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病毒》嘟嘟的小马达

8、第8章

　　飘雨的大街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着红橙蓝绿的光芒，像是黑夜里的幽灵。

　　关卡处，一个带着兜帽的人正在对行人兜售香烟，他的眉骨处有一道细长的裂纹，那是改装大脑后留下的手术刀口。

　　以关卡为分界，外面都是衣衫褴褛的乞讨者，里面都是衣装整洁的普通居民。

　　关卡处，城防队的“猎鹰”们严防死守，他们红外线似的眼睛扫视着四周，关卡任意一个细小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关卡外，几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的小青年打开一包烟。

　　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小青年吸一口烟后，啐了一口，“拐子的烟真是越来越难抽。”

　　红头发青年压低声音道，“有传言说，拐子是黑鹰的人。”

　　绿头发青年露出不屑的神情。

　　黄头发青年吸了一口香烟，对红头发神秘道，“你知道吗？”

　　红头发，“什么？”

　　“我是迅达的首席科学顾问。”

　　“滚吧你。”

　　黄头发和绿头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要是黑鹰的人，那我就能毁灭银烛星。”

　　红头发气愤道：“你们别不信，你们看这烟盒上写的什么。”

　　“泰瑞暴虐，天理难容，地下城人民联合起来，打倒极权，消除暴政！”

　　红头发陷入沉思，“你们说拐子是怎么搞到这些烟的？”

　　“我说红头，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财团最近正在四处搜寻，就连黑鹰都不是对手，你别当了人家的替死鬼。”

　　红头发不屑道，“我怎么会呢。”

　　黄头发显然不想再讨论这种禁忌话题，他注意到绿头发的眉骨上有一道细长的伤疤，黄头发一把扯下他的连衣帽。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只见绿头发的后脑闪烁着崭新的金属色光芒，那是市场上最新的高科技记忆金属，坚不可破而且拥有卓越的韧性，是目前为止制作机械大脑的最佳材料。

　　“好东西啊，新货？”红头发的眼睛瞬间亮了，露出地下城人民不自觉便显露的贪婪神情。

　　“你别动，可贵了。”绿头发惊慌地把帽子戴上，还像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才又开口道，“你们小心点，这么多人呢。”

　　红头发咧开嘴笑了一下，“没事，没人知道。”

　　绿头发横了他一眼，“敢情砍的不是你。”

　　“要是有人敢抢，我们替你干他。”

　　绿头发把眼睛斜向一边。

　　红头发重重地拍了绿头发的肩膀一下，“我靠，你小子抢银行啦，这么阔。”

　　绿头发地神情突然变得奇怪，没再解释钱的来处。

　　“你到底哪来这么多钱？“

　　半晌，绿头发低声道，“我卖了个脑子。”

　　红头发和黄头发惊得差点跳起来，“我靠，你疯了，谁没事儿卖脑子啊？”

　　“我妈病了，我妹妹把自己卖到了华域，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绿头发看着地面，那神情就是尽力想让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听了这话，红头发和黄头发都沉默了，过了半晌，红头发把手搭在绿头发地肩膀上。他掐灭手里的烟头，随意丢在一边肮脏的路上，“这操蛋的地下城，什么时候毁灭，老子都等得都不耐烦了。”

　　绿头发幽默道：“快了，如果AI基地升级，机器人占领了银烛星，那就离毁灭不远了。”

　　“嗨，绿头，到时候，没准儿机器人看在你安了个机械脑袋的份儿上，还能留你一命。”

　　“滚你的吧，我才不要当机器的奴隶。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报复人类。”

　　“就像现在的机器人一样，整个是养殖场里的母鸡。你们见过养殖场的母鸡吗？”

　　众人摇摇头，“求科普。”

　　“每只鸡只待在10平方厘米的空间里，连转身都费劲，在它两三年的鸡生中，它也只能活两三年，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吃，然后生蛋，吃，生蛋，直到死。”

　　“机器人不也是这样吗？待在一个厂房里。从前的机器人没有感情，不会说话，所以这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可今天的机器人已经发展出自己独立的思想，再把他们困在那样屁大点的地方，不是虐待是什么？”

　　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从旁边传来一阵喧哗。

　　三个小青年探头去看，红头发惊叫一声，“靠，快走。”

　　那边，一身黑色军装的邢铭正在通过关卡。

　　他突然转过身，下一秒，他的手已经将刚才卖香烟的拐子一把抓起，三下五除二便摁在地上。

　　可是拐子的嘴角还在笑，他气定神闲地用牙齿拉开自己的衣服。

　　人肉炸弹！

　　四周瞬间炸开了锅，猎鹰们已经在第一时间拿起枪械，枪口对准卖烟的拐子。

　　可拐子丝毫不为所动，仍然疯狂地笑着。

　　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恐怖袭击。

　　事情发生在关卡外，关卡内的城民没有受到波及，在听到喧哗的第一时间，城民已经在城防队的保护下，撤离到距离关卡最近的疏散区。

　　此时，在疏散区的人们正喝着紧急救援队带来的热水，吃着饼干、面包等补充能量的食物，看着发生在关卡外的一切。

　　关卡外，来自地下城的贫民被恐怖袭击吓得四处逃窜，周围充满了恐惧的哀嚎和惊惧的尖叫，只有少数几个激进派分子欢呼着冲进人群，大喊着“地下城万岁”“黑鹰万岁”口号。

　　在拐子暴露炸弹后，从四周又窜出几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们看起来训练有素，挟持人质之后就像关卡处的城防队疯狂扫射。HK790重型机枪的声音让人胆寒，手无缚鸡之力的贫民只能继续奔逃。

　　碍于被绑架的人质，城防队迟迟不能开火，可是恐怖分子的机关枪在扫射，不停地有地下城的贫民在中弹。

　　泰瑞城警察署接到通知，已经在赶来支援的路上。

　　在黑衣人中，突然有一个个子高大的黑衣人把枪口对准正在逃离的地下城贫民，其余几个黑衣人则把他围在中间，枪口对准猎鹰。看这个架势，他们是要保护着那个高个子黑衣人向贫民扫射。

　　那个人肉炸弹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容，“邢铭，只要我不死，就有更多的人死去，你看着办吧。”

　　可是如果引爆炸弹，那邢铭就要和人肉炸弹同归于尽。

　　“我倒要看看，你这位泰瑞之光，人类的代表，会怎么选择？”

　　此时，站在疏散区的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邢不能死！”

　　紧接着，疏散区传来此起彼伏的“邢不能死”。

　　疏散区有人大喊道：“为什么要用天才的命来救地下城贫民的命？”

　　“让人质死吧。”

　　人们大喊着，“让人质死吧！”

　　高个子黑衣人的手指已经扣上扳机，人肉炸弹还在疯狂地笑着，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邢铭。

　　然而，预计之中的枪声没有响起。

　　下一秒，人们只见到一个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到了枪口前。

　　那黑洞洞地枪口对准一具血肉之躯，扣扳机的手指被一个小型刺杀机器人钉在地面上。

　　枪口之前的，正是邢铭。

　　刚才的人肉炸弹，看到形势不对，拉开引线，企图自爆，然而，一阵风掠过，官浩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用一个警察署里最基本但最有用的擒拿，控制住了他。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邢铭和官浩然此前没有任何交流，便合力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阻击。

　　其他黑衣人已经被周围的猎鹰拿下。

　　邢铭紧绷的眉头终于有些微的放松。

　　可是趴在地上的一个黑衣人突然爬起来，用最适合近战的短刀将近在咫尺的一个人质一刀毙命，嘴里大喊着：“黑鹰万岁！”

　　与此同时，枪声响起，歹徒也被击毙。

　　这样的剧情让周围的人都措手不及，四周鸦雀无声。

　　邢铭立即跨步过去，查看倒下去的人质，“还有一口气，实施救援。”

　　他又分别检查了几个黑衣人的尸体，确认无误后，官浩然让警察署收拾现场。

　　警察沉默地将横七竖八的尸体用担架抬走，有失去亲人的男人女人跪在尸体旁边放声哭嚎，可尸体就像放在肉架上的鸡肉猪肉一样，纹丝不动。

　　远处媒体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官浩然这时才朝邢铭走过去，“怎么样，没受伤吧？”

　　邢铭摇摇头，“死了多少？”

　　“7个，目前的数据。”

　　邢铭点点头。

　　身边传来新闻记者充满担忧的报道声，“近日来地下城连发几起恐怖袭击事件，今天甚至波及到地下城于泰瑞城的交界处，是否这只是一个开始？是否频繁的恐怖袭击将要开始？希望民众们保护好自己生命财产安全。”

　　“这就是你要我查的案子？”邢铭接着问道。

　　官浩然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和这个有关，你看了就知道。”

　　“你说。”

　　“最近地下组织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官浩然按动手腕上表一样的东西，全息屏幕瞬间从表中弹出。

　　与此同时，一阵炫彩的光芒将邢铭和官浩然包围，形成一个光屏障，这是一种防泄密的手段，可以屏蔽视线和声音，在光圈之外的人无法看到光圈内的景象，也没法听到里面的声音。

　　官浩然使用的是带有保密功能的腕式电脑，这是警界专用，只接通内网，保存涉密信息。这种腕式电脑保存的只是初级的秘密，更加高级的秘密，绝密和机密是不允许带出警局的。

　　全息屏幕上立马显示出泰瑞城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