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一之Blue Wing》TT

22、十字伤

　　艾悦恢复常态地微笑着挨近我身边坐下，用好奇得不得了的眼光看着我问道：“听说你被校长大人召见啦？出了什么大事啦？”一脸的“惟恐天下不乱”，但此时此刻，我却失去了笑闹的心情。

　　“你的脸色很苍白。”这句肯定句出自小白之口。我们三人吃过午饭，正在学校的凉亭里坐着。天气非常冷，不过，这里的风景很好，让人看了心情舒畅些。她喝了口热乌龙茶。“我看到了你的母亲。”她平淡的陈述着。认识这么久，她多少知道我的事，也了解我对父母的态度。

　　艾悦停下喝着热可可的动作，小心地看我一眼。“你妈……回上海了？”她也显得意外。自然她跟小白一样，知道事情的大概。她们不会开口追问，我也没有主动提起。只是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地会在一些细小的线索里窥得端倪吧。

　　点点头。“还是关于你去美国的事。”小白淡淡地问。我再次点头。

　　“你答应了吗？”艾悦问得有些紧张。牵动嘴角，摇头，看她夸张地松口起。“真怕你会突然丢下我们，然后就消失不见了。”这回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说得我好像是个“习惯性失踪”人口一样。

　　“我有什么地方可去？你们不都清楚吗？”大声笑着，但连自己都觉得笑声有些空洞。于是，止住笑，对着凉亭的柱子发呆。

　　“可是你有过不良记录……”艾悦忽然将话打住，正奇怪她怎么没了下文，却见她正带着顾忌地看着我。是不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我笑笑。发现小白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怎么？还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吗？

　　故意很豪迈地搂住艾悦的肩头大声说：“安啦！又不是小孩，不会出什么状况的啦！”

　　很感动她们的关心。其实，如果换成我是她们或许也会担心的吧。手不自觉地隔着衣袖摸上了右前臂有伤痕的位置。那个疤痕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有点傻。不过，并不后悔给自己留了这么个纪念。记得是在初中二年级，因为蓝颂祺跟裴儒的事，再加上大家长们不断地逼问，我的神经变得相当脆弱。于是某天从学校里逃跑。那时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只有手臂上的这个十字伤疤流淌着鲜血伴着我回到了夜深人静的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思源”作为回来的第一站。事后想来或许是感应吧。那时小白跟艾悦因为我的事每天都在学校留到很晚，当来到当时的（２）班教室时就遇到了她们。之后她们替我处理了伤口，却都决口不提也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是啊！谁没有些秘密，谁又没有些过往呢。哪怕是小白也有着属于她的“过去”。不是不知道有过那么个“他”存在，没有过问是因为相信小白可以自己走过来。

　　“蓝翼，小阿姨打过电话来。”放学回到住处就听得齐筝这样报备。“知道你不在就说晚饭后再打来。”她裹着羽绒被斜躺在沙发上抬起头来看着刚进门的我。“小阿姨她……回来了？”裴儒没跟他们联系吗？随意点个头当是回答她的疑问。进卧室换下穿了一天的衣服，换上暖和的改良式棉袄、棉裤回到客厅挤上沙发。齐筝又有了新问题。“小阿姨是不是打算接你过去？”看着电视屏幕上正演得热闹的日本动画，打算无视她的提问。不过，她到是一猜即中。“小翼，你很久没去爷爷奶奶那了吧？”想暗示什么呢？我的目光依旧注视屏幕。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电话铃声却想了起来，于是便催我快去接听。“也许是小阿姨的电话。”也难怪她那么兴奋，若说母亲一点母爱都没有也不尽然，因为齐筝也可以说是她带大的。在齐筝的心里，裴睿才更像是她的母亲。

　　漫不经心地接起电话。“喂，哪位？”情绪却有些紧绷。想着如果真是她，该不该让她把话讲完……虽然我确实不想知道她所谓的事情是什么。耳边却传来刘思睿的声音。

　　“蓝翼，关于联谊的事……”原来是为了“工作”，果然跟小白还有阿楠是同类。

　　就近在地板上坐下。“嗯，不过……你也知道我没这方面的经验，所以……”真是“为难”我，心下暗叹。不过，既然答应了，就该至少完成它。想着，再重重叹口气。同时见齐筝从沙发上起来，往她的厨房渡去，还提醒我要等电话。

　　那头传来轻笑声。“你表姐在啊……你等下晚饭后有时间吗？”

　　“大概……八点过后会比较空。”裴儒说会打电话过来，抬头看看时钟。“有什么事吗？”应该不是随口问问吧？听起来不像……

　　果然——“那好，八点我在你家楼下等你。”

　　嗄？什么事呢？不过……“知道了。那就等下见。”

　　“怎么，交男朋友啦？”齐筝揶揄着，双手各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菜从厨房里出来。“是不是黄胤见过的那个？”她笑着夹夹眼，转身又进了厨房。

　　黄胤的嘴还真大！忿忿地想着。“是同学。”解释过了没人信那是别人的事，如果是因为没解释别人才产生了误会，那就是自己的错了。

　　“哦～！是同学啊——”再次捧着热菜过来的齐筝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哪个是同学？电话那个？还是黄胤讲的那个？”

　　真怀疑她是不是明知故问。上前帮手把菜放在桌上，接过她递来的筷子和饭。“同一个人。”老实不客气地坐下先吃将起来。黄胤会喜欢她也不是没有现实意义的，男人的胃难道就真的那么容易被收买？对于这问题，一直都满困惑的。改天记得要好好问问……

　　幸好她没有把有关话题一直继续下去。吃饭时问了她跟家里还有工作的情况。表姐妹三人，只有静秋是倍受喜爱地长大。齐筝的情况跟我差不多但又有些不同，她跟舅妈的关系很有点水火不容的味道。没办法，谁叫她继承了舅妈固执麻辣的性格呢。可也因为她们母女两个不会把话憋在心里，生气了会吵嘴，这点在我看来其实还是不错的。好过……唉～！结果还是被他们的突然出现影响到了，虽然很不想承认。

　　听齐筝讲，由于她最近的良好表现，他们酒店决定升她当副领班。她是在负责大堂的接待工作的，如果升为领班级的话，对于一个２１岁的女孩而言算得上是工作方面的一个突破吧。

　　“咦？”齐筝反复对着时间，疑惑地自言自语着。“怎么还没打来？”确实，现在离我们吃过晚饭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即将傍晚八点钟。说好在晚饭左右打来的电话至今没有动静。关于这点，我也有着不解。因为无论如何，裴儒是个守信用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她平时不会随便答应别人什么。

　　走去门口，取下挂在墙上的外套。“我不等了。”过了约定时间却没打来，那么就不会再打来了。大概也知道这层事实吧，齐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了句“去哪里”。穿好衣服，确认了钥匙在口袋里，打开房门。“约了人。带了钥匙，不用等我。”合上门前，听到齐筝叫我“早点回来”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