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自扬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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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扬州前往洛阳，此一路顺风顺水。
大运河是天下南北往来交通要道，此时的繁盛景象是宋青书这个曾经的后世之人没法想象的，毕竟他那个时候的中原河山全部在战火中挣扎，要不就是落在元人的朝廷里，这些个曾经在历史上被各种文人墨客用笔墨描绘过的城市，都失去了诗文中的样子。
他们这次跟随的是一艘客船，这种船一向是接待某些需要跟随丈夫或者是家中亲长一起搬家北上或者南下的内眷。这些人家往往都是富贵人家，不像他们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宋青书对此是能避开就避开，尽量避嫌。不过有的时候麻烦真的是找上门来的多都躲不开。上船之前，宋青书就担心自己一身道士打扮太过引人注目，特地换了一身儒生文人的落落青衫，还劝了曲流卿换上一件青罗裙，两个人做前往洛阳探亲的兄妹。
曲流卿虽然嫌弃他的主意太过麻烦，但是想到寻常人不太习惯和江湖人同程，总觉得会有危险，也就答应了这个不靠谱的主意。本来他们这样是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但是问题偏偏出在他二人的气质太过显眼，一眼就被同行的人给盯上了。
宋青书前世翩翩公子玉面孟尝，多年来身上沾染了一股子难以消散的温润书生气，曲流卿出身长歌门，自小跟随的师长都是人品风流的清贵文士，身上自然就染上三分模样，这两个人在一块儿怎么可能不明显。咋一看那人群中身着青色的两个人眉目间都是满满的风华，仅仅两个人就像占尽了天下一半的风流适逸。
宋青书这般品貌的男子世间少有，自然是引起了船上有内眷人家的主意，一日之内宋青书就接到了三家人明里暗里的询问，让曲流卿平白得了个笑话。宋青书穿上道袍的时候自然众人都知道他是个道士，就不会想把自家的女儿嫁给他，就算他长得再俊美也不行。不过这要是没有了那身道士打扮，宋青书这样的人品俊杰自然还是要相看的，就算他年纪小一点，也可以先定亲呀。这一次宋青书可就吃了经验的亏。
宋青书这次是不堪其扰也不想在被这样打探询问，于是就躲在船舱中不肯出来，就连曲流卿开口相邀都不可以，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为所动。
被这样隐晦的拒绝举动招待过后，大部分人家都打消了这份念想。人家的态度实在是太明显了，更何况现在还能走动是曲流卿这个宋青书假冒的名义上的所谓的妹妹，人家家好歹也是知道礼数的，哪里干得出来拉着妹妹询问哥哥婚事的事情吗？
出于什么都不可以这样失礼啊，这兄妹两个一看就是书香门第出身，他们也不愿意在人前没有礼数丢人。
但是还真有烦到曲流卿面前的，曲流卿倒是很仗义地严词拒绝了，半点风声都不会透露出来。
相较于宋青书这一路的遭遇，曲流卿无疑是过得很惬意的。她成日里就是在船上某处坐着看运河两岸是否有什么好景色，若是船中途停在某个港口码头，她还要下船去买些叫卖的吃食，如果时间充裕还可能在港口附近随便打听点当地的风俗。
宋青书前世的时候作为武当派玉面孟尝，成名的少侠，自然是走过南闯过北去过不少地方，，他只把此次的旅途当做寻常的一段经历而已。他之前也是走的这条路南下，如今不过是沿着原路返航而已。
所以此次的行程宋青书神色十分从容，即使一直待在船舱里也并不觉得无聊。事实上，自他重活一世以来，于睿一直在打磨他的心性，此刻的他的耐心比起前世大有改善，这样的情况下也能沉下心来安安稳稳在船舱里面修炼。
相比之下，曲流卿则是看什么都新鲜，活泼的时候不似之前在扬州杭州那会儿冷静自持成熟稳重。宋青书那这件事情打趣过她，曲流卿直说自己自小体弱，从未离开过师门这么远，也从来没有见过江北一带的风俗人情，自然是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感兴趣想要试一试问一问。
宋青书一直躲在船舱里面不肯出来，相较于曲流卿而言这段旅程显然是平静而无聊的。为了躲开那些好像是看上他想给他做媒的夫人女眷，他只会在傍晚之后出门在甲板上晃悠一圈，或者在曲流卿敲门的时候把她迎进去跟她闲聊几句。
本来他们两个人在船中还可以通过对弈打发时间，可惜的是曲流卿在棋艺这一方面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她本人是个臭棋篓子，偏偏还不自知自以为自己棋艺尚可，宋青书只跟她下过一回棋便此后敬谢不敏。对于曲流卿的疑惑他还体贴地说是自己棋艺不佳，顾全了女孩子的面子。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跟他一起出来的是长歌门的子弟，不是万花谷那群号称无所不会的全能人才。曲流卿事实上也只有棋艺和诗赋两门功课不好，剩下的文雅技艺她都是会的。
这一天曲流卿早早弄好了一壶热水，又从船家那里弄来了一点茶叶沫子，雅号叫做“满天星”的茶叶煮了一点茶水。殊不知宋青书进来的时候看见她在煮茶的时候脸色都绿了。
曲流卿笑着看他变化的脸色，好笑地招呼他：“长归快过来，今天我要来了一点茶叶。哎呀，你放心好了，知道你只喜欢单煮茶叶，这次我什么都没放。”原来在扬州的时候她就发现宋青书不太喜欢喝茶水，后来在长歌门仔细观察之后才得出这家伙只喜欢单单就是茶叶的水，还另有一种评价。不过她给他泡了好久的茶，印象都被定格了，要不然宋青书也不至于这般郁色，像是不满意一样。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不是宋青书的错，宋青书生在后世，早在宋朝初年以后茶水的饮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宋人喜爱风雅，以清淡为美，故而这茶水的讲究也讲究一个简单纯粹，在此之上有推出了点茶斗茶等风俗。宋青书那时候饮茶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接近大成了，他自然不曾喝过唐代的茶水。他本是个武林中人，自然也不曾读过茶圣陆羽的《茶经》，纯阳又素来推崇道法自然，他只喝过雪水。自然就不知道唐代的风俗如何，故而第一次喝唐代的茶水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呢。
唐代人的茶水中经常会有花椒这些香料，味道可以说非常的浓郁，宋青书第一次品尝到那样的口味的时候差不点被呛到。其实哪怕是曲流卿自己也不太喜欢这种浓郁的味道，只不过附庸风雅必须去学罢了。她这一手泡茶的技术是当年跟着张九龄张相的时候学到的，只可惜她在张相那里承教的时日太短了，这件事一直是她和她师祖李白的遗憾。
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在船上颠簸了许久才到了洛阳。到了洛阳便要下船转陆路，不过之前他们便说好要去天策府拜访李统领，所以也不着急离开洛阳，眼下第一要紧的事情就是在洛阳寻一处落脚点。他们当然可以凭借着师门关系住在天策府，但是天策毕竟是军营，对于他们这群随意自在的人来说规矩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要是违背了什么规矩李统领就是不责怪他们，他们自己也觉得不舒服啊！
于是两个人到了洛阳第一件事就是找客栈，把自己安定下来之后曲流卿非要拉着宋青书在洛阳到处逛街。美其名曰宋青书没有逛过洛阳，曲流卿也没有逛过，两个人刚来这样一个大城市，应该到处走走看看。不过曲流卿绝对没想到她在洛阳能遇到谁。
“师祖？”曲流卿在洛阳街巷一座酒馆里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推进们果不其然发现了自家师祖在那里痛酒狂歌，再一看师祖李白身边的陪客，又是一惊：“子美先生？”
说来也是巧，虽然李白杜甫同样出自长歌门，但是两个人年纪有所差距，平时杜甫又一直在外游历，俩个人竟然是一面也未曾见过。即使杜甫先生很欣赏李白一直想见也始终缘悭一面。说起来曲流卿都比都比李白运气好些，付洛卿曾经在长歌门中见过杜甫一面，当时杨逸飞还兴致冲冲地对着她说要把杜甫先生介绍给李白为友。
当时杜甫给曲流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故而曲流卿一直记得他的面容，现在见面还是能认出来。
宋青书却是突然想起来，这一年李太白和杜子美命运般地相会，这一次会面足以留在史册之中。本以为还要再晚一些，毕竟他们是先于李白出发的，这一路虽然是走走停停但是他还真没想到李白能走到他们之前。
“小流卿，小青书，你们两个也来了？”李白用戏谑额眼神打量他的好徒孙，果不其然得了小姑娘一个白眼。曲流卿转而到了杜甫的身前，甚是恭谨地拜见子美先生。嘘寒问暖的模样让李白都有一瞬间想要把她逐出师门，宋青书则是在一旁偷笑。丝毫没想到这火能烧到自己的身上。
“小青书啊，你觉得我们家小流卿好看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