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师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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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你说什么胡话呢？”等着李白和宋青书交谈之后，曲流卿先行送走了宋青书，之后又绕路回来找自家的师祖，这个不靠谱的太白先生，果不其然，李白还在刚才的地方站着等着她呢。
不知道宋青书作何想法，反正曲流卿是觉得自己有够尴尬的。她不过和宋青书平辈论交，相识也只有不长时间，本来只不过是出于礼貌和友好邀请人家到长歌门做客，怎么在李白口中就成了领着心上人来看他了？再说，她如今不过十四岁一个黄毛丫头，哪里就想到这方面的事情了。若不是宋青书这个人谦谦君子知道她心中尴尬装作若无其事，她今天要怎么跟朋友解释这件事啊！
曲流卿柳眉倒竖，踮起脚揪住李白的长胡子扯了扯，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孙女和祖父一样亲近。李白一点宗师的架子都没有，任凭曲流卿折腾自己这一把胡子都是笑眯眯地，不发一点脾气，只是无奈又宠溺地跟曲流卿玩笑般地讨饶。这位江湖人都十分尊敬的武林宗师在这里也不过是个慈爱小辈的长者罢了，曲流卿是他徒孙，他曾经教导用心，感情自然是像寻常祖孙一般亲近。
李白笑呵呵地把自己的胡子从自己疼爱的小徒孙手底下取出来，之后半是开玩笑地讲：“难道不是吗？那你可要抓紧了，我看那纯阳宫的小子修为不错，心性也算不错，虽然在人情世故这方面憨了点，勉勉强强算是配得上我们小流卿。天底下配得上你的男娃娃可不多，你自然还是要看紧点的呀。”
曲流卿哭笑不得，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师祖还说人家人情世故不通，他自己不就最不通吗？这种话要是被别人听到还以为是他们长歌门眼高于顶呢，再说她和宋青书就是个朋友关系，哪里就能被师祖看出这种男女之情的苗头。她自问和宋青书之间没有一点奇奇怪怪的氛围，难道真是师祖上岁数了？现在看见谁都觉得有事情有情况吗？
“您说的都是什么啊？我和长归道长不过是扬州恰巧结识而已，我们两个之间根本没有那种心思好不好。师祖您要是做媒还不如做一下大师伯或者掌门师叔的媒呢。您千万不要拿这种事情找我师父，要不然我师父会收拾我的。”韩非池对她的高要求到曲流卿都觉得偶尔承受不住，要是知道她身上还有这种被他视作麻烦的事情的话，搞不好弄死她啊。
李白轻咳一声，似乎也是想起自己这个二弟子的脾性，摸着胡子长叹一声，问她：“你这次外出去扬州可是有什么收获？”
曲流卿自然是一五一十地跟他交代清楚，正好她有想问的事情。在张九龄张相过世之后，长歌门最了解当年宫闱密事的想来也只有曾经做过翰林待诏，待在现在皇帝陛下左右的师祖了。故而这件事她还真的要去问问师祖李白，看看能否为她解惑。李白本来还是笑着的，但是当他听到曲流卿描述的，似乎是出自皇宫内廷制造的饰品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曲流卿猜测他大概对那些人的身份有了推测。不过令曲流卿有些难过和心痒的是这件事情李白并不打算告诉她。无论她怎么打探李白都不肯对她说出一个字，到后来曲流卿大致也清楚了这件事不是她所能深究的，想来这桩密事牵扯到了皇家，李白心中有顾忌。
既是如此，曲流卿也是转移了话题跟师祖讲起自己打算修习相知心法和招式的事情。这件事情之后，她发现自己不能只修习莫问心法一种，有时候相知心法也是非常有用的。当年韩非池杨逸飞怜惜她身体虚弱，不愿她修习过多琴曲心法耗费心神，不过现在倒是不学不行了。形势比人强，日后行走江湖少不得还是用得上相知的，难不成到时候看着搭档好友死在自己面前不成。
李白忧心她的身体，张了张嘴像是想要反对，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一番话在口中反复了好几遍才说出来：“当年逸飞说你身体不好，最是不宜弹琴虚耗心神，想送你去万花谷学医你不肯，当年想让你学相知你又执意要拜在非池门下学莫问。如今你莫问琴剑都已经大成，再学一门相知，你的心力跟得上吗？若是伤了身体怎么办？”
若是她修相知的时候身心受不住该怎么办，最后若是连莫问心法都保不住怎么办？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小就比常人更加刻苦，如此卓绝的天资，这多年付出的辛苦若是尽数付诸东流，那孩子该怎样啊？他们这些师长又得多心疼啊。
曲流卿摇摇头，笑着对李白说不必挂念，她既然当年能修成莫问心法，如今就不会被在相知难倒。她自小就比别人骄傲一些，若是这种事情都做不好，她就不是那个长歌门最出色的师姐了。
她有这个自信，没有人或者事情能难住她，她当年从门中那么多弟子中脱颖而出被杨逸飞选中执行任务，被韩非池定为天道轩的下一任继承人自然是因为她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啊。
李白见曲流卿主意已定，自己劝不动她，便不再劝她，心下打定主意要先和自己的弟子曲流卿的师父韩非池好好谈一谈。韩非池不擅长相知曲，若是他们答应了曲流卿，在门中找何人教导于她就是个难题。还有相知琴，若是曲流卿学了相知，那势必要给这孩子备上一把好琴才是。这些事情都是要他们这些师长考虑的，实在不行，他这个做师祖的出这个材料，给她准备玄晶让门中给曲流卿弄一把真正的好琴来。
想到这里他突然就不愿意看见自己这个让人有些头疼的徒孙了，找个理由就把曲流卿打发去长歌门门内照顾那些个小鹿去了。那些个小梅花鹿还是些鹿崽子，最得门内那些小姑娘喜爱，平时也都是门内这些小姑娘照顾的，门中的男人做事细致的一般也不会闲到专门照顾那些小鹿，那些闲着的，往往都没有那个脾性照顾这些个小鹿崽子，想来想去就把曲流卿弄过去算了。
曲流卿小时候格外喜欢捉弄那群小鹿，现在她捉弄过得那些小鹿早就长大了，有些个头娇小的姑娘还能骑上去玩一圈，而它们的孩子也到了能被曲流卿折腾得年岁了。李白想着小姑娘都喜欢那些小动物什么的，就正好安置自家这个总是惹事的徒孙。
曲流卿本是打算带宋青书走走的，这下好了，两个人顺带着长歌门这群小鹿一起散步吧。于是宋青书再一次看见曲流卿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背后抱着琴的青白裙少女手里拿着一支随手做的貌似调子不太准的柳笛，身边跟着六七只小小的梅花鹿。少女时不时换一首旋律不甚分明的长短调子，时而弯下腰一手抚摸一只梅花鹿的皮毛或者是那还没有长成的鹿角。所有的梅花鹿都听话温驯地跟在少女的身边，即使偶尔有那么一两只贪玩嬉闹的也会在跑远之后回头，在原地踢踏着蹄子等着少女过去领它们归队。还有两只格外喜欢少女衣袖上那长长的纱幔，用嘴咬住轻轻地扯，知道少女回头看它的时候在松开。
宋青书看到的原本盈盈弱质的长歌门曲流卿瞬间又变成了一个放鹿少女，她身上有一种安逸平和逍遥自然的气质，宋青书觉得有些讶异。他在曲流卿身上看到好几种样子了，有时候聪明狡黠，有时候干练果决，有时候八面玲珑，有时候如现在这般逍遥自得。就像是一个模糊不定的变数，总是能变更旁人对她的看法。
曲流卿先是问了问宋青书的打算，之后提出自己希望能跟他同游的邀请。实在是得罪了韩非池，过几天要赶紧跑路。再者等着过些时日她开始学习相知之后就不能再到江湖上走动了知道她出师为止。现在的大唐瑰丽繁华，她还是个少年，还没有把那江山如画看成沧海桑田般厌倦。
宋青书自己都是漂泊不定没有固定的方向，自然欢迎有人跟他同游。于是爽快地答应下来，也不作过多考虑。反而就出行的路线和曲流卿进行参考。
他这次从华山下来并没有什么强制任务一定要去哪里怎么样，所以他当时也没有过多查找路线，确定行程，只是本着一种走到哪里算哪里的心态。他对大唐各地的了解并不算多，对各门各派之间的恩怨情仇也不甚清楚，这方面他还要多询问曲流卿的意见。
当他问及曲流卿下一站去哪里时，曲流卿眼珠子眨呀眨转呀转，最后突然想起来了一个好地方，若是连哪里都没去过，那么这一辈子可就真的白活了。
她对宋青书说：“我小的时候曾经跟随过张文献公张相在长安住过一段时间，长安繁华盛景相比现在更甚。不如我们一起去长安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