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病毒》嘟嘟的小马达

9、第9章

　　泰瑞城是一个私人城市，在资本正式成为世界的唯一主导力量之后，公众城市的形式就逐渐消失，世界上的城市大多成为私有。由私人经营，由私人管理。小的城市逐渐被兼并——像公司兼并那样，于是就形成了财团的极权统治。

　　泰瑞城就掌握在迅达这样一家大型财团手里，迅达以互联网技术发家，后来拓展到各个行业各个领域，成为了超级垄断企业，最后从虚拟城市开始，逐步建立迅达帝国，泰瑞是迅达掌握的第一个实体城市，之后，迅达又兼并了泰瑞城所在的东经一区内的所有国家，并不断向外扩张。

　　泰瑞城是一个移民城市，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不同的肤色，不同的人种，不同的文化，是个国际化的大熔炉，在传言中，凡事来到泰瑞城的人，无一不想永远生活在这里。

　　圆形的城市和辐射状的城市规划让他有着古罗马般的厚重和四通八达，这里是古老和现代的结合，这里人才济济，这里是科技文化艺术的巅峰。

　　“这就是案发地点。”官浩然指着五环外的一个红色圆点道，受害人家住在“鸽子窝”。鸽子窝是泰瑞城中的老旧城区。

　　“看起来，犯罪团伙的目的毁坏泰瑞集团在公民心中的形象。”

　　官浩然敏锐地捕捉到了邢铭话中“团伙”和“毁坏形象”两个词，这与他的判断不谋而合，“是的，这里是泰瑞城的城中村，是被侵吞土地的贫民聚集的地方，也是泰瑞城中阶级矛盾最集中的地方。刚才在关卡处的歹徒……”

　　“也是要毁坏泰瑞集团的形象，破坏城市秩序。”

　　“是的，他们想毁灭公民对这个城市的崇拜和信仰，取而代之。”

　　邢铭点头，“暗潮汹涌，得提醒协会早做防备。”

　　官浩然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这是网上发生一起恶劣的杀人事件，本来以为只是一起简单的杀人事件，但是看似简单的事件下面却是迷雾重重。”

　　“怎么，找不到凶手吗？”

　　“凶手找到了，可是重要的不是凶手，而是凶手的动机，这不是仇杀，也不是情杀，反而更多的是为了……信仰？

　　“信仰？这个年代，这东西可是稀缺品。”邢铭戏谑道。

　　“哈哈，我算是有信仰吧，我信仰钱。”

　　“你要是真信仰钱，就不会到现在还是个穷光蛋。”

　　“就你话多。”官浩然不悦地白了他一眼。

　　“什么信仰？”邢铭正色。

　　“信仰他的偶像。”官浩然半开玩笑道。

　　官浩然调出现场收集的证据和拍好的照片，案发现场的电脑上显示着一段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对话。

　　上面赫然是小香奈奈子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香肩半露，风情万种。

　　下面一众粉丝发出赞叹，“奈奈子好美！”“少女香！”“就这样，给老子冲！”

　　然而，在最高赞的一众赞美中间，有一个评论却格外刺眼：“看那个骚样，就是个婊子。”

　　下面的评论多达千条。

　　“别侮辱人。”
　　“没素质。”
　　“不喜欢就不要看，没人逼你。”
　　“清朗网络环境，文明网络行为。”

　　该楼主的另一条回复也被顶到开头，“小香奈奈子就是个**的婊子。”**处显然是极为难听的话，已经被网站自动和谐掉了。

　　这条回复下面没有任何其他评论，只出现一条莫名其妙出现一条0赞的评论：

　　住嘴。

　　这一看就是某个大神运用技术将自己的0赞评论放在了排头，并且屏蔽了其他人的评论。

　　这下，全网一起观看二人的对骂。

　　原楼主继续回复：我骂她关你什么事？何况她就是个婊子，还不让人说了？

　　小香123：我叫你住嘴，没听到吗？

　　原楼主：就不，呵呵，你是我妈吗，凭什么听你的。小香奈奈子，婊子，贱人。

　　小香123：信不信我杀了你。

　　原楼主：哈哈哈，来呀，你要今儿不把我杀了，以后我见这女人一次就骂一次。

　　小香123：这可是你说的。

　　原楼主：我说的。

　　小香123：我要杀了你。

　　愿楼主：别光说啊，动手啊。等着你呢。

　　评论就停在这一条上，原楼主就是死者。评论时间是晚上十一点，而案发时间是凌晨零点。

　　一个小时之后，死者遭受重物打击，死在家中电脑前的躺椅上，案发现场窗户大敞，所有监控录像均被销毁，凶手应该是作案后从窗口逃逸，且精通计算机技术。案发时间是凌晨零点到六点，附近马路上的监控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和行人。

　　“买凶杀人。”

　　“泰瑞城内还有这样的非法交易？”

　　“应该是暗网。”

　　“那应该是地下城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泰瑞城中？”邢铭道，“难道是关卡的防守出了问题？放进来地下城的人了？”

　　“我也怀疑。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严守关卡，对每一个过往的行人进行彻底排查。”

　　“这一系列的动作，倒像极了上一次的叛乱。”

　　“黑鹰失败了一次，退到地下城苟延残喘，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邢铭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他大手一挥，二人周身的光屏障消失，“走，上车。带我见见这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

　　警车在泰瑞城的宽阔的大街上平稳行驶。

　　在半空中不同的飞行轨道上，各式各样的小心飞船沿着预定的路线穿行。

　　官浩然再全息屏幕上调出视频资料，“本次案件的主要负责警官，阎科，他是泰瑞城有名的警官，获得过城市勋章。刚才给你展示的资料，都是由这位警官第一时间收集到的，他在职期间的破案率，你猜是多少？”

　　“百分之百？”

　　“那是我。”官浩然大言不惭道。

　　邢铭白了他一眼。

　　官浩然腆着脸笑，“是百分之九十五，在鸽子窝这种老大难的地区。这个记录已经超过警队百分之九十九的警官，是他们片区的神话。据说他还有一个神奇的特质。”

　　“什么？”

　　“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官浩然故意卖了个关子。

　　二人在平湖区警察署见到了这位阎警官，阎警官身材健硕，皮肤黝黑，两只眼睛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

　　见到邢铭之后，阎警官的眼睛瞬间眯起来，“邢队，你的AI指数很高啊。”

　　“瞧，特质来了。”官浩然压低声音，“恐AI症。”

　　邢铭的眉毛动了动。

　　官浩然内心乐得不行，阎警官的恐AI症是全队皆知，邢铭和杜奉有那么多接触，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们来了解案情。”

　　阎警官轻松道，“有人自首了，是一个地下城的小喽啰，他说自己就是在暗网上接活儿的人，”

　　“这么快？”官浩然有些惊讶。

　　“对啊。”阎警官的眼珠转了转，显然不打算再多说。

　　官浩然和邢铭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紧要的事情后，二人走出警局。

　　“这个阎队，就是这么破案的？百分之九十五？”官浩然难以置信道。

　　“要不就是……”

　　邢铭的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二人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查一查这个案子的代理警官，到底是谁？”

　　“嗯。”官浩然迅速给警察署发送了邮件。

　　邢铭没再说话，官浩然也已经有了眉目，接下来就是顺着线索查下去。

　　邢铭点点头，“实验室那边怎么样了？”

　　官浩然摊手，“我走的时候，实验已经开始，现在应该结束了吧。”

　　杜奉在睡梦中感到自己的手肘处传来异常的灼热，细腻绵软的流体，将他的整个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就像是下的饺子馅儿。

　　在几近窒息时，杜奉睁开眼睛，四周是漫漫黄沙。

　　他在沙漠上。

　　巨大的沙丘，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坟墓，好像要把蓝天都从这个世界上挤出去，没有一个生灵，除了沙子和热浪，这里什么都没有。

　　杜奉大口呼气，想从灼热的空气中吸收尽量多的氧气，嗓子在此时已经刺啦啦的疼。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杜奉使劲让自己定神，稍稍清醒之后，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受到二代的暗算之后，他随邢铭来到了银烛星人类基地，然后被带到了实验室。

　　极地系统。

　　杜奉的电脑捕捉到了记忆中的这个词。

　　难道这里就是他们所说的极地系统？

　　杜奉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他闻到了血腥味。他缓缓坐起身，试图看看这个地方的全貌。

　　巨大如神邸的沙丘挡住了一切，沙丘之后仍是沙丘，数不清的沙丘，就像一个又一个软体怪物瘫在地上，仿佛随时都会张开巨口吞噬一切。

　　如果继续呆在这里，杜奉不敢保证自己不会脱水而死，他勉力站起，然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秒，脚下巨大的沙丘开始蠕动。

　　黄色的绵软的沙子，好像一个吸盘将他的脚吸了进去，没过一分钟，他的半个身子都陷在沙子里，沙子冰凉的触感，透过衣物传到杜奉身上。

　　四周没有着力点，只有柔软的沙子，杜奉只能任由沙子吞噬自己的身体，沙子挤压着他的胸腔，他有些喘不过气。

　　身体酸胀，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沙子没过他的头顶，杜奉眼前一黑。

　　随着实验台上，杜奉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和从牙缝中传出的痛苦闷哼，第五次试验结束，极地系统的模拟机器闪烁着红光。

　　邢铭、官浩然已经赶到实验室。

　　二人同周清华一起，等待极地系统的分析信息。

　　几秒之后，全息屏上显示出此次实验的结果。

　　“怎么样？”邢铭问。

　　周清华摇摇头，“还是不行。”

　　“连极地系统也无法弄清他的身份吗？”

　　“极地系统是利用机器在极端情况下的反应来检测其智慧的系统，在这个过程中，每个微小的脑电波都逃不过系统的眼睛，这也可以有效防止高级智慧AI的伪装。系统会在机器进入时短暂的麻痹奇迹模块，使其丧失记忆，”周清华继续摇头，“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从未有过任何智慧AI逃过。就连上次AI基地放入七代间谍，也是极地系统检测出来的，只有这一次……”

　　“那是因为你对它的预判，就是它有问题，”官浩然道，“如果他只是个普通AI，那这个结果不就合理了吗？”

　　“绝不可能”周清华斩钉截铁地说，“我的直觉，不可能错，这个机器绝对有问题。”

　　官浩然还想再驳，被邢铭打断。

　　邢铭看看试验台上脸色苍白的邢铭，面无表情道，“你们俩累一天了，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其他两人也都感到有些疲惫，精神紧张地度过一天，二人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和神经需要休息。

　　放松下来的官浩然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的新闻，便朝邢铭道，“学院的开学典礼不是在明天早上吗？你不需要准备一下出席？”

　　邢铭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还早，实验室不能没人，你们先去休息，早上回来换我。”

　　“嘿嘿，那明天的典礼带我一个。”官浩然边摆手边走出实验室，“走了走了，困死了。”。

　　“周博士不去休息？”官浩然临走还不忘打趣一下周清华。

　　周清华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自己的实验仪器一眼，迈步走出实验室，对邢铭道，“那我明天早上来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