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一之Blue Wing》TT

19、“惊”喜连连的生日

　　生日当天恰逢周末实在算得上幸运。不过，如果明知别人会找你却又不清楚确切时间的话，等待就成了必然，而且是很无奈的那种——虽然等待通常是无奈的。曹冲自从那天说了今天会找我之后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小白和艾悦倒是说好了时间——下午两点，而被征用的场地正是我的住处。这样也好，不用赶来赶去。只是……瞪着手表，已经是两点快二十分了。“怎么那么慢？”才念一句，门铃声就响了起来。总算来了！

　　匆忙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送快递的。对方见我开门就很职业化地问我是不是蓝翼，接着把一只小小的盒子交给我让我签收，等一切完毕后就离开了。“什么东西……”寻找着寄件人姓名，原来是阿笙，忍不住开心地微笑。他现在应该在日本了。转身想关上房门时却发觉门拉不动……“是你。”回过身看到挡住房门的那只手的主人。

　　“让你等很久了，对不起。”曹冲抱歉地说。“我们走吧！”说着就打算拉我走人。

　　“等等！”挣开他的手，退回到门内。“我朋友马上就要过来了。你要我现在走？”

　　“你朋友……”他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不过没等他消化完小白他们就出现在他身后。

　　“蓝翼！生日快乐！我们会迟到是因为去拿蛋糕，店里却说还得等十分钟。我们可是紧赶慢赶得过来，不可以怪我们哦！”艾悦一上来就委屈地替自己申冤。

　　“生日快乐。”小白微笑着，然后发现了堵在门口的曹冲。“你好。”她大方地打了招呼，应该是认出了他。

　　艾悦也跟着注意到他，还有她们身后的小敏、阿楠、李晓、刘思睿跟周浪平全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你认识他啊？”艾悦小小声地问身边的小白。

　　作出反应的是小敏。“曹冲？你也是来给蓝翼庆生的？”

　　“你也认识他啊？”艾悦惊奇地回头看着小敏。

　　全部十人，各自选了个感觉舒适的位置落座。那第十个人是几分钟后出现的靖宣。直到他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让艾悦倍感委屈的那只生日蛋糕事实上是由靖宣一个人留守在店里等候的。真不知道她究竟是以此为借口还是在为他心疼？

　　“想喝点什么？”正在厨房帮忙的小敏探出头来询问着大家的意见，她的架势很像是这里的主人。

　　取出ＰＳ、影牒和纸牌丢给在客厅里的几个大男生后，往厨房走去。“我说小敏啊，这里好像除了可乐就是鲜橙汁了。你那样问有点……”我打住了话题，因为看到了堆在流理台上的东西。“哇～！你们不是把整个超市都般来了吧？”奇怪刚刚怎么竟没注意到他们手上提了这么多东西。除了有各类饮料外，还有品种多样的新鲜蔬菜、半成品的鱼肉、熟食类的鸡鸭……更不用提那一袋袋的零食。“不用那么丰富吧？我……”

　　说实话，有些不好意思。如果就为了我一个人搞那么多东西……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小白将摆放了盛满各种饮料的玻璃杯的托盘交到我手上并状似不经意地开着玩笑说：“今天又不止你一个人生日。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找你报销的。”

　　差点就给它忘了！刘思睿、周浪平也是今天生日……对了！礼物，礼物……匆匆忙忙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去卧室。他们的礼物虽然害死我不少脑细胞，但还是有买到自觉合适的。记得是……放在……“有了！”用力扫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后终于在堆放ＶＣＤ、ＤＶＤ等音像制品的地方翻出了它们。

　　“快点！快点！”小敏和艾悦催促着我，在吹熄蛋糕上的蜡烛前许愿。看到她们那么希冀兴奋的样子，不忍扫兴地乖乖照做。反正只是装装样子，别人又不知道我究竟许愿了没……吹熄十七支蜡烛后，举刀想切蛋糕时又被她们拦下。“等下！你先说来听听许了什么愿？”好奇询问的是小敏。

　　我陪笑着：“不必了吧？”拜托！我根本只是摆了个ＰＯＳＥ而已，要我讲什么？世界和平吗？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小白，希望她出来替我解围。可惜她却一脸兴味地看着我们两个。不是应该寿星最大吗？我可怜兮兮地想着。

　　“讲嘛！讲嘛！大家都想知道的。”艾悦在一旁鼓吹着。无力地瞪她，遇人不淑啊！根本就是她自己想知道罢了。

　　我举手投降道：“好啦！我的愿望是……”绞尽脑汁地巡视着四周想找到些灵感来对付对付。“就是……祝大家身体健康嘛！看我对你们多……”

　　“这算什么？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们嘛！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敏故意拖长音神情暧昧地冲我眨眼。还真难缠！才要开口再编个随便什么所谓愿望，总算有人良心发现，那人正是小敏的“亲密爱人”李舒楠是也。

　　“小敏，别闹蓝翼了。还是先让她看礼物吧。”看！这才是“人话”嘛！我赞同地看着阿楠，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传达出那份小小感激……

　　接下来的过程有点单一，不过还是令人愉快的。小白送了我一直在寻找的全套“源氏物语”；李晓这家伙居然买到了最新的“超级玛利”游戏；签于小敏吵着要看她的礼物，只好照办。她给的果然是“惊喜”，只不过惊大于喜……瞪着拎在手里的那件东西，相信所有不知情的人的脸色都不会自然到哪里去，那当中自然包括我。“你……会不会太有创意了？”居然送我内衣？？真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我打开……很确定自己有被整了，可惜，觉悟得太晚。

　　小敏还不知死活地笑问，“你也这么觉得啊？我就知道这份礼物会是最特别的一份。而且，很难忘吧？”她跳来我身边，拿过那件内衣往我身上比。“我有去看你的身体检查记录，应该会合适……你去试试好不好？”试？很惊讶自己居然没有冲动得去掐她脖子。简直欠教训嘛！阿楠居然没能给她带来正面影响……

　　“噗嗤”一声，有人笑出了声。我立刻丢去杀人眼光——曹冲？！他居然笑得出来？“原来上海的女孩子还是挺前卫的嘛。”他似乎相当“欣赏”小敏的幽默。“不过，”他说话间走近我身边，一派自然地拿过内衣看了看。“这件太……女生了点，不适合小左。如果是设计简单大方的那种会更好……”还说得一本正经的，真是败给他！

　　“我也这么觉得。”小白也凑起了热闹。“敏仪，这个比较适合你。”她面带微笑地提供出宝贵建议。幸好不是在说我……“蓝翼根本就不是那种找得到女人味的女生，送这个离题太远了。”活生生把我下半句感激的话扼杀在肚子里头。“还有，”什么？还有？她有趣地眼神看着曹冲，问：“小左是怎么回事？”果然没有逃过她的注意，唉～！就叫他不要那样叫我的。郁闷哪！

　　她的问题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曹冲却还“傻笑”着说：“因为觉得那么叫她亲切一点。”她会信才怪！瞧！小白虽然没有再追问的意思，可眼里的神情……我有不详的预感。

　　被小敏那么一搞有些怕怕的不敢再继续当众看接下来的礼物。正好趁机把东西送给他们。走到他们两个面前，虽然还是有点为刚才的事尴尬，不过想他们应该不会故意提起。“生日快乐！”分别把礼物塞进他们手里。“希望你们会喜欢。”他们看了看我，又彼此对看一眼，就很有默契地一起拆开礼物的包装。

　　“谢谢！”刘思睿看起来真的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对我道谢。送他的是支派克金笔。听说这笔外面卖得挺贵，可是放我这里不用也是浪费。它是之前裴儒寄来给我的。会觉得有点失礼，但看在全新的份上应该没关系吧。

　　周浪平看着他的礼物一直没有出声，让刘思睿好奇地看了过去。送他的虽然也是笔，只不过是画笔。并不完全是因为他在画画的关系才送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感谢他的那幅画。为了表示诚意，我特地买了整套的水晶画笔。学画的时候听说这种画笔质量很不错。“不喜欢吗？”担心地看着他的表情。

　　他的目光移到我脸上，还好，他是在笑着。“虽然可惜……不过还是谢谢。”可惜？可惜什么？我不解。见他没回答的意思就看住刘思睿。

　　“浪平不打算再画了。”他表情遗憾地告诉我。

　　不打算再画？“可是你才得奖……”

　　周浪平笑得无所谓。“就是因为得奖了。”看着他，然后看到了他眼里的某种情绪，好像是——寂寞。可是他的理由也太……“放心，这套笔我会好好保存作为纪念的。”

　　刘思睿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表情愉快地笑问我，“你不准备去切蛋糕吗？敏仪可是一直都虎视眈眈的。”对了！还有我的巧克力蛋糕。

　　“蓝翼，你已经十七岁了。离成年还有一年的距离，到时候我一定准备更有冲击力的礼物奉上。”小敏笑得好不乖巧，要不是阿楠及时出现在她身后，我一定会用手上的那块蛋糕好好“慰劳”她。

　　把精神放回切着的蛋糕上。很怕做这种工作，蛋糕一不小心就会被弄得烂烂的很难看。嘴里则说着，“刘思睿跟周浪平也十七岁啦！你不会先去问他们两个？”就知道找我“麻烦”，完全忘了当初是谁帮她，才有机会“近水楼台”的。

　　“嗄？周浪平不是过十五岁生日吗？”艾悦停下吃着蛋糕的动作奇怪地问道。

　　“十五岁？”吃惊地看着她。“谁十五岁……你刚刚说的。”有没有搞错？

　　“周浪平咯！他今天起十五……”艾悦继续优雅地品尝着盘里的水果。“记得要叫我妈去买这家店的蛋糕给我，”她问坐身边的靖宣，“是不是很好吃？”

　　他十五岁？那为什么跟我们念同年？他……“周浪平，１９８４年１１月２４日出生。现年十五岁。初中时在原校连跳两级，以总分第一通过入学考，进入‘思源’高中部就读。智商数１８０。”小白以平静的声音在我身边报出了周浪平的资料。“知道的人不多，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体检、入社申请等表格上他都有照实填写。”是吗？说起来，好像曾经有看过他的入社表格，当时还以为是填写错了，没想到……难怪刘思睿当初会说他有点特别；难怪他明明表现得冷静、稳重，身上却偶尔会流露一丝孩子气；难怪……

　　“哇！你原来那么厉害哦！而且居然是跟我一样大？”小敏像看到外星人一样地看着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的周浪平。看到李晓也一副受到惊吓地重新打量着周浪平，突然感到庆幸，自己不是唯一不知情的人。无意识地往沙发方向望去，却看到周浪平注视我的眼神。

　　送走所有人，关上房门，来到客厅，窝进沙发。没想到，他居然小我两岁…… “你好像受到打击了。”我吓到地坐直身寻找声音的来源。

　　“你没走？”刚刚明明记得是所有人都……

　　曹冲倒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左手搁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像是在研究似的直视我的脸，可接下来的话却有点风马牛不相及。“现在几点？”

　　“北京时间傍晚九点二十七分三十……一秒。已经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最好直接回到美国去。

　　下的逐客令，他却可以当作完全没听到。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停下。他还是用那种研究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忍不住往另一边挪了挪。忽然，他俯下身。想，想干嘛？！有点心慌地瞄了瞄可以逃生的路径。他抓住我的右手用力一拉，我被迫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吧！”他笑得相当快乐。嗄？又要搞什么鬼？可惜来不及细想就被他抓了出门。

　　长得人高马大也不是这样利用的吧？无力地睨了眼一直不肯松手走在前面的曹冲。“去哪？”既然我身为当事人，总该拥有知情权吧。

　　“应该还来得及……”他的中文水平没理由突然变那么糟吧？还是他故意的？

　　“应该还来得及是什么地方？我没听说过。”半带嘲笑地对着他的背说。可恶的是，他竟然没反应！算了，看他能有什么花样。

　　站停在人民广场的大屏幕前的空地上，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居然跟他走了那么多路！。现在几点了？看了手表一眼，十点五十七分……一阵北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冷颤，看着从口里吐出的气竟是白色的，心里的火就跟着冒了上来。“你知道现在几点？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我过几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如果我生病了怎么办？你……”眼前的景象让我呆怔住发不出声音来，这是……什么？

　　曹冲在我生气时不以为意地挪开挡住我视线的高大身体，一刹那间“小左，生日快乐！”几个闪烁着的大字就跃入了眼帘。“ＨＡＰＰＹ　ＢＩＲＴＨＤＡＹ　ＷＩＮＧ！”抬头看着他笑意盈盈的脸，鼻子没来由的有点酸。他以庆幸的口吻说道，“虽然很可惜没能让你看到前面的，不过幸好十一点前赶到。”

　　四周陷入一片沉静中。十一点，屏幕准时的关闭。我们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谢谢。”道谢的话以极低的音量飘散到空气中，然后淡去。曹冲的行为一直在超出我的预料范围，每次都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接着不由自主地受到影响。他很会制造惊喜，如果用来追女朋友，一定手到擒来。说句心里话，这次跟他的相处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是个好人，我想只要我愿意他也会成为一个好哥哥。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对他刻薄，心情不自觉地变得低落。可以成功的去狠别人也是一种幸福吧。可惜我没有办法对人保持长久的强烈情感，其中包括了“仇恨”。我想，现在挂在我嘴角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吧。一早就决定要痛恨父母还有导致他们分手的一切原因，比如：曹净雪和她的儿子。可是，可是我做不到。即使客意的冷淡、保持距离，也无法产生恨意。他们分明都是“可恨之人”，我却没有办法……这，算得上是种悲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