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倚天]写尽寒山意》赢得满衣清泪

11、第 11 章

　　宋青书一共在长歌门待了五日有余，这五日主要时间都用来拜访太白先生学习诗歌剑术，顺便等曲流卿跟知微书院那边交接教导长歌弟子的任务。

　　李白先生显然很喜欢宋青书这个来自纯阳的少年天才，言谈间还跟宋青书说起来不少他当年的旧事。李白如今也是经历了半世红尘，如今年岁大了超脱旷达一下子就看出宋青书郁结在何处。他心中还感叹宋青书小小年纪居然在感情事上有着那么深的情伤，一时间也绝口不提当时打趣他和徒孙曲流卿的事情了。

　　曲流卿对男女感情淡薄，宋青书心有执念，这两个人之间或许日后能成为很好的朋友，或者有一天心结解开彼此欣赏能成就姻缘，但是这些都不是外人能够强行掺和的事情。李白不愿意这样对待两个小辈。

　　的确在他心中徒孙曲流卿是这天底下一等一出色的女子，四家六派没人比得上，这天下勉勉强强配得上的男孩子不多，但是他宁愿曲流卿就像现在一样自由，也不愿意她被错付姻缘。宋青书的确是个优秀的小伙子，但是在他心中还没有之前，在他还没有表示出对他们长歌门曲流卿的恋慕之前，任是谁也不会让那个小子和曲流卿有什么旁的牵扯的。

　　这些事情都为时尚早，两个孩子也不过是没长成的毛孩子，李白现在更多的也不过是把他们当小孩子看罢了。

　　曲流卿刚回到长歌门不久就再次禀报杨逸飞自己要跟随宋青书出远门去长安一行，之后前去青岩万花谷拜访琴圣苏雨鸾。

　　杨逸飞问她为何这样着急，曲流卿直言不久前打扰了师父韩非池的研究，又言此番出门不过只和藏剑山庄和七秀坊打上交情，还要北上去拜访其他门派。

　　杨逸飞听完她的话之后想了一想现在的局势，最后还是同意了曲流卿的行程，并且叮嘱她有时间去往浩气盟一遭拜访谢渊盟主。曲流卿对于师长的交代自然是无一不应，很爽快地向杨逸飞保证自己一定会拜访浩气盟的。虽然说浩气盟和恶人谷的纷争并不在他们这些门派的参与范围，但是相对而言，浩气盟跟门派的关系更加友好紧密一些，曲流卿认识的不少师兄师姐最后在出师之后也都加入了浩气盟的麾下。前往浩气盟对她而言也顺便能够和好久不见的师兄师姐们再见一面。

　　跟杨逸飞禀报完自己的计划打算之后，曲流卿下一步是安排好知微书院的事情。

　　当年韩非池嫌弃她不通文赋，写出的文章平平无奇让他都看不下去，于是把弟子派到知微书院主讲《诗经》，盼望弟子能够学习诗经的格律，学会写诗，不要说出去长歌门有一个胸无点墨的大师姐就好。但是曲流卿教了多少年的《诗经》还是学不会那格律规整言辞华美的诗赋，不过对于《诗经》的经义方面已经是门中的大家了，这些年只要她在门中基本上都是她主讲《诗》。

　　这次离开时日并不算短，还是要提前找好人替她把这一期弟子的《诗经》讲完。好在《诗经》属于四书五经，算是基础的部分，在长歌门中找一个能讲解的弟子并不是难事。曲流卿一早就相中了自己的师弟顶替这个位置，当然她说的师弟并不是韩非池的弟子，而是她师叔杨逸飞的弟子杨沉玉。

　　这位沉玉师弟是杨家旁系，在杨逸飞身边已经有好几年了，平时文章课业样样都还算不错，跟曲流卿关系不错，正好能顶上他师姐空下来的缺。

　　宋青书跟曲流卿约好清晨出发，但是他还是没想到曲流卿在长歌门的人缘那么好不少师弟师妹都来送她这个师姐外出历练。不少小姑娘还当场拿出包好的好些个小药瓶塞到曲流卿的梨绒落绢包里面，看样子是早早就给她备着的。就连曲流卿的大师伯素来少见到的凤息颜都出来跟她叮嘱要注意安全，要小心外面的江湖手段。

　　长歌门的弟子划船送他们离开千岛湖，一直出了长歌门地界，宋青书才感叹说：“你在长歌门人缘真是不错。”

　　曲流卿微微一笑，对他说：“都是一起长大的自然感情好些，我就不信你在纯阳宫的时候就没有这些个师弟师妹关心你。”都是她教过孩子啊，关系自然要亲密一些，再说一个门派不就应该如此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曲流卿观察到宋青书的神色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转念一想纯阳宫推测是不是想到纯阳静虚一脉之事，暗道自己多言惹了宋青书惆怅。

　　其实她不知宋青书是想起了前世在武当的时候，前世在武当他是第三代第一人外人捧着敬着却不知道门中的师兄弟多半不愿与他在一处相处，究其原因是自己那一世太过高傲。后来多亏师尊于睿点醒他，要不然这一世他也未必能够有这么亲如兄弟的师兄弟们。今日听到曲流卿的话，才发现自己那一世是白活了，不如一个小女孩看得明白。

　　前世今生年逾不惑，曲流卿在他眼中自然是个小女孩。

　　“我说的是不是让你想起什么了，抱歉我也是无心之言。我并无意提及纯阳宫和静虚一脉之事。”听到曲流卿道歉，宋青书才发觉自己好像情绪外显让人家小姑娘误会了什么，连忙说是自己无意想起了一些事情，并不是因为静虚一脉的事情才起的情绪。

　　说到这里他还跟曲流卿说：“师父曾经讲过大师伯是个潇洒杰出的天才，即使现在纯阳宫变成这个样子，但是掌门师伯和我师父也依然认为大师伯一定会回到纯阳宫的。我曾经听掌门师伯私下里说过，他一直相信他的大师兄会回来的，会回到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家，他也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大师兄再次回来呢。”

　　那是他唯一一次偷听师父和掌门师伯讲话，因为一直很照顾他的那位洛风师兄要下山历练他很担心他。那也是第一次他看见掌门那样一个永远温和平静的人有那样强烈的情绪，后来听师祖讲起的时候才知道大师伯谢云流和掌门师伯是一起长大一起练剑的师兄弟。想来掌门师伯也一直在等着他的大师兄能回来，能再次和大师兄一起练剑一起切磋，如果心情不好还可能一起分一坛酒吧。

　　曲流卿感叹之后却不想谈这个话题，即使宋青书充满希望，她却觉得这件事很难，很悲伤。这么多年的隔阂和伤害还放在那里，这种事情不太容易。于是她开始引导宋青书注意他们的行程问题。

　　她对宋青书说：“长归，我们这一趟从扬州走水路一直到洛阳，能省很多事，顺便去天策府拜访一下李统领你看如何。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还能跟李统领讨来两匹宝马良驹。”

　　宋青书对她的前半段话并没有任何疑问，听了最后一句不由得开始咳嗽，险些没有噎到喉咙。镇定了一下，他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曲流卿：“你想从天策府要马？怎么可能成吗，李统领不可能答应你的。”天策府爱马之癖好人尽皆知，马是天策将士上阵杀敌的战友，甚至有人戏称马是天策将士的妻子恋人，想从天策府要马，曲流卿这个想法太危险了。

　　曲流卿狡黠一笑：“若我能帮他们搞到好马群呢，我可只想要两匹小马驹而已。你别忘了雁门的苍云军可是不用马的。”而且雁门有好马，关外的野生马群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这个办法是她偶然间听别人说起的。

　　天策府在关内想要良马并不容易，且关内也没有地方可以种植广泛马草，毕竟关内沃野千里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基础。但是苍云军在关外，关外有的是好马好马草，最大的可惜是苍云军不用马，苍云是重装步兵，陌刀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守着那么一大群马不是有些浪费吗？主要是两边一直没人沟通牵线，若是把雁门的马送到洛阳不就是正好了。

　　长歌门曾经有不少人出仕朝廷，她想要凭借师长的脸面见到两位统领并且达成合作的概率不小。这个想法得到了杨逸飞的高度赞赏，并且杨逸飞亲自为她做了谋划，还写下了拜帖方便她行事。

　　当然长歌门没打算在里面谋求什么利益，毕竟这两方都是军人，都是很值得尊敬的军队。曲流卿也不打算从中得到什么，只不过她想从李统领手中得到两匹马驹。要不然日后她出门也不太方便。宋青书这次陪她出来，就算是见者有份。

　　宋青书隐隐约约好像猜出了她的部分想法，于是也就不再劝她。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也知道曲流卿是个谨慎的性子，想来这件事应该是过了杨逸飞等长辈的明路的，既然长歌门长辈默许了，那他就等着看曲流卿最后的结果就好了。

　　于是，他对着那个眼中充满自信光彩的少女说：“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