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传说》天上羽

102、诛神阵 原来就在周

　　原来就在周璟兮进入五珑塔解救玉无月时，金王爷为了逼玉无陵就烦，以软禁在相府的玉相、困于大营的玉无澈和囚禁在五珑塔中的玉无月为筹码要挟，可惜玉无陵即便再如何焦急也按兵不动，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他失了分寸，世萦的性命岌岌可危。
　　约定期限已到，金王爷的耐性被消磨殆尽，在他的授意下，二皇子的头颅被悬挂在了城门口，三皇子被五马分尸，大公主被绑在了修罗架上暴晒而亡，二公主被剜去眼耳鼻舌，皇都大街被血染浸，根本洗刷不净。
　　世萦忍无可忍冲出密地，也就是这样被金王爷发现了行踪，他挟持住世萦与玉无陵对峙，玉无陵眼见着金王爷手中的剑在太子的脖颈处划出了血痕，忙道：“住手！”
　　金王爷眯眼看向玉无陵，褪去了方才那股凶狠，反倒是一番柔情，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也知道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个太子的命。”
　　玉无陵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我愿用我自己来换太子一命。”
　　世萦大喊：“无陵，不可！”
　　玉无陵看着世萦微微一笑，道：“有白泽在，他会继续留在太子身边助太子成就一番功业。”
　　“无陵，你不要做傻事啊！”
　　玉无陵却笑得坦然，道：“太子殿下难道忘了无陵曾说过的话了？”
　　世萦有些怔愣，玉无陵坦诚告知他对金王爷的情意，没有丝毫隐瞒与忌讳，世萦感觉得到这段情意对玉无陵而言从来都是美好的，即便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他也从不后悔。
　　“无陵……”
　　挟持着世萦的金王爷对玉无陵这个决定很满意，笑道：“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他，我甚至可以放天下一条生路。”
　　玉无陵微笑中带着些苦涩，道：“那你要说话算话。”
　　金王爷相信了玉无陵，笑得无比幸福，那是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事一朝尝愿的欣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玉无陵微微低下了头，脸颊上有一滴泪划过，他有些自嘲地说到：“那倒是，从来都是我在骗你。”
　　话落，玉无陵再次抬头，脸上露出了笑容，但依稀可见脸颊上那来不及风干的泪痕。
　　玉无陵缓缓走向了金王爷，世萦看着玉无陵吃力地说到：“无陵，不，不可以。”
　　玉无陵看着世萦笑了出来，道：“这些年来多谢太子殿下照顾，但是太子殿下您是属于天下苍生的，若是今后没有无陵从旁辅助，记得路还是要自己走。”
　　见玉无陵走到了面前，金王爷松开了世萦，玉无陵立马将世萦拉到了身后，道：“白泽就在后面，太子殿下快去找他！”
　　“无陵……”
　　世萦还有些犹豫，玉无陵却大喊：“快去！”
　　世萦一怔，转身向不远处的白泽跑去，与此同时，玉无陵被金王爷一把拉到面前拥抱进怀中，如获至宝般地抚摸着他的发丝，道：“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金王爷亲吻着玉无陵的头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贪恋地深吸一口气，那是许久没有闻过的熟悉味道了。
　　玉无陵乖巧地依偎在金王爷的怀中，双手拂在了他的心口，道：“对不起，是我自私，那年偷偷离开你，害得你找了我这么久。”
　　听到这话金王爷怔问到：“你都知道了？”
　　玉无陵将脸颊贴在了金王爷的胸口，道：“你是我朝思暮想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谁呢？”
　　金王爷温柔地抚摸着玉无陵的背脊，道：“没关系，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就好了。”
　　玉无陵把头深深地埋进了金王爷的怀里，不断地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玉无陵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直到金王爷察觉到不对劲，但此时已晚，只见金王爷双目骤然睁大，缓缓松开了拥抱着玉无陵的手。
　　玉无陵向后退了几步，离开了金王爷的怀抱，面对面地看着他，而金王爷的视线从玉无陵悲伤的脸上移到了自己胸口，那里正插着一把匕首，明明刺穿了心口，却不见鲜血淋漓。
　　金王爷难以置信地问：“为什么？”
　　玉无陵流下了眼泪，道：“当年离开了你，我就没有打算再回到你身边，我有我的命运，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遇。”
　　金王爷倒抽了一口冷气，凝视着玉无陵，道：“你只不过是认了命，又何必决绝地否了情，你当真想清楚了吗？”
　　许久的沉默，玉无陵轻声说到：“对不起，我决定了。”
　　金王爷露出苦笑，缓缓抬手握住了心口的匕首用力抽出，匕首刺穿的地方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金王爷的肉身在金光中灰飞烟灭，可夜空中却响起了另一个空灵不容玷污的声音。
　　“鸿鹄，不要忘了你今日的决定。”
　　天空光芒万丈，却终究不是阳光，照亮了黑暗却带不来温暖，待到光芒散去黑夜依旧会来临，他们终将继续在暗夜前行。
　　周璟兮与玉无月赶到诛神阵下，玉无陵、沈长空、赤颜心、宇文彬和华星漓都已经在那里严阵以待了。
　　见着周璟兮，华星漓如见救星，大喊：“大师哥，你终于来了。”
　　周璟兮问玉无陵：“这里是怎么回事？”
　　玉无陵并无多言，只是叹道：“金王爷。”
　　玉无月也问玉无陵：“二哥，金王爷究竟是谁？何以会启动诛神阵？”
　　玉无陵眼睫颤动，就在此时，一朵佛光金莲出现在了空中，众人仰头望去，只见金王爷盘腿坐于佛莲中。
　　玉无月看着金王爷有些惊讶，她能明显感受到金王爷周身之气与先前大不相同，玉无月闭上双眼，指若兰花置于胸前，月光石发出刺眼的强光，而皇都周边的山峦居然都化作了人形围攻皇都。
　　天空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法印，玉无月大喊：“诛神阵起！”
　　除了周璟兮和玉无陵，众人都有些不解何为诛神阵，然而大家还来不接提出疑问就相继因为震惊而陷入了沉默，因为就在天空出现诛神阵法印的同时，玉无月的周身升起了许多紫色的光片，继而周璟兮、玉无陵、赤颜心和华星漓身上分别升起了银色、白色、赤色和青色的光片，紧跟着周璟兮、赤颜心和华星漓抱头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玉无月缓缓抬起两只手臂看着那些飞起的紫色光片，又看了看与他一样错愕的玉无陵，再看看地上痛苦周璟兮他们，目光随即望向远处那依稀升起的各色光片。
　　天地万物陷入了一片死寂，玉无月耳中出现鸣音，随着紫色光片从身体的剥离，她感觉体内有些因压制而沉寂的力量在苏醒，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片混沌，那看不清的迷雾中藏着她的梦魇，就像五珑塔顶藏着周璟兮的心魔一般。
　　“月儿！月儿！”
　　玉无月的神情飘忽，眼眸泛起紫光，但那飘离的思绪随着玉无陵的呼唤又回归本体，混沌散去后天地万物重新变得生动起来。
　　“二哥？”玉无月将胸口的浊气长舒而出，看着眼前的玉无陵，他眼眸泛起了白光，再看看身旁，沈长空扶起周璟兮和赤颜心，宇文彬扶着华星漓，他们的眼眸都相继泛起了银光、红光和青光。
　　沈长空大喊：“这是怎么回事？”
　　玉无月又看回玉无陵，这才恍然大悟，道：“诛神阵唤醒了所有世间的神明。”
　　宇文彬也问到：“那为何你们二人没事，他们三人却如此痛苦？”
　　宇文彬的话让玉无月迅速反应到另一件事，她惊诧地盯着玉无陵，发现他也正以同样的眼神打量自己。
　　玉无陵道：“因为他们都是轮回转世的神，所以诛神阵解开了孟婆汤的封印会痛苦，我们之所以不会痛苦，是因为我们从未经历过轮回转世。”说着，玉无陵意味深长地看着玉无月，“你说对吗？月儿，不，鸑鷟。”
　　被玉无陵拆穿了身份玉无月并不惊慌，因为她也猜到了玉无陵的身份，那神情更像是一种老友相见的熟稔感。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了，鸿鹄。”说着，玉无月抬头看向了天空中佛莲中的金王爷，“还有你，真正的神明，迦楼罗王。”
　　玉无月转而一叹，道：“说实话，我并没有打算在这里遇见这么老朋友，可惜命运如此，越是不怎么想见到的人偏偏相见。”
　　话落，玉无月捻起了一块从自己身上飞离的紫色光片，兰花指一转弹出一团紫光在空中炸裂开来，她周身的紫色光片随之停止飞腾，而周璟兮、赤颜心和华星漓的痛苦也骤止。
　　玉无月走到了周璟兮身边，对沈长空说：“沈大人，把师兄交给我吧。”
　　沈长空相信玉无月不会加害周璟兮，于是便将周璟兮扶进了玉无月的怀中，玉无月看着怀中筋疲力尽的周璟兮，道：“师兄，我有想过解开你的封印，但我觉得现世安稳也不错，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你再相见。”
　　周璟兮的意识还没恢复，他似乎陷入了另一个魔怔中，玉无月很清楚周璟兮的魔怔究竟是什么，她的眸色有些复杂，是一种既期待又害怕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