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楚氏湘岚

76、75

　　川岛对于两人回来的消息，显得异常兴奋，早早地让人安排好了饭菜，等着为两个孩子接风洗尘。
　　等到川宥和林卿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时，他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转身进屋，坐在饭桌旁边：“你俩也忒慢。”
　　林卿桉恭恭敬敬叫了声“伯父”，站在位置旁并没有坐下。
　　记忆中的川岛，一条疤痕从左眼角直接到脸颊，顶着一个卤蛋似的光头，黑黝黝的脸常年是板着的，可现在的他变了很多，就像一个……就像一个安心退休的老年干部，和人说话的时候带着和气的笑，那道疤痕应该是磨掉了，似乎还用了别的什么技术，总之，他现在往大街上一站，脸上写着四个大字：弱势群体。
　　“坐啊，别傻站着。”川宥从背后拦住林卿桉的肩，将她按到座位上，“怎么，我爸这个子，吓到你了？”
　　“没有，只是伯父比几年前分别的时候，更加的——呃精神矍铄。”林卿桉为川岛倒了酒，笑道。
　　这话让川岛十分满意，他笑了笑，笑得整张脸的肌肉都在抖：“那你说我这样去交货过关卡，是不是会方便很多？”
　　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林卿桉仍然是那个笑容：“确实是这样。”
　　菜的样式不多，但样样是林卿桉爱吃的，整个饭局，林卿桉都没怎么说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等到川岛放下筷子，两人立刻将筷子放下，任由人将碗筷收走换上茶杯倒上水，还是那熟悉的黄芪泡茶。她其实很不能理解，像川岛这样子的亡命徒，在生活上的某些细节，却是格外的讲究。
　　“伯父，我不在的这些年，您过得怎么样？我听别人说，之前您还经历了一场爆炸——”林卿桉小心地引出话题。
　　川岛接得很快：“那场爆炸，本身就是我策划的，还不是为了揪出条子那里的卧底，不过放心，不过是场空城计，我一点事都没有。”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很健康，“这不好好的么？”
　　“那那个奸细，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死了。”川岛喝了一口茶，“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呢，可惜了。”他咂咂舌，作出惋惜的样子。“不过提到这个，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
　　门外应声走进一个女子，相仿的年纪，相似的神情，在三人面前规规矩矩站好，微微一低头：“先生。”
　　林卿桉抬眼望去，总觉得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令她不熟悉的气场。
　　“这是我们的新朋友，林瑜婉。”
　　名字倒不陌生。
　　林卿桉并没有直接和林瑜婉打过照面，此刻突然见到真人，还是在这样一个场合，不免觉得有些突兀，她愣愣地看着那双朝自己伸出的手，片刻后以同样的力道回握：“你好，林卿桉。”
　　“我见过你的，林警官。”林瑜婉松开手俏皮一笑，“那天在小区车库，还记得么？”
　　是的，当初有个人穿着与陆晗一样的风衣，将周彤引开，又塞给周彤一个存着赵诚杀害赵小依证据的U盘。
　　原来是她。
　　林卿桉没有多说话，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林瑜婉向川岛汇报情况。
　　谈话中，她听见了林瑜婉是如何在枫叶孤儿院留下那包氟.硝.西.泮，从而引得警方向这方面调查，如何作为一个教师盯着魏前程的一举一动，又在恰当的时候给予他一定的刺激，又如何在赵小依上下学必经的路上摆摊卖杂货，在日复一日的交往和见面中一点点击溃她的心理防线…….通篇听下来，彻底颠覆了林卿桉之前对林瑜婉的映象。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
　　察觉到林卿桉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林瑜婉偏头笑了笑，笑容还是一样的单纯：“林小姐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也是学心理的，对吧？自然知道，这不过是些小把戏而已，那些人内心本就有贪欲，我不过是加以点化激发，推他们一把而已。”
　　“那赵小依呢？那样一个女孩子，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她不应该是那个下场。”
　　“那又如何呢？”林瑜婉笑着反问，“难道家破人亡，对她来说就公平了？她越是心怀愧疚，才越不会提防赵诚，计划才更容易成功，要不然，我们如何在警察忙着调查0104袭击案——姑且叫这么个名字吧——的同时，将那一大批毒品交接呢？”
　　“说起来，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吧，把警察的吸引力拉到居民区的，可是你啊。”