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一之Blue Wing》TT

20、“异常”

　　房里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书包里的钥匙开门。嘴里边喊着来了边快步跑去接起电话。“喂，哪位？”气息不算平稳地问。原本我又怎么会想到放学回到住处的时候恰巧会有电话打来。难得今天可以拜托小敏替我班而提前回来复习，居然就赶上了。这人还真会挑时间……

　　“小翼，是妈妈。最近还好吗？”裴儒？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

　　将书包放到茶几上，窝进了沙发。“嗯……有事吗？”没事她不会打电话给我这是历来的经验教会我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窗外已转暗的天空和对面大楼射出灯光的窗户之间打转。

　　“他前两天跟我联络，说你还没决定要不要去美国……为什么？不想去吗？”这么说她现在大概在英国吧。这个季节她通常都会因工作关系在那里逗留。“你放心，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你去美国后的生活会由他负责。当然，如果你想妈妈过去陪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也知道妈妈的工作……喂！你还在听吗？”

　　“在，继续。”我平淡地回应着。她是从事会展策划工作的，主要负责的是服装、珠宝和玩具。现在应该是在为欧洲的冬季服饰展销准备。居然能抽空打电话过来，还真不是普通的令人感动，禁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叹气声，稍顿片刻后才又响起她的声音。“你认真考虑一下，我两天后再打电话给你。”又一阵沉默。“其实，妈妈有件事想……算了，你还是早点做完功课，好好休息吧。两天后再谈。”

　　她有事要说？我有预感，不会是我愿意听到的事。不过，又如何呢？我并不是他们的父母。“再见。”毫不犹豫地道别令话筒那头又传来一声叹息，她说了声再见后收了线。为什么要叹气呢？为什么是她在叹气呢？成年人不都该为自己所作出的决定负责吗？她应该没有可后悔的事才对。

　　迟迟没有作出决定是因为我在等，在等一件可以让我有所决定的事发生，也就是所谓的“契机”吧。我有种奇妙的预感，预感会有什么发生，就在不久的将来。

　　电话铃声又起。看着电话几秒，今天是怎么回事？“喂，哪位？”

　　“嗨～！是我。”从背景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嘈杂，一时听不出这把男声是谁。

　　“哪个我？”

　　那边传来笑声。“小左。”原来是曹冲。

　　“有什么事吗？”这还是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平时他都会自己跑来找我。

　　“没事。只是跟你说声再见……等下……”他用英文跟不知什么人在讲话。除去小时候对英语的无知，这算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英语。流利，好听，光用听根本就是个外国人。可是……再见？为什么特地打电话来告别……难道是要回美国？“很对不起不能当面跟你说再见。因为我想我会舍不得。你会想我吗？”

　　“你回美国？”那么他现在是在机场咯？还有，蓝颂祺跟曹净雪也……

　　“对，我们马上就要登机了。真希望可以很快再看到你，最好是在美国。”那头似乎传来了曹净雪催促的声音。“真的要走了。小左，我会想你的。再见。”电话收线。

　　挂上电话，对着它有点出神。就，这么走了？来去匆匆的，不注意的话会以为从没出现过。也好，生活总算可以回复到过去的正常状态了。只是，自己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

　　现在正身处午休时间的食堂，那种热闹非凡的景象简直可以媲美跳蚤市场大甩卖。不过，很可惜的是，那份热闹是属于我所处的范围以外的空间里。真的，围绕在我们三个人周围的冷空气很难不产生身在异次元空间的感受。唉～！已经数不清这是落座后第几次叹气了，可小白还是一如既往平静地吃着她的健康午餐，完全没有搭理意思。而冷空气的制造者正是一反常态面无表情、眼神有些呆滞的艾悦。因为是她我才会叹气叹个不停。拜托！她可是我们三人之中最最最“呱噪”的一个，突然一声不响的，怎么不叫我适应不良？

　　会叹气的第二个原因是，知道她会有异常反应的原因。唉！忍不住再叹一声，不知道这样对提高肺活量有没有帮助。“艾悦？”不理我，试着再增加音量。“美女！”……还是没反应。脑袋不禁耷拉了下来，她居然那么忘我的沉浸在自己的悲情世界里……

　　“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得好。”小白慢条斯理地收拾起吃完的餐具。终于有人跟我讲话了。抬头看着她，等待她的高见。“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一脸的镇定自若。“明天就会好的。也就是你，会每次都替她急。”

　　有点不服，但也确实很无奈。谁叫我把艾悦当成生平仅有的几个知己之一哪！话说回来，她那件事也该有个结果了吧？“小白，你那个放牛吃草政策确实是不错啦！但是……”再看继续“瞑想”中的艾悦一眼。“还有‘应材施教’这么一说不是吗？”艾悦根本就不适合自由发展这条路线嘛～！不然，哪会拖到今天还……

　　小白扫我一眼，再侧脸看看艾悦。“嗯，”她若有所思，“或许，确实是时候彻底解决问题了……”总算有共鸣了。不然就我一个人在那里心急火燎的，不公平啊！“你觉得现在什么才是主要问题？”她征询地问着我，但看她根本就是已经胸有成竹了。

　　瞄艾悦一眼，郁闷地回答她的提问。“呐！眼前就是主要问题。”确实，要说起整件事来嘛，艾悦才是关键。真要把故事说清楚还得追溯到初中一年级的时候。别看艾悦是校花，但她挺清纯的，一直都是别人在喜欢她、暗恋她，她倒心如止水一样。可既然是水不是冰，总有被吹皱的时候。而那股突然冒出来的“春风”可不是靖宣，而是当时（１）班的转校新生——虞晓枫。我是没觉得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可艾悦居然对他上演了“一见钟情”。天知道她的眼里看到的是怎么样一个艾悦版的虞晓枫。事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就完了，因为钟艾悦大美女竟然没胆告白，更别提倒追了。既然这样，小白跟我自然是劝她算了。可谁知她又有了新的花样——写匿名情书。拜托她一下！堂堂“思源”一届校花居然学人家搞什么暗恋？小白什么也没说，我却苦口婆心地念了她半天，结果——自然像小白预料的一样，无功而返。

　　令我惊奇的是，艾悦的毅力与耐心，这一写就是整个初中时代。让我生气的是那虞晓枫知道了情书的出处却完全不给表示……总之，就是个令我头疼的“恶性循环”再现。好几次都差点跑去跟那虞晓枫挑明，可惜每次都会遇到阻碍。不是小白叫我冷静点让艾悦自己解决，就是艾悦楚楚可怜地拉住我……没办法，自做孽……为了让艾悦不会更加尴尬，小白跟我都做足了保密工作。真正知情的只有两位当事人、无可奈何的好友两人，还有就是不知有何感想的靖宣了。说起来，就是因为多了靖宣，才让这场“暗恋”事件变得更……

　　“通常情况下，她，”小白用嘴努了努，示意是艾悦。“都是为了什么才会不正常的？”

　　想她明知故问，但还是回答道：“就是虞晓枫表示他知道对方是艾悦却又不肯挑明自己的态度的时候。”想到这点，原本已经收敛了不少的火气又给它熊熊地烧了起来，语气也就不自觉地加重，还有点咬牙切齿。

　　“那好，”小白露出浅笑。“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在圣诞节前想好计划，到时你只要按我说得帮忙就好。”愣愣地看着她，原来她骨子里的“好动”基因只是冬眠而已啊……还以为她真的如她所说的高中开始就要循规蹈矩了嘞。目光移到将被我们设计的女主角脸上，希望这下“当头棒喝”不会敲得太大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