地挥了挥手，但是视线从未曾玉无陵身上移开过，道：“免礼了。”
　　御医起身后忙上前查看金王爷的伤势，道：“王爷伤口颇深，这几日可要好生静养。”
　　金王爷无奈一笑，道：“不过一点皮肉伤，瞧你们各个着急忙慌的。”
　　这话看似说给忙活的下人所听，实际上是在宽慰玉无陵。玉无月走到出了神的玉无陵身旁，她觉得玉无陵有些反常，于是问到：“二哥，方才那些刺客没伤到你吧？”
　　听到玉无月的声音，玉无陵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没有，幸好金王爷及时出现帮我挡了那一刀。”
　　说着，玉无陵又看向了金王爷，正对上金王爷从未移开的目光，那目光让玉无月有些熟悉的感觉，就像周璟兮凝视自己的眸光一般，尽是满满的爱意。
　　玉无月就这样打量着金王爷与玉无陵，良久，金王爷察觉到了玉无月的目光，于是转头看了看她，眸色稍显凌厉。
　　玉无月心如明镜，金王爷是看在了玉无陵的面子上才没计较她这番打量与探究，但偏偏玉无月向来有恃无恐惯了，丝毫不介意金王爷这略带警告的眼神。
　　御医给金王爷的伤口止了血，小心翼翼地包扎好后交代了好长一番话，听得金王爷打起了呵欠，御医才跟着下人们一起退出房间。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周璟兮、玉无月、玉无陵和金王爷四人，金王爷的眼光扫过了周璟兮和玉无月，周璟兮很有眼色地抱拳道：“既然金王爷无恙，我与月儿便退下了。”
　　玉无月有些不愿走，她不怎么放心让玉无陵单独与那个满眼藏不住的爱意的金王爷共处一室。
　　玉无月瞟见了房间西南角摆放着一尊金佛，金漆脱落的斑驳与金王府的恢宏很是不配。
　　玉无月凝视着那金漆剥落的佛像出神，金王爷抬眼越过了玉无陵的肩头看向了玉无月，眸中闪过了一丝不被察觉的寒光。
　　“佛由心生，玉姑娘心中有佛？”
　　金王爷问出这句话，引得周璟兮和玉无陵纷纷转头看向了玉无月，被金王爷突然这般点了性命，玉无月一时恍惚的心神未来得及完全收束，眼中那一丝彷徨被周璟兮捕获。
　　玉无月轻笑了一笑，道：“我见佛是佛，见万物是万物。我心属一人，小小一方天地装不下苍生。”
　　金王爷并未觉得玉无月冒犯，只是浅浅一笑，道：“玉姑娘倒是坦诚直白。”
　　玉无月笑道：“这不是什么需藏在心里的事，为何不能坦诚？”
　　“那玉姑娘心中可藏有心事？”金王爷问到。
　　玉无月怔了怔，转头看了看周璟兮，都说少女心事无非春意盎然，可她连爱意都能坦然面对，再藏着的便是秘而不宣了。
　　玉无月道：“若心中无事便已成佛，奈何漫天诸佛都已随着天宫冰封，人心难测。”
　　金王爷倒是很赞成玉无月这番话，轻笑一声，又看向了玉无陵。
　　玉无陵意识到玉无月的担心，呼出一口气，道：“没事的，月儿，你与璟兮兄先回去，我与王爷说几句话便回府了。”
　　周璟兮也拉了拉玉无月的手臂，道：“无陵自有分寸，我们先走吧。”
　　玉无月犹豫片刻又看了看周璟兮，周璟兮神色肃然的对她点了点头，因为金王爷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不想闹得最后玉无陵难做。
　　就这样，玉无月被周璟兮带出了金王府，见玉无月眉头紧锁不禁问到：“还在担心无陵？”
　　玉无月摇了摇头，道：“我二哥就像师兄所说很有分寸，我只是想起金王爷房间里的那座佛像不怎么舒服。”
　　玉无月说中了周璟兮心中的怀疑，他也低声说到：“自从天宫被冰封后，诸佛所在的极乐净世也随之冰冻。世人知道拜佛无用，更加信奉法术界能够拯救苍生，所以世间庙宇渐渐败落，没想到金王爷的房内居然会摆了一座佛像。”
　　玉无月道：“我印象中的金王爷可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师兄，你说现在这个真是金王爷？”
　　周璟兮深思道：“我也曾听闻金王爷自视甚高，可他对无陵兄倒也是另眼相看。”
　　玉无月抿了抿嘴，道：“金王爷看我二哥那满眼的爱意藏都藏不住，可金王爷比我爹还要长上几岁，为何会对我二哥如此另眼相看？真是令人费解。”
　　出了金王府的周璟兮和玉无月困惑得很，留在金王府的玉无陵也有许多不解，此前若说金王爷因为才华卓越欣赏自己倒也说得过去，可今日不顾生死为他挡下那刀就让玉无陵很是震惊了，高高在上金王爷居然会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了，这是怎么都想不通的一件事。
　　玉无陵缓缓走到了金王爷的面前，看着他中衣下的伤口，蹙眉道：“王爷的伤口确实很深，想来要调养一段时日了。”
　　“无妨，调养调养，能得你常来看望，焉知非福？”
　　玉无陵见金王爷还在开自己玩笑，便也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五味杂陈。
　　金王爷见玉无陵这个样子，知道他担心自己，也知道他心有疑问，便道：“怎么了？有话想说便说，本王说过在本王面前你无需隐藏。”
　　玉无陵怔了怔苦涩一笑，道：“只是无陵忽然觉得王爷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故人？”金王爷挑眉反问，“哪位故人？”
　　玉无陵凝视着金王爷，虽说面容不同，但是举手投足间依稀都是熟悉的感觉。
　　玉无陵浅笑道：“一位对我很好的故人。”金王爷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见到金王爷这个笑容，玉无陵不知怎的鬼使神差脱口问到，“王爷为何对我好？”
　　金王爷有些被问住了，良久，玉无陵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想要找补一下，但是金王爷却抬眸怔怔说到：“你有一种本事，能让人不知不觉就想对你好。”
　　又是许久的沉默，玉无陵不知该如何回应这句话，记忆如潮水般袭来，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玉无陵手指深深嵌入了手心，用疼痛强迫自己恢复理智，不要陷入那突如其来的情感巨浪中。
　　“对了，王爷，今日行刺你的杀手是蓝王爷派来的吧？”
　　玉无陵转换了话题，金王爷也没咄咄逼人，他看得出来玉无陵心中烦乱得很，不忍心见他愁眉不展，于是便接着他的话说到：“不错，老五遇事还是与年轻时一样，太过着急鲁莽了。”
　　听金王爷这么说，玉无陵也问出了心中另一个疑惑：“众所周知，当年皇上登基，金、玄、蓝、红四位王爷与皇上同气连枝，一心辅佐朝政，何以到了今时今日玄王爷与蓝王爷逗得不可开交？”
　　金王爷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到：“帝王将相自古以来都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老三这帝位登之不易，要说他没用些卑劣手段，无陵，聪明如你，你会信吗？”
　　金王爷这个问题有些把玉无陵问住了，索性他也不回答，走到一旁的桌上拿起茶壶倒上了一杯热茶端到金王爷面前。
　　“虽说往事随风，但无陵但听其详。”
　　金王爷接过了玉无陵端来的茶杯，指尖触碰间玉无陵又是一个恍神，不过金王爷倒是没有纠缠于此，喝了口茶，叹了口气，将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尽数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