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一之Blue Wing》TT

23、初次拜访

　　下来的有些早，不知道会不会在冷风里干等着。年底将至，一天之中大约除了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三点便没有什么时候是温暖的吧。何况，今天还吹起了大大的西北风。正巧一阵急风吹过，浑身不禁打起了冷颤。现在的室外气温不知有没有十度……

　　“来了？”刘思睿的声音自身边响起。抬头正对上他温和的笑容，说实话还真有提神的作用，而且还很温暖。“把这个拿在手里。”看着他递来的一个小小的绒口袋，在他鼓励的眼神下伸手接了过来。

　　好暖！“什么东西？”好奇地研究起手中的东西来。不会太重，里面好像是金属做的……

　　“手炉。”手炉？注视着他等待下文，他笑而不答，却伸出双手替我拢了拢外套的衣领，不禁忡怔地瞪住他的笑脸。“去我家再说吧。”见我愣在那里没动，他语调诚恳的说明。“房间里会比较暖不是吗？”说虽不错，可为什么不干脆上我的住处？“我是要跟你商量联谊的事。你不是说不知道具体怎么办吗？我那里有些资料……”哦，原来是这样。可能是看我还没挪动的迹象，他似是了然地加了一句。“放心，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嗄？这跟人数有什么关……蓦地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笑得有些尴尬。

　　第一次进刘思睿的家，心情多少有点紧张。想着他父母会不会觉得被打搅，身体的动作就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蓝翼，怎么站在门口？进来吧。”刘思睿笑着侧侧脑袋示意我进去。

　　穿过玄关，立刻被他家的客厅给……震慑住。一点不夸张，那种因眼前的景象出乎意料而张大眼睛的生理反应，在我而言只有“震慑”这两个字可以形容。倒不是他家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而是客厅的装修、家具的安置摆放都很符合杂志上所谓的“商品展示房”。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家居都会忍不住有如果自己是房子的主人该多好的想法，我也不例外。根本就是我理想中的“家”的样子。真正让我触动的是，这房间所拥有的“灵魂”。不错，就是我希冀已久那种温馨的感觉。刚怔怔地坐下，就见他带着父母从其他房间进入客厅，于是慌忙起立。“叔叔好，阿姨好。这么晚，打搅你们……”心里是真的觉得抱歉。不知为什么，从小都不擅长跟朋友或同学的家长相处，身心都莫名的紧张不安。

　　他们是对长相很斯文的夫妇，很典型的知识分子，有涵养，有气质。自然，能生出刘思睿这样出色的儿子，他们的外表也绝对不差。“没关系的。听说你住的很近？那以后常来玩。不吵你们了，我进去看书。小翼啊，”因为突然被点名而有丝错愕地看着他，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你随意。”刘思睿身上那股大家风范应该就是遗传自他父亲吧。

　　目送他父亲走进客厅旁的房间，耳边响起温婉的女声。“小翼，来！喝杯热茶吧。”他母亲用托盘装着三杯冒热气的茶从应该是厨房的地方出来。她笑容亲切地把茶杯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等会儿觉得累了，就告诉阿姨。阿姨替你们准备宵夜。”

　　原本出神地陶醉在那朵亲切的笑焉里，在听明白她说了什么之后马上道：“不用了，阿姨。我，只是过来跟刘思睿商量一下功课，马上就回去的。千万别……”刘思睿那安定人心的笑继承自他母亲吧。因为心里突然而来的莫名感动，浑身一阵轻颤。她笑着让我坐下，“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了。对了，阿睿，去把浪平叫出来你们一起喝茶讨论。”说着再次微笑着看我一眼，转身离开。

　　吁了好大口气，身体落到了沙发上。像刚才那样的场面，是我最不懂应付的。还好他们都走了……我好像有听到周浪平的名字……差点忘了周浪平也住这里的事情。开始后悔答应过来了……“蓝翼，那些资料都在我房间的书桌上。你顺着走廊左边的那间就是，麻烦你自己去拿，可以吗？我去叫浪平。”想开口阻止他，但发现自己没那个立场只得作罢。叹口气，按指示摸索他的房间。

　　跟我的房间比，刘思睿的井井有条多了。书本、ＣＤ、杂志甚至漫画都乖乖待在自己的角落。一颗斯柏汀篮球安静地悬挂在墙角。书桌干净整洁，高高的柜子里随意地堆放着不少奖杯。另外还有几张合影，有全家福，还有跟周浪平的合照被仔细地摆放在第二层。仔细瞧得话，不难看出周浪平面对镜头不怎么自在，忍不住笑笑。

　　抱着为数不少的资料回到客厅时，却只见刘思睿一个人坐在沙发里。“浪平好像有事，所以……东西拿来了？”他抱歉地笑着，然后转移话题。确实松了口气，不过还有着小小的失望。

　　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开始吧！”我笑得很精神。

　　刘思睿毕竟曾是辩论社的主将，思维清晰准确。在听过我的初步打算后，三两下就梳理成章，方案有了它完整的形体。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只有我自己一个人的话，恐怕再好的方案也最终会“胎死腹中”。其实原本打算找小白商量的，可她住得太远，我这懒人惰性作祟便拖了几天。要不是刘思睿今天主动提出……抬眼看看厨房方向，刘思睿正在里面泡茶。对于自己的设想被他这种头脑好的人所肯定，说不开心是假的。尤其是当小白的提案已被采纳，多少总有些危机意识。

　　“请用茶。”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身边。道谢后接过茶，他们家似乎很喜欢这中水果口味的红茶，喝过之后也发觉入口清香确实好喝。

　　既然还有一杯茶的功夫，时间还早，“公事”又已了，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有些憋在肚子里很久的问题，何不趁这机会问出来呢？自觉是个好时机，如果顺利，正好弥补那次对小白的“无心之过”。喝下一口带有柠檬清香的茶，由衷地赞叹，“你们家真漂亮！”

　　“这里都是我爸设计的。”他不带任何炫耀地告诉我。“我爸是个室内设计，一直说买了房子后要由他亲自操刀。”说着像是想起当时好笑的情形，摇了摇头。

　　那就难怪这房间几近完美了。不由又环视了客厅一遍，他父亲应该是挺有名的室内设计师吧？再喝一口香气四溢的茶，故作不经意地转换话题道：“对了，周浪平当初是了为什么不打篮球的？”还记得自己初见周浪平时曾有过他常做室外运动的感想，可一时无法于篮球衔接起来。

　　他带着笑的双眼望过来，放下手中的茶杯。“因为他受过伤。”我点头，表示记得他曾经讲过。“你很想知道？”他扬起嘴角，问。

　　“嗄，好，好奇而已。”没错，真的是好奇。而且，在好奇的又不止我一个。干嘛用那种眼神和笑容看着我？发出几声干笑，等待他将话题继续下去。

　　又是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没持续多久，即换回惯有的温文。“你真想知道，其实可以直接问他本人。”怔了怔，问他本人吗？发觉自己其实没那个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知道他比我小两岁之后反而开始怕他。真的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想的。“其实，不是正常情况下受的伤。”以为他不打算讲了，谁知又冒出这么一句来。什么叫不是正常情况下受的伤？不解地等着他的答案。他却叹口气，然后问了个前后不搭的问题。“你觉得浪平长得，怎么样？”

　　这跟我的问的问题有关吗？胡疑地看向他。“他很美。怎么了？有关系吗？”别告诉我他曾经被人性骚扰。

　　他露出无奈的笑。“确实，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从小大家都很喜欢他，原因就是他漂亮。但人会长大，身为一个男孩，一直被说漂亮其实并不好受。又因为他的高智商，成为大家的注意焦点好像很理所当然。但他并不喜欢因为这两个原因被别人所喜欢。大家一直都忽略了他的其他才能，比如篮球，比如绘画，又比如音乐。”音乐？嗯，真的是多才多艺。“他曾经自暴自弃过一段日子。因为没人在意他画有画得多好，钢琴弹得有多棒，于是他干脆不再练习。甚至，”他笑容中有着身为哥哥对弟弟的宠爱。“当老师要求他画画时，故意用左手画；要他弹琴时，故意乱敲乱打。”吓一跳！原来周浪平也有过那么叛逆的童年啊？听得我一愣一愣的说不话来。

　　“我跟我爸妈都很担心他。因为姨父，就是他爸爸一年会有大半年不在家。阿姨当时又……反正，为了就近照顾看管他，我们就说服他跳了级，进入我的年级跟我同班。”嗄？居然还有因为这样而跳级的？不可思议！不知道小白她们听了会怎么想……“因为知道他运动能力很强，我就带他去了篮球队。当时并不指望他会怎么样，结果他却好像对篮球很着迷。那时他虽然最小，个头也不是很高，可运动神经发达，球感好，教的东西学得很快。我们教练相当喜欢他，就让入了篮球社。”刘思睿脸上有着关于愉快回忆地沉醉表情，让看到的我也受到了感染。那一定是很棒的一段日子吧。

　　才要感动，他的话锋却急转。他微皱起眉，继续道：“他的相貌给他带来的不只是别人的倾慕。”他停下，喝口茶，像是在平复某种情绪。

　　“他……是不是……”是不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打算这么问的，却还是止住了将出口的话。因为，猜想事实一定差不多。看刘思睿似乎在气愤的样子。

　　可能是听出我想问什么，他笑笑。“可以说是有人嫉妒他吧。原本也被安排第一次出赛的，结果在比赛前一天晚上受伤住院。”发觉我满脸探询的表情，他说得更明确。“小腿肌腱拉伤。”

　　“那么严重？”听说那个很严重的……不过，他好像说不严重的，不是吗？

　　“只是拉伤，并没有撕裂。所以只要恢复得好，就不会有问题了。”哦，原来是这样……“只可惜，出院后他就突然不去篮球队了。我们除了惋惜也没坚持劝他继续，毕竟他还小，而且还有其他选择。”看着他的表情，听了他的叙述，发觉刘思睿真是个相当好的哥哥。

　　“我发觉，越来越喜欢你……”等等！我在说什么？？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给吓到，表情尴尬地瞪着一脸惊讶的刘思睿，笑容仍僵硬地挂在我脸上。真想学学鸵鸟，随便找个地方钻进去算了。不是不害羞，但更多的是窘迫。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唉～！”怎么办？万幸的是跟他不同班，不然真是……“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