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一之Blue Wing》TT

21、母亲

　　“蓝翼！”谁叫我？声音有点熟……回头只见刘思睿向我跑来。瞧他兴匆匆的不知道是什么事。在面前站定后，居然像是松了口气。为什么我会这么想？“还好赶上你。我有点事想你帮忙。”嗄？莫名地看着他的笑脸。他都已经是阿楠的翻版了，还有什么是需要假他人之手的？“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先跟我来。”怎么回事？只来得及想到这个问题，人已经被他拖着跑了起来。沿途毫不意外地接受到来自各个女生的各种表情和眼神，真是命苦……忍不住替自己哀叹一把。

　　发觉自己停下时，是在学生会专用会议室门口。带我来这里干嘛？我又不是学生会的，也不是各班的什么干部，更别提我从来就不关心学校大小事务了。找我帮忙也得先清楚我帮不帮得到吧？喘着粗气，皱眉盯着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刘思睿问道：“可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状况吗？”发觉最近自己一直被像小猫小狗一样地提来提去。

　　谁知他又把同样地理由丢给我。“先进去再说。”进去？瞪着那道关着的门，怀疑自己进去了还能不能全身而退。“等……”等。这后半个等字还是省了吧，因为他已经推开那扇门，顺便把我拉了进去。

　　“你人带来了没？刚才我们……”小白边说边从一堆人头里抬起头来，看到我后明显的意外，于是话便嘎然而止。呵呵，我跟你一样莫名其妙，暗自苦笑着。

　　“思睿，你带蓝翼来干嘛？”说话的是阿楠，他也显得有些不明就理。于是我也学他们回头瞪着面带微笑的刘思睿。快点！说明一下，ＯＫ？

　　他显然早知道大家会有的反应，从容地开口道：“圣诞节的开场活动。”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哪？很不满意他的答案。可是……咦？好像其他人都听得懂他在讲什么……

　　先接口的是阿楠。他打量着我，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错，确实是个好提议。”啊？有谁可以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吗？才想这么问，就被小白抢先开了口。

　　“看来我真该感谢你没来辩论社。思路果然迅捷。”她一脸的欣赏。眼看又有人想发言，我赶紧插话。

　　“有没有人好心告诉我你们在讲哪国语言？”分明就跟我有关，居然没人告诉我是什么。尤其是小白！如果说艾悦是爱情至上的话，那么小白绝对就是工作至上的代表人物了。还有什么圣诞节的开场活动，我又不会娱乐大众，找我干什么？

　　阿楠果然是善良的，立刻响应我的提问。“‘思源’准备在今年圣诞节搞个联谊活动。到时候会邀请附近几所中学一起举办舞会。但开场活动定在七点，所以一时找不到适合的。结果思睿突然说想到了就跑了出去，然后……你就知道了。”然后我就被莫名其妙地拖来这里……可是，为什么是我？

　　小白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在会议室那头的椅子坐下，看着这头的我。“找你恐怕是因为你鬼点子比较多的缘故。”什么？我鬼点子多？不平地瞄了眼小白，她才是那个女诸葛好不好？

　　“也差不多。我是想，你平常看问题的观点都挺奇特的，关于怎么把活动搞得新奇应该会有独到见解。”听刘思睿这么讲，我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起来。最怕组织活动了，尤其是这么大规模的。又不是学生会的，应该没有义务做这些吧？

　　可惜，话没能及时出口。“我看主持也算她一个好了。”立刻瞪向明显在“落井下石”的小白。“还有，”什么？还有？她笑得很诡异地看了我一眼，继续道，“我以多年老友的身份推荐蓝翼在高潮部分献唱一曲。”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相信她现在一定已身中数刀了。

　　“小白，我们前世是不是有仇？”可怜兮兮地望着一脸笃定的小白，而且还是很认命那种。

　　她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考虑起来，然后慢悠悠得来一句。“或许哦！”害我差那么一丁点就撅倒过去。

　　也不知道安薇哪来的灵感，居然在我生日那天后不久就给我们班调整了座位。几乎每个人的同桌都换了人，我的自然也不例外。现在坐身边的是美文。“对了蓝翼，你有没有开始准备？”知道她所指的是复习迎考一事，随意地点点头。可事实上，我连一页也没动过。不过这种事说出来丢脸，还是算了。她一边准备上课的东西一边继续问。“我很担心。之前的中考我有两门不及格，这次恐怕……”

　　“放心，没事的。”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这些话影响士气，不说也罢。何况离考试还有几个星期，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耳边听着美文的抱怨，心里却想着其他事情。那天知道周浪平的“真实身份”后，原本是想好了该怎么面对他的。可一转眼居然就分开坐了，反而有些无所适从。这几天总会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应该有吧？一抬头就遇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是周浪平，他正站在教室门口，正在跟什么人交谈。避开他的视线，但很快又往门口张望。咦？好像是之前那个“小家碧玉”，他们怎么又……

　　“蓝翼！请问哪个是蓝翼？”教室门口传来呼唤声。是其他班的人，找我什么事？站起身往那人走去。周浪平的目光扫了过来，但没有多作停留。

　　“什么事？”

　　对方上下打量我一番后才开口。“哦，那个，你们班主任找你。叫你现在就去校长室一趟。”他的后半句把我正准备迈步往安薇办公室去的身型定住。班主任找为什么去校长室？而且，为什么是校长室？我没犯什么事啊……

　　“知道是什么事吗？”现在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要打量我了，一定是觉得我会被校长召见绝不会是好事。

　　他想了想。“不知道，你们班主任没说。你快点去啊！不然他们以为我没通知到。”倒是有责任心的嘛！半嘲地想着。见我动身他才离开，经过周浪平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小家碧玉”的双颊飞红，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心想或许好事将进了吧。然后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厅走去，应该可以乘坐电梯吧？不然叫我怎么以最快速度赶到位于１０楼的校长办公室呐。究竟有什么事……

　　眼前看到的几乎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端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几百年没见过面的母亲大人裴儒。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安地盯着她坐在沙发上的背影。“报告！请问校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安薇既然把我找到这里来，自然表示了有事就该向校长请示。尤其是，根本瞧不见安薇的影子。

　　“你就是蓝翼同学吧？来，过来坐。你妈妈对你真是关心，大老远得从国外赶回来。来！来！”犹豫了一下，选择在离裴如较远的位置坐下。听了校长的话心里禁不住冷哼，什么也不知道就下断言会不会太早？我可是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的回……等？沉默地注视着铺有厚厚地毯的地面。以为自己早就死心了，原来还是在天真地等着，等待着父母亲大人的回头。等待他们回头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悲哀地发现，只要他们的眼里有着深切的爱意，我或许就会……不，我一定会原谅他们，他们当初的不告而别……目光停留在握紧成拳的双手上，看着指关节渐渐地泛白。

　　“小翼，因为妈妈刚下飞机，又急着找你，所以只有打搅你上课的时间了。希望你不会见怪。”裴儒温柔地解释着。不用看也猜得到我们那位中年校长先生一定因为这番话而再次感动不已。可是，只要他细想就会发觉裴儒与我之间那种疏离有多不正常。亏他还是个知识分子，感受力那么差。

　　深吸口气，慢慢抬起头，保持面无表情。“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裴儒却不回答，而是转向校长道：“金校长，附近哪里有可以让我跟孩子单独谈话的地方吗？”眯起眼注视着她看来还是年轻貌美的侧面，修饰地永远干净大方美艳动人。这么一个堪称出色的成熟女性居然也会遭遇婚变，我嘲讽地想到。金校长似乎对于美女的态度特别友善，马上客气地亲自带路让我们借用了休息室。“真是麻烦你了，金校长。”目送校长离开后，她才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却并不急着开口说话。

　　原本也是打算沉默到底的，可又不想单独面对她那么久。“说吧，回来有什么事。”他们是怎么了？难道都是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被扔在上海的女儿，所以才先后跑来认领的吗？会不会太可笑？我倚着门板，透过窗户遥望远方的蓝天白云。今天真是个好天气。相信黄历上一定写着“宜出远门，访故人。”想着，就扬起了嘴角。

　　“唉～！”一声叹息。收回视线看向她，但她的样子看来不像有忧愁。“去美国的事想得怎么样了？”还是为了那件事。之前那个两天的期限过后，我给的仍然是不置可否的答案。原本以为她就这么放弃了，没想到居然跑来上海。原来，只要愿意，她还是可以表现出执着的。

　　转身边开门边道：“如果只是这个问题，你大可不必千辛万苦地长途跋涉来这里表现你的母爱。答案还是一样，我该回去上课了。”

　　“还有一件事……”她的声音被挡在了合上的门那边。回头看了门板一眼，开始祈祷“莫非定律”会有失效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